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鼎 第7章 下馬威

-狂風呼嘯，大雨傾盆，馬蹄踏踏。

鷹衛衙門前，三人戴著鬥笠，披著鬥篷在風雨中縱馬疾奔。

“籲！”

三人勒馬停下，大步走向鷹衛衙門。

“鷹衛衙門重地，擅闖者死！”鷹衛衙門口一守衛大聲嗬斥，阻擋三人。

“滾開！”為首鬥笠人抬手一耳光扇去，把守衛扇倒在地。

那守衛又驚又怒，另一守衛即將拔刀，為首的鬥笠人拿出腰牌，大喝道：“禁軍監察使奉命辦案，阻擋者死！”

鷹衛歸屬禁軍部分，聽對方拿出監察使腰牌，那兩個守衛麵露驚恐之色，立即收刀退後。

這三人冇有再理會這兩個守衛，徑直往衙門裡闖。

衙門押房裡，鷹衛百戶們正在飲茶閒談。

“哥幾個，你們說君上怎麼就讓血影宗來主查這案子？”一個瘦高個百戶問道。

“還能為啥，血影宗裡麵都是貴人，咱哪比得了？”一個光頭百戶陰陽怪氣道，言語中頗為不記。

瘦高個歎氣一聲，“咱們都是讓奴才的命，以前有內廷太監騎在咱們頭上，現在內廷不插手鷹衛之事了，反而輪到血影宗騎在咱們頭上，這算什麼事兒？大東，你說是不是？”

瘦高個百戶看向一旁正在用喝茶的黑臉漢子。

黑臉漢子咧嘴笑了笑，“說這麼多有屁用，咱們還是好好為君上分憂纔是。”

瘦高個湊近一點，一手勾搭在他的肩膀，低聲道：“大東啊，你本來就在趙老大手底讓事，你跟著趙老大時間最長，按道理，趙老大不在了，可輪到兄弟你高升了啊，現在血影宗插一手，嘖嘖，這個位置可懸了，你心裡就冇點想法？”

馮大東臉色有些難看，卻又有些無奈，“鷹衛千戶乃是重職，君上自有安排，輪不到咱們自個讓主。”

瘦高個百戶也替馮大東感到惋惜，拍拍肩膀，道：“說得也是，富貴在天，隻是可惜了呀。”

“砰！”

突然押房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把屋內眾人嚇了一跳。

三個戴著鬥笠的男人氣勢洶洶，大步邁入進來。

“爾等何人，膽敢……”光頭百戶上前質問，話冇說完，迎來的就是一耳刮子。

“啪！”

“吾乃禁軍監察使祝弼。”為首一鬥笠人脫去鬥笠，順手摘下黑鬥篷，露出一件猩紅飄雲服，腰間挎著一把烏黑寶刀。

此人長得高大威猛，方形臉，三角眼，眼上是一對白眉，特彆顯眼，透著一股詭異，狠辣氣質。

被打了一耳光的光頭白戶聞言，不敢多言，立即行禮，“小人拜見監察使大人！”

“拜見監察使大人！”眾百戶齊刷刷躬身拱手行禮，不敢怠慢。

祝弼把鬥笠和鬥篷扔在桌子上，隨手搬了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今日衙門當值的千戶是誰？”祝弼掃視眾人，沉聲質問。

在場眾人不敢言語。

“我師父問你們話呢！”祝弼身後一個白臉青年嗬斥道。

瘦高個白戶出前，低聲回道：“是卓大人……”

祝弼冷哼一聲從袖中拿出摺紙，看了摺子幾眼，冷聲道：“鷹衛大都統一人，左右都統兩人，指揮使八人，千戶十人，除了死去的趙琛，還有九人，我昨日已提前知會鷹衛衙門今日前來交接卷宗，今日竟無人來迎，當值的都不在，拿我等當何人？！”

祝弼抬手一拍。

“啪！”一旁椅子四分五裂。

一時間押房內眾人冷汗直流，鴉雀無聲。

“哎呀呀，祝大人，我來遲了，真是恕罪，恕罪呀！”忽然門外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一個鷹鉤鼻男人走入押房，臉上掛著微笑，朝祝弼拱手行禮，“在下卓木，拜見祝大人，今日大雨瓢潑，在路上耽擱了一會兒，冇能在衙門相迎，真是失禮呀。”

話是這麼說，但在場的明眼人都看得懂，就是故意的。

祝弼麵無表情，淡漠道：“卓千戶，我奉君上旨意查趙琛案，鷹衛有協查之責，把卷宗交出來吧。”

卓木冇有馬上迴應，而是施施然地走到祝弼對麵，光頭百戶遞上椅子，他施施然坐下，馮大東適時地遞上熱茶。

卓木捧起茶碗，吹了吹，抿了一口，隨後笑道：“祝大人莫急，案子事發突然，還有不少東西在收集歸案。”

“祝大人身居血影宗長老高位，平日潛心修煉，對王城內外情況可能還不太熟悉，案子也還在調查之中，不妨再等上兩日，等案卷整齊，再一併奉上。”

祝弼聞言冷笑一聲，他心裡明白得很，卓木這番話的意思就是在告訴他，鷹衛衙門還是鷹衛說了算，外人插手不得。

可他今日就是不過來跟鷹衛好好商量的。

“案情重大，我等得，君上等不得，我奉王命主查此案，鷹衛必須全權配合調遣！”

祝弼聲音冷冽，掃了一眼在場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卓木身上，“誰膽敢阻攔辦案，皆以通夥論處，殺，無，赦！”

在場百戶臉色微變，冇想到祝弼敢在鷹衛衙門裡說這話，簡直就是冇把鷹衛放在眼裡！

卓木臉色陰沉下來，“祝大人此言過分了吧？”

祝弼眼中閃過一道冰冷寒光，一掌拍在桌子上！

“啪！”

桌子出現一條裂縫，裂縫刹那間延展向卓木的位置，彷彿一根無形利箭刺去！

卓木臉色大變，渾身元氣震盪，以升月境全力雙掌接住！

“轟！”

一聲爆炸巨響，桌子分成兩塊，卓木被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十分狼狽。

記月境高手！

“大人！”眾百戶大驚失色。

“無事。”卓木抬手擦掉嘴邊鮮血，麵不改色，但看祝弼的目光中流露幾分畏懼之色。

祝弼輕蔑一笑，“你若不配合，再換一個人過來配合我！”

卓木拱拱手，沉聲道：“王命在身，我不敢不配合，但趙琛在我等鷹衛千戶之中也是佼佼者，能殺趙琛之人實力自然非通小可，不可小覷，祝大人須與我等通力合作，否則這案子辦不成，到時君上怪罪下來，我等都難免責罰！”

“嗬嗬，你要挾我？”祝弼冷笑質問。

“不敢！”卓木再次拱手。

祝弼站起來單手一抬，渾身衣袍獵獵，周身元氣爆發，把身邊桌椅統統震飛出去，場麵十分懾人！

“鷹衛不敢查的案子，我敢，鷹衛殺不了的人，我殺！”

“那賊子實力再強，我一刀了結了他！”

“鷹衛之中不聽調遣者，我也一刀了結了他！”

“正午之前，我要看到卷宗擺在我的案前，否則，要你們這群廢物又有何用？”

祝弼語氣狠辣，眼神冰冷，目光掃視所到之處，眾鷹衛皆不敢與之對視，就連卓木額頭都滲出了冷汗，低頭不語。

祝弼冷哼一聲，拂袖離去，身後兩名弟子緊隨其後。

等人離開後，押房裡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大人，要不知會都統大人？”光頭百戶捂著臉，低聲問。

卓木看著押房內遍地狼藉，臉色極其難看。

他咬牙切齒道：“我自會稟報都統大人，你們先照他說的去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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