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人把玩著手心裏頭的上等靈石,似笑非笑的看著路北忙碌的模樣,瞧見他開門要走的架勢好奇問他,“接下來呢,你想做什麼?”
難道他以為憑著他一個鍊氣三層,還真的能夠從惡鬼城逃出去。
“先吃飯。”既然來了,自然是要先打聽清楚這裏的情況,他剛才下樓去拿開水時,瞧見一樓大廳內的桌子基本人都快要坐滿了,到那裏吃點東西聽聽四周的聊天內容,能夠知道不少資訊。
路北帶頭走出房門,他沒開手機直播,整個手機直接被他放在萬劍宗的那個小心儲物鐲內,在這種地方生死不明一旦拿出手機,很有可能損壞了再也無法使用。
二人煥然一新重新出現在二樓通往一樓的台階處,樓下三三兩兩的談話聲讓路北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的踩著樓梯下了樓。
“小郎君怎麼又下來了,可是你哥哥還要打水呀。”穿著紅嫁衣的掌櫃瞧見路北下樓,又拿他調侃起來。
“姐姐好,我們下來吃飯。”路北裝著乖,跟老闆娘說完就扭頭看向身後這隻沒用的蛇妖。
璃人用了三顆上等靈石後,如今靈體又變得結實了幾分,不再像剛才那樣整個人都變成了半透明色。
被他瞪了一眼的蛇妖,露出蒼白沒血色的笑容指著屋內唯一的空位,“我們就坐那。”
路北帶著他過去,走到那張空桌跟前他正要伸手拉出板凳,“咣當!”
一條裹著不知道什麼動物皮毛的大腿,就劈叉過來橫在他們要坐的飯桌上。
路北看向這條伸出來的大毛腿,順著那條腿一直移動到隔壁那張虎背熊腰,蓬頭癡麵的大漢身上,對方手裏抓著一條油光滿麵的雞腿,斜著眼睛一邊看著路北一邊吃著雞腿。
全客棧內所有的客人,都在看著他們,想知道這新來的兩個人接下來有什麼動作。
“哥,這張桌子看起來不太穩定,你等我一下!”
路北盯著無數道目光,飛快將一旁可以移動的多餘板凳全部挪開,然後從自己的儲物袋內掏出摺疊的木桌跟兩把凳子,一把遞給璃人,一把自己坐著。
他甚至還從儲物袋內掏出昨天沒吃完的滷菜拚盤,還有精緻的全套茶具。
坐在玉池鎮木匠獨家定製的桌子跟前,將一撮茉莉花放入茶壺當中,再去不遠處的爐子上倒上一壺熱水。
熱水沖泡下的茉莉花漸漸舒展開身姿,淡淡的清香在這座惡名昭彰的客棧上空飄蕩。
“哥,你最喜歡的茶葉。”路北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璃人麵前。
“弟弟真懂事。”
璃人端著茶杯飲了一口,茉莉的清香還有這一杯熱茶,都讓他彷彿回到了千年之前,那時他還沒有被百色門抓住,靠著天生幻境的本事走到哪裏,都有人將他當座上賓對待。
客棧老闆娘端著小菜跟麵條過來時,瞧見眼前這張跟她店內畫風完全不同的桌子,還有那一壺飄著香味的茶水,臉上也跟著閃過一絲驚訝,放下兩碗麵條還不忘跟路北打招呼,“沒想到時隔三百年,我還能在這惡鬼城內看到茶葉。”
那些城中的大老粗,出去再回來帶什麼東西的都有,卻很少會有人特地去買茶葉這種東西。
因此城內所有的酒樓客棧,喝的一律都是白開水。
“茶葉我還有一點,姐姐你要買一些嗎?”
路北本能的掏出隨身放茶葉的口袋,從裏頭選了三種不同的茶葉放在桌子上,“姐姐你平日喜歡喝紅茶還是綠茶?或者是黑茶?女生的話我建議你買紅茶,對身體好。”
他整個做生意的行為,到掏出東西給老闆娘分別介紹物品時的熟練程度。
讓整個客棧內的眾人,呼吸都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
這大概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有人穿著萬劍宗的衣服,然後將小商販做生意的嘴臉扮演的這麼真實。
“我當劍修還沒多長時間,做生意嘛賺錢在哪都不磕磣。”聽到老闆娘質問的話語,路北笑眯眯的解釋道。
“沒想到如今的萬劍宗還有你這樣的弟子了,茶葉怎麼賣?全都賣給我吧。”老闆娘多年前也曾經見過萬劍宗的劍修,對他們的印象就是死板安靜,還很強。
“中等靈石支付就好,紅茶外麵賣一兩三枚中等靈石,我們初到貴寶地給姐姐打個折扣,按照兩枚中等靈石一兩茶葉來算,我這裏除了茶葉之外胭脂水粉首飾項鏈也都有,姐姐你要不要順便也看看?”
做起生意的人,直接沒了恐懼之心。
他從儲物袋內掏出秤,給客棧的老闆娘算這些茶葉的費用,還不忘推銷身上那些用不掉的胭脂水粉。
兩年前在會風城那個晚上,為了將趙甜甜打扮的漂亮去幫助園師兄,酒精上頭的幾個人直接去了首飾店買了不少漂亮的東西。
就趙甜甜使用了一次,回到百色門後她就捧著這些東西全還給了路北。
說東西放在她那裏,她總是夜裏做夢夢到園師兄懲罰她,打死她也不要這堆首飾留在身邊。
溫思妍也說不要,這些東西就全扔在了路北的儲物袋內。
一心做生意的人,將那些會風城售賣的胭脂水粉首飾都拿出來後,還不忘跟客棧內那些吃飯喝酒的眾人客人招呼道,“大夥都有什麼想買的,隻要說的出來的我這裏應有盡有!”
“凝霜露有嗎?”客棧角落內,有一道沙啞的嗓音響起。
路北聽到這個特別的名稱,直接掏出了自己手工製作的倉庫物品清單。
低著頭翻著全部都是簡體字的筆記本,很快找到了凝霜露三個小字,他斬釘截鐵的回頭衝著那個方向答了一聲,“有!凝霜露還有四瓶,一瓶一百二,你要不要?”
“都給我。”
角落裏躺著的男人站起身來,那是一道瘦骨如柴的身影,穿著輕薄漏風的衣服,像是一根竹竿飄到路北麵前。
“靈石沒有,用這個換!”
一塊拳頭大小的暗金色石頭扔在路北麵前。
正準備掏出凝霜露的路北,瞅著那塊暗金色石頭,滿頭霧水,“這是什麼東西啊?我不認識它,很貴嗎?”重點是值他的四百八十枚靈石嗎?
“那是暗金,對你們劍修而言煉製武器時,往裏頭新增一小部分就能夠增強武器的堅硬度。”璃人端著茶杯,在一旁給他解釋起來。
一聽這個東西對武器有好處,路北當即麻利的掏出對方所需的物品,遞給這位客戶,“謝謝老闆!您的四瓶凝霜露給你!”
凝霜露是一種露水,隻有每年立春那一天從廟宇的正殿屋簷下收集纔有用,據說這東西治療被火係攻擊導致的內傷,有奇效。
路北當初買回來,完全是因為這東西玄的跟紅樓夢似的,為了體驗一把效果,他還讓火靈根的風無鏡特地拍了他手背一巴掌。
手掌都打紅了,然後將這個凝霜露倒在手背上。
四個菜鳥圍著路北那隻通紅的手背,瞪的兩隻眼珠子都快變成了葡萄乾,也沒看出那隻手背有什麼變化,四個人一鬨而散,剩下的凝霜露就被路北扔進了儲物袋內。
喜滋滋將暗金收起來的人,接下來直接麵條也不吃了,茶水也不喝了。
掏出一個小銅鑼,“鐺鐺!”幾聲,就開始在客棧內售賣起東西來。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嫂嫂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我們兄弟二人途徑貴寶地做點小本生意,還望各位瞧一瞧,看一看!今日特價全部打八折!”
璃人坐在一米外的凳子上,就跟泰山壓頂似的任由路北上躥下跳的賣東西,一茶壺的茶水喝完了,他還主動去給自己重新泡上一壺。
喝著茶水玩著靈石,看著路北賣東西。
優哉遊哉,不用被人關在奇怪的陣法內,也不用麵對那十年出現一次的新人們,上一次幻境中出現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人讓璃人這兩年都沒睡好覺。
隻要閉上眼睛,就忍不住的想到其中一個試煉者,那些古怪到混跡人間多年的妖怪,都無法想像外界的人類,是怎麼變成了這幅德行?
外麵的人間,處處都是惡鬼城!
他將路北帶來惡鬼城,也是因為這裏他曾經來過,對比一下幻境中那些發瘋的人類,他反而覺得這裏的人正常多了。
前方路北不停的叫賣著,那些曾經跟雜物一樣堆疊的物品一樣接著一樣的被他拿出來。
住在這個城內的人,很多人身上都沒有靈石支付。
路北來者不拒,隻要是值錢的東西,等價的東西通通都可以交易。
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儲物袋內的東西被賣出去了三分之一,半個惡鬼城的人都聽說了城內新來了一個貨郎,從衣食住行日常用品,到那些常人難以買到的物品,他通通都有!
而且還可以不用靈石交付。
“那小子的口袋內到底放了多少東西?要不我們趁著晚上沒人的時候,直接搶吧!”
一名剛從路北手中買了三斤牛肉乾的男人,賊眉鼠眼的看著不遠處路北那張桌子,還有他手裏提著的儲物袋。
對那袋子垂涎欲滴,想要佔為己有。
“啪!”站在他旁邊的壯漢一巴掌打在他腦袋上,“搶個屁!惡鬼城幾百年沒人敢進來了!你們這幫窮鬼在外麵惹了事就往這邊跑,個個全身上下掏不出半塊靈石!好不容易有個貨郎過來賣東西,你搶走了我們吃什麼?用什麼!”
“那就讓他這樣賺錢?咱們把東西搶了過來可以自己賣呀,到時候不一樣自己發財,何必讓這個小子拿著鍋碗瓢盆在這裏賺咱們的錢。”捱打的瘦猴不懂這怎麼就不能搶了。
壯漢白了他一眼,抬頭看向四周圍那些或站或坐的眾人。
在這裏的人都是被外界通緝的無處可去的敗類,出了這裏就要被人滿世界的圍剿,否則他們怎麼會這麼安分守己的留在這萬年積雪不化的惡鬼城中?
多少年了,惡鬼城沒有新人進來,能進來的也是喪家之犬一路奔喪而來,貨郎這種東西不少人五百年都沒見過這種存在。
再有三個月就是極寒之日,那是城內每年最難過的日子,又冷又沒有多餘的食物,天永遠都是黑的,一黑就是整整三個月,不管怎麼修鍊都是人跟餓,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就會有人發瘋殺人,甚至是吃人。
“這個圍棋我隻有三副,麻將你要不?”客棧內的路北還在賣東西,他穿著厚厚的棉衣,外麵套著萬劍宗那黑色的校服,紮著高馬尾,黑眸清澈乾淨的注視著每一個諮詢購買的客戶,嘴巴又甜還會誇人,跟誰說話都是一張笑臉。
惡鬼城內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人出現過?一群在外界被人當狗攆的傢夥們,每日都慫搭著一雙下垂的眉眼,一言不合就拔劍至對方於死地。
這小子隻有鍊氣三層的修為,城內就算是一條狗都能夠打敗他。
既然人人都可以順手捏死他,為什麼不讓他多活一陣子?
瞅瞅那麵對普通人的笑容,跟簡單的招呼聲,聽著雖然有些吵,可是卻讓人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就好像這裏就是一個普通的城鎮,有熱情的貨郎走街串巷的賣著貨物,這隻是一個普通又尋常的簡單日子。
對於路北身上穿的那萬劍宗衣服,全體惡鬼城居民表示。
“肯定是假貨!你們見過這麼會做生意的劍修嗎?”
眾人紛紛搖頭,並且進行舉例說明,“我被劍修追殺過三千裡,我都給他跪下來磕頭了,那傢夥還是要提劍砍我!劍修就是這種不知道變通的傢夥。”
“你被追了三千裡算什麼,有一次我隻是在街上偷一個老太婆的東西而已,被一名劍修發現後當場抓住,我哭著喊著跟他說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嗷嗷待哺的孩子,可是他還是抓著我去了官府!那纔是劍修!”
大夥說完,再看向客棧內那位年輕的貨郎,不約而同搖頭,“肯定是個假劍修,真貨郎,我兩百多年前在外麵的時候,瞧見那些賣東西的貨郎都跟他似的。”
“那些貨郎可沒他長得好看,你沒看客棧的紅寡婦眼珠子都快落在他臉上了嘛。”
眾人又看向客棧那位穿著紅嫁衣的掌櫃,對方這會子正站在櫃枱內,用著從路北那買來的胭脂水粉,給自己那張臉上妝,眼神還不時落在路北身上。
對此一無所知的路北站在臨時貨架跟前,“棉衣我暫時沒有了,襪子要不要來兩雙,也是純棉內部還加了兔毛。”路北掏出幾雙厚實的襪子,遞給麵前這位手背上全是凍瘡的姑娘。
“蛇油膏你要嗎?對治療凍瘡很有效。”望著那些全是裂口的凍瘡,路北又從儲物袋內找出玉池鎮藥店特製的蛇油膏。
這藥膏是賣貓的那大夫,結合了地球老中醫的方子,特別製作出來的蛇藥膏。
製作出來後路北自己沒用,百色門都沒有人手上有凍瘡,不過根據那愛錢的老大夫說,這藥膏連續塗抹上一個月的時間,凍瘡就能夠全好了還不會再複發。
能買這種藥膏的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路北沒收合作費,還是老大夫板著臉扔給他一箱蛇油膏,成當分成才將這些東西放在儲物袋內。
“這個襪子跟蛇油膏貴嗎?我身上沒多少錢。”十幾歲的小姑娘從打著補丁的口袋內,摸出幾個下等的靈石。
“夠,這些東西本來就不值錢,這幾個靈石就夠了。”
路北將襪子跟蛇油膏都遞了過去,幾枚下等靈石被他拿回來扔給了璃人。
送走最後一個客人後,路北口乾舌燥的正要找水喝,身後一枚茶杯就遞了過來,他順著茶杯看過去是躺在椅子上的璃人,正在笑眯眯的看著他。
路北將茶杯接過來,一口氣喝完後將桌子上的雜物都打包收起來,大步流星的走向那邊還在化妝的掌櫃跟前,“姐姐,我們兄弟二人東西賣的差不多,下午我想著先將剩餘的貨物整理一下,明天上午再重新開業,若是一會有人來找我們買東西,還請你幫我們都拒絕了。”
他遞過去一枚純金打造的簪子。
塗抹著大紅眼影的掌櫃掃了一眼那純金的簪子,笑著道,“請我幫忙一支簪子可不行,不如將你腰間掛著的那塊劍心送給我,如何?”
路北順著她視線看過去,瞧見了自己掛在那裏的物品,他下意識搖頭捂住那手指大小的東西,“這個不行。”
這可是他加入萬劍宗的證明物品,他要是隨便轉手送給別人,回頭說不定萬劍宗的大門都進不去。
就算進去了,這是不問師兄送給他的東西,沒有經過師兄同意就將東西送出去,絕對不行!
“那我隻要這個東西,否則免談。”紅姐別的不要,她就想要那塊劍心。
路北扭頭走了,走之前他還不忘將好吃懶做的璃人給拉上,踩著樓梯噔噔蹬的上了二樓,回到他們之前住的房間內。
路北這才將璃人鬆開,“你來惡鬼城的目的是什麼?城內有什麼事情要辦嗎?你知道驛站在什麼地方嗎?”
“來找一個人,算是有事情要辦,惡鬼城內沒有驛站。”
璃人一個上午都在喝茶吃東西,悠閑的回答路北那些話後,伸出手掌遞到他麵前,“靈石我用完了,再給我幾枚。”
“你恢復好了之後,我們下午去城內轉上一圈,找找離開的途徑。”路北將靈石遞給他,自己也跟著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吃著儲物袋內之前準備的食物。
等肚子差不多飽了,他就抓著璃人出門,想看看這裏有沒有地方可以跟外界聯絡上。
他們出客棧時,不少人本來長得麵目可憎的嚇人,可路北一眼看過去。
瞧見的全是玉池鎮的產品,筷子啊,水果啊,木製玩具啊,鞋子襪子頭繩,甚至是空氣中各式各樣的茶葉香味,全部都是熟悉的物品。
這些熟悉很大程度上讓他的害怕心理減退,他拉著璃人二人並肩走在被冰雪覆蓋的街道上。
他第一次見識到除了會風城之外,第三座城市。
這座城市的房屋大多是頭頂上有一片遮風擋雨的屋頂,四麵圍牆運氣好的四麵全有,隻有某些地方多了幾個可以鑽進去人的缺口。
運氣差的四麵牆壁,隻剩下了最後一麵,還是殘缺的。
人就那樣貼著牆盤腿坐在地上,閉目打坐了起來。
“之前還沒空來問你,沒有傳送陣的話你自己是怎麼來的這個城市?”路北小聲詢問璃人,他之前賣東西上頭忘記了問這個關鍵問題。
“喏,從那個方向走進來的。”
璃人指著破爛城門外的荒涼雪地,“你那麼沉我怎麼帶的動你,自然是將你扔在雪地裏頭一路拖進來的。”
路北默,在心底將這隻白癡蛇妖毆打了數千次後,總算能夠做到暫時不跟他計較這種事情來。
惡鬼城不大,路北戴著機械手錶從客棧出發一路往北走,到達璃人手指著的破爛城門距離二十六分鐘,他轉身往南城門繼續走去。
一邊走一邊數自己見過的所有人跟房屋。
一圈下來,得出結論。
惡鬼城整個麵積內一共有房屋二百三十一棟,見到的人數卻隻有一百五十名,其中十之**都有一些殘疾。
從北走到南,距離一共是五十九分鐘。
這就是惡鬼城的大小,一百多人佔據的一座小城,說出城倒不如說他們是個人口稀少的村莊。
路北站在城外,望著被大雪覆蓋的荒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地方也太荒涼了吧!怎麼能夠連一棵樹木都沒有?”
除了城中那些爛房子之外,整個惡鬼城外寸草不生,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剛才還偷偷拿出手機,想試著開機詢問直播間內的觀眾,結果天氣太冷手機被凍到根本開不了機。
“你要找的那個人在哪裏?”路北哀嚎過後,詢問璃人要找的那個人在什麼地方。
“那,已經死了。”
璃人手指的方向是城門上空掛著的一具乾屍,那乾屍身體上掛著白色的雪花跟一些暗紅的冰塊。
路北順著他手指方向,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後,目光麻木,“你不會告訴我,你找的這個人很重要吧?”
“我的靈體被百色門毀掉,本來這個人是有辦法幫我重新找一個東西當寄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