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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太醫上前探脈，隨即躬身退開。
昭華站了許久。她冇有哭，隻是看著那具逐漸失去溫度的軀體歎了一口氣。
沈煜的葬禮辦得莊重。
蕭琢感念他捨身相救之恩，以侍衛最高禮遇將他葬在京郊的青鬆嶺。
“他到最後，終究是贖了罪。你若難過，不妨哭出來。”
昭華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墓碑上沈煜之墓四個字上，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悵惘。
“隻是眼淚早在那些互相折磨的日子裡流儘了。他用一條命換我活下來，不是為了看我哭的。”
她從袖中取出一塊疊得整齊的帕子，那是沈煜當年給她的，昭華將帕子放在墓碑前。
“沈煜，再見了。”
回程的馬車上，蕭琢將暖爐塞進她手裡，見她望著窗外發呆，便輕聲道：“往後，有我。”
昭華轉頭看他也抓緊了他的手，將頭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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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攝政王府的寢殿早已重建如新，新栽的玉蘭花在庭院裡開得正好。
昭華如今已有六個月身孕。
她正坐在窗邊繡嬰兒的小肚兜。蕭琢處理完公務回來，剛進門就聞到了淡淡的藥香。
太醫說孕期需靜養，府裡每日都會熬製安胎的藥膳。
蕭琢走過去，輕輕按住她的肩膀，替她揉著酸脹的腰。
“今日怎麼繡得這般認真？太醫說不可久坐。”
昭華放下針線，拿起桌上的蜜餞遞給他。
她的臉頰圓潤了些，眼底帶著孕中的柔和。
“閒著也是閒著，想著給孩子繡個平安鎖。你看，這鎖邊的紋路，還是當年太任胎教圖裡的樣式呢。”
蕭琢笑著接過蜜餞，目光落在繈褓上，他說著，彎腰將耳朵貼在昭華的小腹上。
“我們的孩子，定能像文王那般聰慧。不知道他今日乖不乖，有冇有踢你？”
昭華被他溫熱的呼吸弄得發癢，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還踢了幾下呢，許是知道你回來了。”
兩人相視而笑。
孕期的昭華睡得早，蕭琢便每日陪她讀書。他會給她講朝堂趣事，講民間傳說，偶爾還會讀些詩詞歌賦。
昭華喜歡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漸漸進入夢鄉。
深秋的清晨，王府裡傳來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
昭華順利生下了一個男孩，眉眼間有幾分蕭琢的英氣。
太醫診脈後笑道：“恭喜王爺王妃，小公子哭聲洪亮，脈象沉穩，是個康健的好孩子！”
蕭琢衝進產房時，昭華剛喝過蔘湯，臉色還有些蒼白，卻滿眼笑意地看著繈褓中的孩子。
“你看他，多像你。”
昭華輕聲說道，伸手碰了碰孩子柔軟的臉頰。
蕭琢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眼眶有些發紅：“辛苦你了。昭華，咱們就叫他瑾安吧，願他一生瑾玉無瑕，平安順遂。”
昭華點點頭，目光溫柔地落在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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