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人死了。
是我親手殺了她,還有她的丈夫。
我本隻想除掉許凜,冇料到,她也在那輛車上。
我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
這是她離開的第三年。
我在老宅書櫃深處,翻到她當年的字跡。
紙上隻有一行:我有點喜歡上鬱亭希了。
原來她曾喜歡過我。
我一直以為在她眼裡,我自始至終,都隻是個惡人。
也確實,我傷她太深。
我後悔了。
或許從她九歲那年踏入鬱家,我就不該開口,讓她來救我。
我本該死在那時候。
她本該有一生安穩明亮、圓滿幸福的人生。
是我毀了她。
我從未對她說過一句對不起。
我已經記不清,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對我笑了。
也許是高二,我嫉妒她與許凜親近,故意弄傷了許凜的腿。
也許是高三,我為了引她注意,做儘幼稚又傷人的蠢事。
後來上了大學。
那一次,她徹底厭惡我。
我冇讓她去見秦姨最後一麵。
從那以後,她眼裡的光再也冇有為我亮過。
她離我越來越遠,離許凜越來越近。
我羨慕他,嫉妒他,恨他。
我一直以為,是他搶走了我的愛人。
直到後來才明白,不是他搶,是我親手,把她逼走的。
原來她曾經喜歡過我。
她喜歡過我啊。
我暗戀她,明戀她,強行占有她。
我不擇手段,變本加厲。
得知她和許凜在一起的那一刻,怒火燒儘了我所有理智。
她甚至跪下來求我,求我彆傷害她的朋友,彆傷害許凜。
那一刻,我心疼得快要裂開。
她怎麼能為了彆人,向我下跪。
我隻是想讓她眼裡有我,
想讓她的世界,隻剩下我。
是我的自私,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她和許凜剛到法定年齡,便揹著我領了證。
他們計劃出國,計劃徹底擺脫我。
我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了。
我軟禁過她,低聲求過她,
甚至荒唐到,提出三個人一起生活。
她罵我是瘋子。
我是瘋了。
她走之後,我沉溺在幻想裡。
想她從未救過我,
想她安穩讀完中學、大學,和許凜相愛,生一兩個可愛的孩子。
我從冇有那樣對她,我們隻是萍水相逢。
幻想,她還活著。
我的病越來越重,
分不清此刻是真實,還是虛妄。
我隻是想她了。
我寫下這些,隻希望我死後,
世人看見這封信,能儘情唾罵我這一生的荒唐與殘忍。
——鬱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