“阿鈺,這菜脯蛋煎得太老了,邊緣都焦了,文浩從小就喜歡吃嫩一點的,蛋黃要流心的那種。”婆婆夾了一口菜脯蛋,皺著眉頭說。
“這魚丸湯的味道不夠鮮,你該多放些薑去腥味,鹽也要少放,你公公血壓高,吃不得太鹹。”婆婆喝了一口湯,放下勺子說道。
“地板怎麼冇擦乾淨?你看這沙發底下,還有灰塵,過日子要仔細,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婆婆吃完飯,起身散步時,又指著地板說道。
這些唸叨冇有惡意,卻像一根根細小的針,每天都紮在紫漪鈺的心上。她性子溫和,不想和婆婆起衝突,隻能默默記下婆婆的要求,學著調整做菜的火候、調味,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家裡裡裡外外打掃一遍,連沙發底下、床底都不放過,累得腰痠背痛,也隻能咬牙堅持。
林文浩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他知道母親是好意,想讓家裡更規整,想讓紫漪鈺更快適應媳婦的角色,可也心疼紫漪鈺既要上班又要做家務,受了委屈還不敢說。每次婆婆唸叨時,他總會打圓場:“媽,阿鈺已經做得很好了,她上班也辛苦,您就彆太嚴格了。這菜脯蛋我覺得挺好吃的,焦一點更香。”
可婆婆總會瞪他一眼,反駁道:“我這是為她好,為這個家好。女孩子家不學著做家務,以後怎麼撐起一個家?想當年我嫁給你爸,你爸常年在外做木工,家裡家外都是我一個人打理,上照顧老人,下拉扯你長大,你爸從來冇操過心。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太嬌氣了。”
紫漪鈺心裡的委屈,隻能在晚上和林文浩獨處時悄悄訴說。“文浩哥,我是不是做得不夠好?媽好像總是不滿意我做的事。”她靠在林文浩的肩膀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眼裡滿是無助。
林文浩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安慰道:“彆多想,我媽就是這樣的性子,刀子嘴豆腐心,冇有壞心眼。她那代人都是這麼過來的,覺得媳婦就該多做些家務。她隻是習慣了按自己的方式過日子,你慢慢適應,她也會慢慢習慣你的,時間長了就好了。”他頓了頓,又說,“以後她再唸叨,你彆往心裡去,有我呢,我會幫你的。”
有了林文浩的安慰和支援,紫漪鈺心裡好受了些。她告訴自己,婆媳相處哪有不磨合的,就像阿媽說的“牙齒和舌頭還會打架呢”,多些包容,多些理解,總能慢慢好起來。她開始更用心地觀察婆婆的喜好,婆婆喜歡吃軟一點的米飯,她就多放些水;婆婆喜歡喝濃茶,她就每天早上提前泡好鳳凰單叢,等婆婆起床就能喝到;婆婆愛乾淨,她就每天打掃兩次房間,確保家裡一塵不染。
可讓她冇想到的是,更大的矛盾還在後麵。婚後第三個月,紫漪鈺的例假推遲了快半個月,她心裡有些忐忑,趁著週末去醫院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笑著說:“恭喜你,懷孕了,已經五週了。”
林文浩得知訊息後,高興得抱起她轉了好幾個圈,眼眶都紅了,連忙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公婆和阿媽。阿媽特意燉了一鍋濃鬱的豬腳薑,讓紫漪鈺帶回家補身體,反覆叮囑:“懷孕前三個月要小心,彆累著,彆做重活,彆吃生冷的東西,多休息,營養要跟上。”
婆婆也很高興,當天就去市場買了一隻老母雞,燉了滿滿一鍋雞湯給紫漪鈺喝,還特意放了紅棗、枸杞、黨蔘,說能補氣血。可高興過後,婆婆的“規矩”和“管束”也多了起來,讓紫漪鈺有些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