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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攝政王府的喜訊傳的極快，不過半日就傳遍了整個皇城。昭華懷孕的訊息讓皇室上下都沉浸在喜悅之中，皇帝親自賜下了大批珍寶補品，朝中官員紛紛前來道賀，王府內外張燈結綵，連下人們的臉上都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蕭琢更是寸步不離地守在昭華身邊，眼神中的溫柔與珍視幾乎要溢位來。
他親自為昭華挑選安胎的藥材，細緻地為她調整臥榻的軟硬度，連她隨口提的想吃城南的糖葫蘆，都立刻讓人快馬加鞭去買回來，生怕她有半分不適。
整個王府都被喜慶的氛圍包裹著。
唯有沈煜，像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他依舊做著最低等的活，清理糞桶、打掃庭院，聽著下人們興奮地討論著王妃懷孕的喜訊，心中卻像被灌滿了冰水，一片悲涼。
他站在角落的陰影裡，遠遠看著蕭琢小心翼翼地扶著昭華在花園裡散步。
昭華的小腹還未顯懷，臉上卻洋溢著即將為人母的溫柔笑意。
心口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紮著，密密麻麻地疼。
昭華終於得到了她應有的幸福。
有疼愛她的丈夫，即將有可愛的孩子，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如今看著她如此幸福，他既為她感到高興，又為自己感到悲哀。
“沈侍衛，發什麼呆呢？還不快去把前院的落葉掃了！”
管事的嗬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連忙低下頭，拿起掃帚，默默地走向前院。
夕陽西下，王府的喜慶燈火漸漸亮起，映得整個庭院一片通紅。
夜晚的蚊蟲漸漸多了起來，他看著昭華臥房的窗戶，想起她從前最怕蚊蟲叮咬，每次被蚊子咬了都會委屈地皺著眉頭。
鬼使神差地他起身找來一根樹枝在昭華臥房窗外的空地上輕輕揮舞著，驅趕著靠近窗戶的蚊蟲。
他隻是想為她做些什麼，哪怕隻是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哪怕她永遠都不會知道。
“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希望孩子也能健健康康的。”
就在這時，昭華臥房的窗戶忽然被推開了。昭華正站在窗邊，手中拿著一把團扇，似乎是想透透氣。
她的目光無意間掃到了牆角的沈煜，看到他正拿著樹枝，小心翼翼地驅趕著窗戶周圍的蚊蟲。
沈煜冇想到會被她發現，心中一慌，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站起身，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我
我隻是路過，看到這裡蚊蟲多，怕打擾到王妃休息，所以
所以想幫忙驅趕一下。”
“有心了。”
沈煜的頭垂得更低了。
“我
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我知道我現在做這些很可笑，可我
我隻是想為你做些什麼，哪怕隻是一點點。”
“不必了。沈侍衛還是早點回住處休息吧，以後也不必再來這裡了，免得讓人誤會。”
說完，昭華不再看他，轉身關上了窗戶，將他的愧疚都隔絕在了窗外。
沈煜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
沈煜踉蹌著跑回租住的小院時，日頭已偏西。
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後背的舊傷因方纔的奔跑又裂開了口子，血珠滲出來他撞開虛掩的院門。
“阿煜，你回來了？”
白柔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她從早上就等著沈煜，眼眶還帶著昨日被推撞的淤青，手裡端著一碗涼透的稀粥，見沈煜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裡藏著不安。
“你
你去王府了？他們冇對你怎麼樣吧？”
沈煜冇抬頭，隻是悶悶地哼了一聲：“彆煩我。”
白柔端著粥的手緊了緊，粥碗晃了晃，灑出幾滴在地上。
她知道沈煜心情不好，卻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蹲在他麵前，聲音放得更柔：“阿煜，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這幾日總覺得噁心，昨天偷偷去藥鋪問了大夫，他說
他說我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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