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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自那日宮中衝突後，沈煜雖搬離皇宮，心中卻總縈繞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煩躁。
白柔看在眼裡，柔聲提議：“阿煜，公主殿下畢竟於你有恩，前日是我母親之事連累你與殿下生了嫌隙。不若我親手煮一盞她最愛的茶，你帶我入宮奉茶賠罪，可好？”
沈煜聞言隻覺白柔懂事識大體，便點頭應允。
白柔一身素衣，姿態謙卑纖纖素手捧著茶盤，步履輕盈地上前，跪坐在席邊。
小心翼翼地斟茶。
熱氣氤氳，模糊了她低垂眉眼間的神色。
“公主殿下，前日種種，皆是民女與阿煜之過，驚擾鳳駕，實乃萬死。特奉上清茶一盞，萬望殿下息怒。”
她將茶盞捧至昭華麵前。
昭華眸光淡淡掃過茶盞，並未立即去接。
就在此時，白柔手腕忽地一軟，茶盞傾斜，些許滾燙的茶水濺出，落在她自己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
她輕呼一聲，眼眶立刻紅了，卻強忍著淚，慌忙用袖子去擦濺到案幾上的水漬。
一副手足無措、楚楚可憐的模樣。
“殿下恕罪！民女不是故意的”
她怯生生地抬頭，眼中水光瀲灩。
一旁的沈煜見狀，心疼不已，立刻上前一步，也顧不得禮儀，脫口而出：“殿下，柔兒她絕非有意，這盞茶是她一片赤誠賠罪之心，勿要因臣之過，再遷怒於她！”
他語氣急切，維護之意溢於言表，彷彿昭華是那等會因一盞潑灑的茶水就降罪他人的刁蠻之人。
昭華看著沈煜那副急於為白柔辯解的模樣，又瞥了一眼白柔那迅速紅腫起來的手背和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笑著伸手接過。
白柔的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她抬眸目光清冷。
“沈侍衛。你這般急切地為她擔保，可知這世間許多事，並非你眼見那般單純？”
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臉色慘白的白柔。
“還是說，你怕沈侍衛喝了會出什麼意外？”
“既然白姑娘一番心意，沈侍衛又如此篤信無恙沈煜，這盞茶，便賞給你了。白姑孃親手所煮，莫要浪費。”
此言一出，白柔猛地抬，失聲道：“不可！”
他看向那盞茶，又看看臉色驟變的柔兒，心頭莫名一沉。
柔兒如此善良，怎會有異這定是公主的刁難
他正要拱手應是。
“不要喝！”
白柔竟像是慌了神，猛地撲上前，不管不顧地一把打翻了沈煜即將接過的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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