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刀者 第45章

洛塵第二天是被疼痛感給刺醒的。

說到昨天晚上的具體過程，那真是一個讓人不願想起的晚上。他一直被折騰到大半夜才能睡覺，對，是被折騰。因為神血濃度被抑製的緣故，他全程被壓在下麵，除了承受什麼都做不了。甚至到了最後，是他先受不住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黎染的體力這麼強，他看小說裡寫，女孩子的第一次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

至於感覺。。。除了最後有點受不了之外，總體的體驗還可以。

他還不知道這種事情的感覺原來這樣的。。。美妙。

洛塵17歲之前冇有機會碰到網絡，更彆說帶顏色的事情。穿越到這個世界後，經曆了修羅煉獄，他的**被壓製在一個很低的地步，也不會產生這方麵的**。

睜開眼睛，撲麵而來的是女孩淡淡的體香還有曼妙的酮體，長長的髮絲纏繞在黎染的身上，琥珀般的眼眸盯得人心裡發緊。但洛塵並高興不起來，黎染正在拿著針在刺自己的肩膀。

“阿塵你醒啦？”黎染微笑，“昨天晚上表現的還可以，味道不錯。”

拜托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嫖客的語氣說話？

“你在乾什麼？”洛塵看著黎染手裡的針，有點害怕。

“你不知道嗎？在我們巴亞坦，妻子為了防止丈夫變心，第一次做完以後要在男方的身上刺上自己的名字。”黎染笑容不減。

毫無疑問的假話，她們國家冇有這樣奇怪的習俗。這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我他媽的，該死的封建習俗！洛塵一邊在心裡破口大罵，一邊要翻身坐起。

“彆動。阿塵，”黎染一句話就把洛塵重新摁回了床上，“我知道你是一個天選者，但隻要你有任何發動能力的異變，我會立刻摁下手環的開關。”黎染眨了眨眼睛，“所以，我勸你不要抱任何的僥倖心理。”

“好啦。”黎染把針扔掉，滿意的看著洛塵肩膀上‘黎染’兩個墨字，拍了拍了洛塵的臉，“彆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好不好，笑一個。你拿了我的第一次誒。”

嗬嗬，你這句話說反了。

“而且你看，我也刻上了你的名字的。”黎染撩開髮絲，露出肩上的‘洛塵’兩個字，上麪點點血跡已經凝固了。

洛塵看著黎染滿不在乎的臉，心中有點發刺，“你是不是瘋啦。”他的氣勢弱下來。誰都不願意自己的身上有彆人的烙印，感覺就好像成了彆人的所屬物，但畢竟黎染自己也刻上了他的名字。

而且自己給自己刺青，“不疼嗎？”他輕輕的問。

“喲，心疼我？”黎染整個人壓在洛塵身上，調笑了句，“其實也還好啦，畢竟都習慣了。”她說的輕描淡寫，卻讓人心裡隱隱的抽搐。

“能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嗎？”洛塵猶豫了下說，這個問題並冇有套話的意思。他隻是單純的想要瞭解一下黎染的過去。他大概知道黎染的以前並不輕鬆，但在此之前他不過是把黎染當成他任務目標的其中之一，了不瞭解並不重要。

黎染的頭擱在洛塵的肩膀上，所以洛塵冇有看到她嘴角勾起的‘陰謀得逞’的笑容。

“好呀。”黎染的語氣還是淡淡的。

“我從小就被定為我們國家的繼承人。我們的國家一直都處在戰亂中，所以我從小的印象裡隻有訓練，變強，還是變強。我們國家隻要是身體健全的女性，都要服兵役，我也不例外。一直到十幾歲，我的大半生活都是在軍隊度過的。”

洛塵輕輕拍了拍黎染的頭，冇說話。

“印象中母親是一個嚴厲的人，她的手上總是拿著木刀和棍棒，隻要我做不好，棍棒就會落在我的身上。還不讓我哭，她的臉一直都板著，對我說，要麼現在站起來，要麼就等到敵人攻破我們的國家，然後跪下去。”

洛塵看不到女孩的臉龐和眼睛，卻能感覺到她聲音中的疲倦。那樣的生活很累吧，對於一個女孩來說，揹負著一個國家，卻找不到任何能依靠的肩膀，隻有無休止的訓練和疼痛。

“很累吧。”他說。

女孩低低的‘嗯’了一聲，“但我是國家未來的依靠。再累也不能倒下去。”

男孩攬住女孩的腰，熱熱的氣息包裹著黎染，“冇事了，冇事了。以後有我的。”男孩的聲音很溫柔，像是春風拂水麵。

在洛塵看不到的地方，黎染的紅唇勾起狡黠的弧度。洛塵的反應完全在她的預料中。從昨晚吃掉他的那一刻黎染就想好了今天上午會發生的一切。畢竟她要的不僅是洛塵的人，還有他的心。

她知道在洛塵是一個很容易心軟的男孩子，所以她利用了這一點。一個心軟的男孩子怎麼會拒絕一個外表堅硬，內心柔軟，喜歡著他還和他上過床的女孩呢？

黎染最高明的地方在於，她的情感是真的，經曆也是真的。但洛塵忘了一點，巴亞坦是一個女權國家，那裡的女性受到的教育，就相當於大夏國男生的教育。她們的心遠比一般的女孩堅硬，而洛塵並冇有意識到，他還是下意識的把黎染當成一個柔軟的女孩來看的。

“好啦。我都和你說了我以前的事情了，你也要告訴我你以前的事吧？”黎染換了一個輕鬆的調子，趁熱打鐵。第一次做完之後的早上，麵對女孩的傾訴衷腸，黎染知道現在是洛塵心最脆弱的時候，是瞭解他最好的機會。

被套路的洛塵絲毫不覺，他覺得自己大概愛上這個女孩了，準備對她說實話。修羅殿的身份不能對外人暴露，但黎染已經算不上外人了。

“我以前是個孤兒。”黎染一愣，她拿到的資料上不是這麼寫的，當然她知道那份資料是偽造的，卻冇想過洛塵的是個孤兒。她突然明白洛塵為什麼對唐天澤那麼好了。不惜暴露自己天選者的身份，甚至找來了飛機就為幫他告個白。

如果不是神者的突然出現分散大家的注意力，這件事絕對可以霸榜學校論壇一週。

“小時候我就住在一家孤兒院裡，孤兒院裡規定要每天完成一定工作才能吃到飯。我就努力的工作，後來長大了一點，我學了一點技能，就偷偷的跑出去。給麪包店裡打工，給人洗洗盤子，賺了點錢上學。”

“那個時候我每天白天上學，晚上打點零工。後來有了獎學金，生活就好一點了。學校給了補助金，還免費讓我住宿舍。可是。”洛塵頓了頓，“我那個時候冇有朋友，冇有家人，什麼都冇有。”

黎染扭頭去看男孩的側臉，他的臉色掛著肉眼可見的悲傷和寂寞，黎染懂了這個男生為什麼有這麼強的實力，心卻這樣軟了。因為他是個缺愛的孩子啊，他冇有感受過一點關愛，所以當愛降臨的時候，即便是很小很小的一點也足以填滿他整個內心。

女孩母愛的天性讓黎染不禁摟緊了洛塵，兩具隻衣片縷的身體緊緊貼合，氣氛全冇有半分的旖旎，隻有溫暖與柔軟。

“後來呢？”

“我加入了修羅殿。”洛塵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白了。

氣氛一下變得微妙起來。

黎染撐起身子，眼睛張到了最大，“你說什麼？”剛纔還說的那麼傷感，我感覺你還是可憐的缺愛的男孩，怎麼下一秒畫風突變，你就加入修羅殿了？

“加入修羅殿了。”洛塵尷尬的扭頭，他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挺破壞氣氛的。但他的確冇什麼事情好說了。穿越過來的事情不太好說，表白女孩的事情他不敢說。

黎染的表情在短短的幾秒內發生了幾次劇烈的變化，先是一開始對洛塵經曆的心疼到不可置信，再到驚喜，“你你你。。。是修羅殿的人？”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黎染喃喃自語了兩句，猛地鎖住洛塵的腦袋，“難怪。我早該想到的，隻有修羅殿纔會願意讓天選者出來活動。你。。。在修羅殿裡是什麼職務？”她看著洛塵的眼睛再次變成了那個吃人的黑寡婦。

“你可以猜一猜。”洛塵有點不好意思，還有點炫耀的說。他不喜歡錶現自己，因為那都是些自己不熟悉的人，表現了實在冇什麼意思。但在心愛的女孩麵前他的少年心又開始作祟了。

“嗯。小隊成員？隊長？組長？”黎染一邊說一邊盯著洛塵的反應。

黎染的目光極為強勢且帶有侵略性，洛塵想要扭頭但被兩隻手鎖住，動都動不了。

“您可以再猜猜。”他小聲說。

黎染的眼裡透著光，壓低聲音，“統帥？都統？”

“還往上一點點。”

“副位執事？”黎染的聲音變了，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不可能吧？你應該不到20歲纔對。”

“您可以把那個副改成正。”

“副改成正？”黎染默唸了一遍，她突然鬆開洛塵的腦袋，怔怔的看著他，“你。。。洛塵，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這是真的。”洛塵無奈的說。

“不可能！”黎染斷喝，“絕對不可能！你才20歲不到，怎麼可能。。。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的麵具和戒指都在我自己的房間裡。”洛塵昨晚回來之前先一步把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全都放回去了。

黎染覺得自己大概沉默了好幾小時之久才恢複了說話能力，她相信了。因為這樣的謊言太容易穿戳了，隻要去房間看一下就好，“真的？”但她還是忍不住確認了一遍。

“真的。”洛塵言之鑿鑿。

“可你這麼年輕，怎麼成為正位執事的？”

洛塵想了一會，“就，加入了修羅殿。殿下和我說想不想當正位執事。。。然後就成了。”

“認，真，回，答！”

“我就是在認真回答。”洛塵苦笑。這的確是他成為正位執事的全過程，至於原因，誰知道殿下這個神經病是怎麼想的。所以他的實力在正位執事中是最弱的。

黎染沉默了幾秒鐘，突然翻下床，把剛纔用來刺青的銀針重新撿起來。

“你要乾什麼？”洛塵臉色變了。

黎染徹徹底底變回了那個黑寡婦，“冇什麼，我家寶貝原來身份隱藏的這麼深，我更要好好珍惜纔是，不能被彆人搶走了。彆動，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想神血被抑製的話。”她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動手。

“叮鈴鈴”一旁的手機作響，讓黎染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