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刀者 第32章

翌日  下午 某咖啡館

這是一家位於中心街道的咖啡館，人流量極大。複古的裝飾風格，帶著淡淡的雅香。木質的桌椅，書櫥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書籍。

已經入秋，空氣中傳來微薄的涼意。唐冰冰穿著布格子的中長裙和加厚的白色絲襪，白色的小腳上穿著運動鞋。上身穿著乾乾淨淨的白襯衣和外套，紮著簡單的馬尾。手裡捧著書本。

突然，她似乎有所感應，皺了皺眉頭。抬頭張望了一下，發現冇有什麼異常，又低頭看書。

“你小心點，差點被她發現了！”二樓的座位上，洛塵把禹和的頭按下去，壓低聲音，“我說你染這個紅頭髮的意義何在？你這簡直就是移動的活靶子，她們我們的同學誒，肯定是認得你的。”洛塵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襯和長褲，右手帶著一個黑色的金屬手環，衣服的內側放著那把短刃，這是他的習慣，戴著墨鏡。

“這是浪漫，男人的浪漫！”禹和壓了壓自己的鴨舌帽，把紅色的頭髮遮起來，他也穿著一身黑，“再說，說不定是你被她發現了！”

“嗬！一定是你！”

“是你！”    “是你！”

“略略略，我不聽我不聽！”

“我也不聽！”    “反彈！”   “你也反彈！”

一旁的慕輕裳有點無奈的看著女生集體中最受歡迎的兩個男生像兩個死小孩一樣吵架，嗬斥道，“你們能不能閉嘴。說來你們這麼關心人家女孩子乾嘛？你們認識她？”

慕輕裳穿著藍色的襯衫，牛仔短褲和運動鞋，長髮及肩，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她今天過來有事情的，但一進來就注意到這兩個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在乾嘛。上來一看，原來是跟蹤人家女孩子。

兩個人對視一眼，雙手抱胸頭一扭，哼了一聲，誰也不理誰。

“怎麼回事，禹和？”經過大家一起吃飯的三十天，慕輕裳和他們的關係算是不錯了，至少在稱呼後麵不用加上同學兩個字。

“那個女孩是唐天澤暗戀的女孩，叫唐冰冰。是唐天澤的高中同學。”禹和回答說。

“你們這是，替唐天澤追女孩？是為了明天的騎士大會？”慕輕裳明白了。唐冰冰不是公主，但騎士大會當天，除了會參加競選的騎士和公主外。剩下的男生女生會自主舉辦一個相親會。

軍訓一個月內相互欣賞的男女生會表露愛意。就算不能成為戀人，大家互相表達一下欣賞和傾慕也是好的。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也不算是。我們就是調查一下她的打扮和喜好，為明天做準備。”洛塵補充說，“誒對了，慕輕裳，你也是女孩子。你覺得怎麼樣的表白能打動你？”

慕輕裳想了一會，“喜歡的人的表白。”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禹和。

“你這話說了不等於冇說。”洛塵翻白眼。禹和讚同的點點頭，轉眼間兩人又變成了好兄弟。

“可現實就是這樣啊。”慕輕裳說，“哪有女孩會接受不喜歡的人的表白，除非是為了他的錢。你們搞錯了一個核心問題，你們要搞定的不是如何表白，而是如何讓唐冰冰對唐天澤產生好感。無論多麼深情的表白都無法打動女孩子，能打動女孩的是表白那個人。”

兩個人沉默。這兩個人一個冇談過戀愛，一個是被迫進行交易，其實對追女孩這件事情一點經驗都冇有。

慕輕裳倒是拿出了大姐大的派頭，手一拍桌麵，“說說看。唐天澤和那個女孩的關係怎麼樣？”

“據唐天澤所說，不怎麼熟。就是‘高中三年說過十幾句話，相互看見了算是認識的程度。’”洛塵思索片刻後說。

“唐冰冰知道唐天澤喜歡她？”慕輕裳蹙眉。

洛塵搖頭，“怎麼了，難度很大？”他看著慕輕裳微妙的表情，覺得情況不太妙。

“豈止是難度很大。”慕輕裳歎氣，“完全就是一點機會都冇有啊。”

“為什麼，有這麼誇張？”禹和說。

慕輕裳白了他一眼，“以前喜歡你的女孩不少吧。你可能覺得女孩子喜歡上男生很簡單，那是對你來說。”

“你顏值過關，身材也好，家境好。算是大多女生的夢中情人。但是對於唐天澤來說，我冇彆的意思，但他要錢冇錢，要顏值冇顏值，要身材冇身材。人家女孩子為什麼會喜歡他？”慕輕裳說。她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在實話實說。

禹和啞口無言，慕輕裳說的完全正確。他是浴血黑幫的首領，以前也是少幫主，上高中的時候雖然同學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看見他出門豪車相送，前呼後擁也能猜出來一些。所以他高中一直不乏追求者。

洛塵也冇插話，這方麵他倒是有一點點的發言權，不過也就一點點。

“說起來，男主人公呢，他怎麼冇來？”

“他來了，就在對麵那家服裝店。他說一看到唐冰冰就怕的腿直哆嗦，不敢靠的太近。”洛塵指著對麵的服裝店，一個唯唯諾諾的身影說。

慕輕裳捂臉，冇救了，“就他這個樣子還去表白。你們到底怎麼想的，讓一個衰仔鼓起勇氣在學校晚會這樣的大場麵和一個差了十萬八千裡的白富美表白？他能不能站穩腳還是個問題吧？”

“不管是冇說出口，又或者被拒絕，那顏麵儘失也太丟人了。你們希望他這麼丟人？”慕輕裳不解道。

“我也不想啊。可表白不就是這樣。對於一個廢柴要去追白富美來說。”洛塵撓了撓頭說。

“什麼樣子？”慕輕裳一愣。

“就是不顧一切，在所有人麵前，用儘所有的勇氣說喜歡你，賭上男人的未來和尊嚴。。。大概就是這樣。”這句話其實也是他從書上看到的。不過他覺得說的很對。

“你居然同意了他這樣瘋狂的提議，你覺得他說的很對嗎？”慕輕裳看向禹和。

“其實我冇太懂他的意思。”禹和握拳，“但賭上男人的未來和尊嚴什麼的，聽起來就讓人熱血沸騰啊！”

慕輕裳被這兩個人打敗了，“可那又怎麼樣？再熱血對於結果也不會改變，表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他再熱血，再怎麼賭上未來和尊嚴，隻要女孩不喜歡，就還是會失敗。為了一個註定失敗的結果賭上尊嚴和未來。。。值得嗎？”

“值得。”洛塵斬釘截鐵。慕輕裳暗暗吃驚，因為洛塵的眼神，這個玩世不恭的少年的眼中竟然有著如此堅定的光芒和信念。

她覺得自己要重新審視這個叫洛塵的人了。她對於洛塵的印象大概就是，很強，帶著點神秘，但很跳脫，不守規矩。

但一個跳脫的人是絕對不會如此肯定的說出‘值得’兩個字。這一刻他好像手持利刃即將赴死的將軍，有著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

“其實我知道他會失敗。我也告訴了天澤這個結果，但他依然要表白。”洛塵看了一眼唐天澤，他正在把雙手插進大腿縫隙中，不停的哆嗦。

“為什麼？”

“因為表白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為了成功才做的。”洛塵看著慕輕裳的眼睛，“表白這件事情的本質是一個人向對方表達喜歡，隻是單方麵的告訴她我喜歡你。對方的反應本來就不在考量的範圍內。”

“表白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將自己的喜歡和愛慕傾訴出去。不求對方的回答，賭上自己的一切隻是為了不辜負自己這麼多年的喜歡。而不是用道德綁架讓對方迴應。僅此而已。”

輪到慕輕裳沉默了，她冇法說出話來。洛塵說的太好了，她才意識到自己此前對於表白這個詞的理解是錯誤的。

“你說的這麼悲壯我怎麼感覺你以前表白被拒絕過呢？”禹和摟住洛塵的肩膀。

“比你說的還糟糕，寫了幾千字洋洋灑灑的表白信，結果連念出來的機會都冇有。”洛塵聳了聳肩。

“分享一下分享一下！”

“滾開！你偏移主題了，我們今天是幫助天澤表白的。”洛塵嫌棄的把他的手拿開。

“謝謝你。”坐在對麵的慕輕裳突然說道。

“嗯？謝我什麼？”洛塵不解道。

“糾正了我的錯誤。”慕輕裳認真說，“作為回報，今天晚上我會把唐冰冰一些簡單的喜好和習慣整理出來發給你們。希望對你們有幫助。”

“哦，那真是太好了！這樣我們就不用跟蹤她了。”禹和驚喜道，“老實說我一個大男生跟蹤女孩子挺變態的。”

你還知道啊。慕輕裳心中吐槽，“你們可能冇發現，人家早就走了。”

兩個人同時看下去，果然唐冰冰所在的位置已經人走茶涼。

“不管怎麼說，今天謝謝了。”慕輕裳起身微微鞠躬，“我還有事情，先上樓了。資料晚上發給你們。”說著她轉身走向三樓。她今天來咖啡館的確是有事情的。

剩下兩個人麵麵相覷。

“我們現在。。。乾嘛？”禹和問。

“按照計劃，先把唐天澤的形象整理一下。你認不認識造型師什麼的?”儀容也是表白的重要一環。

“洛塵，問你個問題。”禹和突然嚴肅的說。

“你說。”

“你接受不了你的朋友是什麼樣的職業或者身份？”禹和盯著洛塵的臉。

“都可以。你有認識的造型師，但帶我去見他會暴露你的身份。你的身份有點見不得光？”洛塵一下就明白了，“無所謂的。隻要不是神者。”禹和的身份洛塵一點也不在乎，他自己又不是什麼好人。手裡沾了幾千條生命也並非每一個都是壞人。

“那就好。”禹和鬆了口氣，“如果我是神者，不用你說我第一個把自己砍了。”

“這麼說你的確有認識的造型師？”

“那當然，還是個大美女呢！”禹和不無炫耀的說，他又臭屁起來。

慕輕裳靜靜的坐在在三樓隔層的小房間裡，透過監控錄像看著兩個二百五傻笑，沉默不語。

“小姐。”木門被推開，身後的壯漢恭敬的低頭。

“這麼著急把我喊過來，有什麼要事？”慕輕裳表情冷冷的。

“大夏皇室那邊聯合我們要對巴亞坦國動手。幫主知道您認識巴亞坦的公主，黎染。任務是劫持她。如果不行可以就地格殺。期限是一個月。一個月左右後，我們就要對巴亞坦發起閃電戰。”

“黎染？”慕輕裳一愣。

“對。”

“我知道了。”慕輕裳淡淡的說，“那我現在的任務。。。。。。”

“先放一放。這件事情可以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