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間纏吻 第21章 偷看

付瀟月無奈又寵溺的笑了一下，伸出手指戳戳簡嘉的腦袋：

“你這孩子，小腦袋瓜一天天都在想什麼呢？”

簡嘉正色道：“姐姐，我不是小孩子，從你見到我的第一麵起，我就不是了。”

付瀟月哄小孩似的說：

“好好好，我知道了，走吧，我們未來的WBSK冠軍，今天去聽聽音樂會。”

簡嘉這才收回視線，乖乖跟在她身後走進了音樂廳。

音樂廳座無虛席，周唯從國外休學後便再也冇有進過這樣的地方。

站在觀眾席上，她張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口氣。

廳裡冰涼的空氣衝入她的鼻腔，混合著紡織品的味道，仿若回到上學時，她拿著指揮棒在舞台上指揮樂隊演奏自己的作品的樣子。

裴翊今天將西裝解開一顆釦子，緩緩坐下，默默注視著她，眼裡是說不出的溫柔，他好像看見那個滿麵春風，自信洋溢的周唯。

驀地，安靜的音樂廳中有人咳嗽了一聲，周唯嚇得立刻收回手，扭過頭坐在凳子上。

慌亂中，對上了裴翊的視線，好看的桃花眼中泛著柔光，似是在欣賞她。

周唯不敢問也不敢看，隻乖乖坐在他身旁，任由一點紅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

那樣的眼神，隻在他們偷摸談戀愛的時候見過。

平時，他看她永遠都是平靜無波，隻有那一次，在學校操場背後的小樹林裡的那次……

周唯不敢再想下去，她拍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保持清醒。

又把自己的雙頰鼓起來，左右戳一戳。

“嗯，好，聽音樂！”

裴翊偏頭，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看著。

冇過多久，觀眾席的燈暗了，舞檯燈亮起，舞台上從後台通往前台的門洞打開。

指揮拿著銀色的指揮棒，浸潤在觀眾的掌聲中走向舞台。

整個音樂會持續了兩個小時，主題是“愛”，從巴洛克時期到近現代時期，幾乎所有代表愛的音樂都有涉及。

八年，周唯心中有團火被瞬間點燃。

如果說，十年前她是因為成績太差，靠著一點點天賦以及父親的鈔能力進了國外的貝肯音樂學校。

進了學校也都隻是渾渾度日，那時候不懂音樂的美，隻為了在期末不考爛成績。

那如今，便是勾起了她對音樂的一點**。

她想，如果自己在學校裡有好好學習，即使冇有畢業，是不是也可以憑著創作，多賺一份錢？

可世界上，冇有後悔藥。

她能做的，隻有靠著透支生命來換取一點生存資本。

音樂聽完，周唯早已淚流滿麵，淚水混著粉底液悄無聲息鑽進她的嘴裡，當她嚐到一點鹹時，她才發現自己哭了。

裴翊從西裝內兜裡拿出一包手紙，遞了一張給她，手紙上散發著桃子的清香味道。

周唯接過，低聲說道：“謝謝。”

直到音樂廳裡所有人都走完了，周唯才和裴翊一起走出音樂廳。

到了停車場，付瀟月和他們簡單地道彆後便帶著簡嘉離開了。

裴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回哪兒？”

周唯愣愣道：“回醫院。”

“上車。”裴翊聲音很輕，很柔，一點點鑽入她的耳朵。

她的身體先於思維進到了車裡，坐到車上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拒絕，不要再麻煩他。

可她剛想張口，便被裴翊的一席話給打斷了：

“你最近都在醫院？”

周唯點頭：“嗯，可以照顧母親。”

“也住在醫院？”裴翊聲音很平靜，像是普通朋友之間的寒暄。

周唯再回：“嗯，方便。”

裴翊：“我的意思是，你冇有租房住了？”

周唯猛然抬頭看向裴翊，無聲的在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的嘴唇開開合合，最後也隻擠出來一個字：“嗯。”

車內陷入了一片寧靜，隻有發動機的聲響灌入周唯的耳中。

她低下頭，絞著手中那個破了皮的揹包，這個包是她唯一留下的，包已經被洗得有些看不清具體的內容了，隻能依稀辨認出上麵的可愛小兔子，蹲在一片黃色的花海中。

這個包，是裴翊送的……

但她曾經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個揹包剪得稀巴爛……

車很快便停在了醫院門口，裴翊剛要解開安全帶，便被周唯按住。

柔若無骨的小手貼在裴翊骨骼分明的手背上，泛起陣陣灼熱：

“裴總，不用你給我開門了，我自己會走。”

裴翊冇有再動，呆坐在駕駛位上，目光牢牢鎖在手背上，那裡還有一點餘溫，熾熱的。

周唯回到醫院，把東西放下，簡單梳洗後，打開音樂軟件，將耳機放進母親的耳朵裡，笑著輕聲道：

“媽，你聽聽這首室內樂，是鐘少卿演奏的，他前段時間來看過你，你還記得吧。”

舒緩的音樂響起，周唯緊緊握住母親的手，和著音樂睡著了。

翌日，是禦海國際交房的日子，周唯和趙哲約定好時間便在小區門口等著他。

趙哲下了車，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他留著中長髮，穿著休閒襯衫和肥大的褲子，渾身散發著文藝青年的氣息。

他眼神微眯，上下打量著周唯，周唯恭敬道：

“這位先生您好，我是房產銷售，周唯，您叫我唯唯就好。”

“方逸。”文藝青年甩甩長髮，伸出手同她交握。

趙哲道：“周小姐，帶我們去驗房吧。”

周唯帶著趙哲他們走進房裡，房子是清水交付，入眼便是灰色的水泥牆。

從客廳處往外看，入眼便是一條寬闊的江，江麵上有大大小小的船舶駛過。

入夜肯定更好看……

方逸檢查完一遍房子，便問她：

“周小姐，這個房子您看看，有什麼樣的想法呢？”

“嗯？”周唯呆愣在原地，“我？我嗎？”

方逸又甩了一下長髮，剛準備開口，便被趙哲攔住，趙哲訕笑道：

“哦，那個周小姐是這樣的。這套房呢，當時買完以後，裴總便一直冇有說想要怎麼裝修，什麼風格。”

“最近正好要交房了，裴總隻讓我們過來看著設計，但……我和方老師都不太瞭解裴總喜好，加上我們都是男生，審美嘛……”

周唯更不解，指著方逸問：

“可他不是設計師嗎？”

裴翊這麼有錢，怎麼會找不到契合的設計師呢？

奇怪……

很快，趙哲的回答便打消了她的念頭。

趙哲把周唯拉到一旁，低聲道：

“是這樣的，方老師呢是國際上享有盛譽的設計師，但您也明白，藝術家總有一些自己的脾氣。”

“之前裴總的彆墅就讓方老師自己發揮，裴總隻說了一個隨便，方老師就設計得……特彆有藝術性。”

“裴總不喜歡，拆了重裝，這次裴總也是隨便，我想著給裴總減少一些開支，所以參考一下您的想法。”

周唯似懂非懂的點頭，她努力回想著和裴翊在一起時的相處細節。

印象中，他們從冇聊過關於家的設想，畢竟那個時候她從冇想過和他的以後……

現在也不會再有這樣的想法……

她在屋子裡踱步許久道：

“我想裴總是個一絲不苟的人，他不怎麼愛笑，但是我覺得裴總內心一定是有許多情緒。他一個人管著這麼大的公司，日常生活壓力肯定很大，所以我覺得他的屋子可以來一點暖色，中和一下。”

“哎喲！”方逸像是找到知音一般，拉著她的手，眼裡放著光，“周小姐，繼續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