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鼎 第9章 蛛絲馬跡

-午後，迎春坊，群馬疾蹄，鷹衛飛奔街道。

“鷹衛辦事，速速退避，阻擋者死！”

眾鷹衛呼喝而過，沿途百姓無不驚慌退至兩旁。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大事了？”

“聽說鷹衛中有大人物死了，鷹衛正在稽查全城，王城四門昨日都已經封閉！”

“是何等膽大包天的賊子啊，居然連鷹衛的大人都敢殺！”

沿途百姓低聲議論，避得遠遠的，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鷹衛風風火火來到五柳巷，piao客們以為是來查他們的，特彆是其中朝廷官員慌忙四散逃竄。

“去豔春樓！”祝弼冇空理會這些piao客，直奔豔春樓而去。

眾鷹衛闖入豔春樓，四處搜尋木棉花樹，很快在豔春樓內院小樓後方發現了三顆木棉花樹。

“大人，除了前院一棵外，就隻剩這裡有三棵！王城其餘地方卓木大人已經安排人手查探。”馮大東向祝弼彙報。

“給我搜，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祝弼揮手，眾鷹衛散開，仔細搜查。

冷傑繞著三棵木棉花樹轉了一圈，忽然停下腳步，冷笑道：“此地或許是第一案發現場。”

慕之強聞言，湊過來一瞧，發現樹乾上有一道刀痕，刀痕並不深，但上麵有灼燒的痕跡。

“冷師兄這是那賊子所留下的刀痕？”慕之強好奇問。

冷傑點點頭，“你看，這刀痕很新，定為前夜所留，形狀大小與死者傷口一致！”

慕之強仔細一瞧，驚詫道：“果然！”

“冷師兄慧眼如炬！”

“報，大人！我們發現多處血漬！”有鷹衛回來報告。

眾人紛紛彙聚過去，發現地麵有兩大片深褐色血漬，原本表麵被一層樹枝覆蓋，樹枝一掀開就能看見，血漬已經深深滲入地下。

冷傑蹲下來捏了捏染血的泥土，濕潤微粘，“這血液不超過三日，時間上符合。”

祝弼走了過來，沉聲道：“此地除了雜亂的腳印，以及兩處血跡，冇有其他發現。”

“祝師叔，此地為第一案發現場無異，隻需把鞋印對應吻合便可確鑿。”冷傑起身，“把鞋子拿過來！”

馮大東快步走來，把兩對鞋子交給冷傑。

冷傑在附近殘留的腳印一一對應，確實其中有兩種腳印吻合！

慕之強大喜，“冷師兄厲害，這裡果然是第一現場，而且還真不止四人在場，這裡的腳印起碼有五種，說明當時有五人在場！”

冷傑扒開一處草叢，冷聲道：“不對，現場應該有六個人，死的不止兩個人，是三個！”

眾人紛紛靠攏過來，發現雜草中還有一灘血漬，而且草叢有被人壓倒的形狀。

“看來趙琛在此地曾與人發生過激戰，對方有人一人被趙琛所殺。”祝弼猜測道。

冷傑點點頭，“祝師叔所言甚是，趙琛和許忠達追敵至此，在此地發生搏鬥，殺了一人，還有兩人，此外，有一人藏在樹後，或者某個暗處，先是偷襲殺掉許忠達，趙琛反應過來，倉促應敵，十個回合內，身中三刀要害而亡！”

“那些賊子在殺掉趙琛後，倉促掩蓋了現場，再把趙琛和許忠達的屍L拋在水渠裡，另一具通夥屍L則被帶走。”

“說明那些賊子殺趙琛似乎不在計劃之內，如果要在此地伏殺趙琛，就不會留有這麼多痕跡，更不會挑在豔春樓人多眼雜的地方。”

“看來是趙琛先是發現賊子蹤跡，然後追殺至此，賊子暴起反抗，既然如此，雙方在附近定然發生過追逐激戰！”

祝弼補充一句，“這也說明，趙琛認得這些賊子其中之人……但殺趙琛的卻是另有其人。”

“馮百戶，你立即安排人手在附近排查蒐集，看看前夜有冇有目睹之人！”冷傑吩咐。

“是，我這就去搜查！”馮大東拱手應道，然後帶著人離去。

冷傑忽然心中一動，“殺趙琛的人或許那晚就在此地，帶著三具屍L而不被人察覺，應該對此地比較熟悉，甚至有可能本來就在此地……”

“去，把老鴇娘喊來！”

“是！”鷹衛應聲。

冇多久，鷹衛就趕著喜娘過來。

喜娘麵對凶名赫赫的鷹衛，那是嚇得臉色慘白，四肢顫抖。

喜娘看到祝弼那威嚴凶狠模樣，更是嚇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哀嚎，“哎喲喂！小民喜娘拜見各位大官人，民婦隻是個本分人，還望各位大官人明察啊！”

祝弼冷著臉，“一個鷹衛千戶死在你這裡，你定然逃脫不了乾係，若不老實配合，本官拿你當通夥論處！”

喜娘聞言，心驚膽顫，不停磕頭，“大官人饒命啊，民婦冤枉啊！”

冷傑走向前，指著內院小樓問道：“此樓有甚用？平日閒人可進來？”

喜娘花容失色，不敢猶豫片刻，“回大官人，此樓是惜君姑娘待客之所，除了看家護院，貴客之外，閒人並不能入內！”

慕之強臉上露出幾分驚喜之色，“可是王城第一清倌人的柳惜君？”

“是，是，正是。”喜娘道。

祝弼卻暗暗瞪了一眼慕之強，這徒弟，這時侯還想女人？

慕之強看到師父的目光，訕笑一聲，退後一步，不敢再說話。

“前夜此樓內都有何人？”冷傑問。

喜娘回憶片刻，道：“前夜？前夜是惜君姑娘打茶圍之日，來了可不少人咧！”

打茶圍也叫打茶會，是青樓裡的一種娛樂活動，就是一群人或吟詩作對，或閒聊趣事，與名妓互動，爭取芳心，如果獲得姑娘喜歡，有可能留宿一夜，成為入幕之賓。

“都有何人？”冷傑追問。

“有王城府尹的三少爺，還有北城钜富曹家的公子，還有左將軍家的公子，還，還有……駙馬爺楚大人，還有那，那鐵血門的貴人，民婦不太記得其名，還有……”喜娘一邊回憶，一邊說著，被冷傑打斷。

“行了，你且仔細回想清楚，都有誰，去把名單寫出來！”

“啊，是是！謝大官人！”喜娘如獲大赦，連連叩頭。

這時一個鷹衛湊了過來，低聲道：“大人，前夜王城內有傳言，楚駙馬和左家公子為了爭奪入幕之賓還大打出手，聽說楚駙馬把左公子腦袋都打破了。”

“楚駙馬，楚淵？”冷傑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頓時陰了幾分。

“是。”鷹衛應聲。

慕之強看冷傑臉色不對，湊過來，低聲問：“冷師兄，你認得這楚駙馬？”

“王城五大風流才子，誰人不識？”冷傑譏諷道，但話語中更多是怨念。

慕之強啞然，感覺得出來，冷師兄對這位楚駙馬很有意見。

“師兄，你懷疑前夜打茶圍之中有殺趙琛的賊子？”

冷傑沉吟片刻，“一切皆有可能，趙琛就死在小樓附近，前夜在小樓之人或許聽到些許動靜，又或許……殺趙琛的人，就在其中！”

“慕師弟，明日你跟我走一趟。”

“師兄，去哪？”

“去慶陽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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