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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掛著，眼裡佈滿血絲。
這個我曾經無比熟悉的男人，此刻陌生得讓我心驚。
“項目順利嗎？”
我問。
“差不多了。”
他避開我的目光，“樂樂怎麼樣了？”
“剛做完噩夢。
她最近總是做噩夢。”
陳明的肩膀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
他走向廚房：“我喝點水。”
我跟著他走進廚房，看著他倒水的背影。
那個音頻裡的對話在我腦海裡回放。
“陳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你辭職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他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
“我說過了，是時候有人為這個家做出選擇。”
“所以你是那個做出犧牲的人？”
我向前一步，“為了我太要強，為了樂樂需要媽媽，你寧可毀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水杯從他手中滑落，在瓷磚上碎裂開來，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我的褲腳。
“你從哪裡聽來的？”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
“所以這是真的？”
我們站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中，像兩個對峙的陌生人。
廚房的燈光太亮了，照得他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無所遁形——那瞬間的驚慌，隨即而來的憤怒，還有一絲…解脫？
“胡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
我逼問，“你和王莉在合作什麼項目？
為什麼從來冇告訴我？
樂樂發燒那天，你說在公司通宵，為什麼照片顯示你在機場？”
陳明站在那裡，任由我發泄，直到我說出最後一句話：“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這句話終於打破了他的沉默。
“從來冇有！”
他低吼，“我和王莉從來不是那種關係！”
“那這是什麼？”
我拿出手機，調出那張機場照片。
陳明盯著照片，突然笑了。
那笑聲苦澀而諷刺。
“那天我是去深圳見客戶，王莉是去參加行業峰會。
我們在貴賓廳偶遇，僅此而已。”
“那音頻呢？
那段對話怎麼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那段對話發生在董事會前一天。
王莉來找我，說她手上有能讓你身敗名裂的證據。
條件是讓我退出總監競爭，支援她上位。”
我的血液瞬間冰涼。
“什麼證據？”
陳明直視著我的眼睛：“三年前，你為了爭取大客戶，給采購負責人回扣的記錄。”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三年前，我剛休完產假回到職場。
為了證明自己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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