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看著那跟冷血動物蛇一樣的眼睛還有舌頭,也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
“嗨,這麼巧又見麵了,我今天掐指一算就覺得天有異象,一定是有帥氣與力量並存的大人物要出場,所以特地去買了很多食物,我們就在這裏吃吧!”路北說罷就要掏出自己的儲物袋,將裏頭今天買了還沒吃完的零食都掏出來。
“站在這裏吹風喂蚊子,多沒意思啊,我們換個地方。”
留在百色門的地盤上抓百色門的弟子,還留在這裏吃飯璃人又不傻。
被妖怪抓住衣領的人,眼神無辜的企圖多耽誤點時間,“可是我師兄脾氣那麼壞,要是知道我跟你走遠了回頭他打我怎麼辦?要不我先去跟他請一天假,然後再陪你。”
“你不想跟我走?”被關了上千年的璃人,那雙冰冷無情的豎瞳落在路北臉上時,讓人寒意頓生。
路北對上這樣的老妖怪,一個拒絕的字都不敢亂說。
深怕一會這裏就上演巨蟒吃人的限製級畫麵。
“我想跟你走啊!可是我園師兄你知道的,超級凶!我跟你跑了之後回頭他知道了,一定會打斷我的腿。”
“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璃人一句話,就將路北所有的藉口給堵死。
他被這隻蛇妖直接提著衣領,跟被人扔到洗衣機內一樣瘋狂的搖擺了幾百次。
就在路北徹底暈倒之前,璃人終於抓著手中的人站在一片冰山雪地當中。
遠處冰雪建造的房屋,成為腳下這片荒蕪大地中唯一的建築。
這裏距離百色門已經相隔萬裡,璃人拖拽著手中暈過去的傢夥,心情極好的走向那座冰雪城市。
路北混混沌沌中,隻覺得四周的溫度越來越冷,越來越冷,被人抓著衣領拖在雪地中的人,下意識將身體蜷縮成團。
相隔數萬裡外,園春雨將阿睞送去治療,轉頭纔去檢視百色門的四周。
瞧見三道東倒西歪的身影,踩著腳下的飛劍搖搖晃晃的出現在他跟前。
“這麼晚纔回來?”園春雨聞著三人身上的酒水味道,知道他們估計在萬劍宗喝了不少。
“我們剛才飛到一半聽到動靜,不確定百色門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打算先到樹林內躲藏起來,不給師兄們新增麻煩。”
溫思妍解釋道。
三人從玉池鎮飛過來,走了快一半的路程接著就聽到了那一聲巨響聲。
趙甜甜下意識的就要加快速度飛過去,被風無鏡跟溫思妍一把拉住,躍下長劍躲在了枝繁葉茂的樹林當中。
“宗門出事了,我們為什麼要躲在這裏?”趙甜甜不懂為什麼這個時候反而躲起來。
“我們三個又沒什麼能力,衝上去反而可能會遇到危險,凡事都有宗門的師兄姐們會先處理,躲在這裏不添亂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溫思妍按著她肩膀,耐心解釋給她聽。
風無鏡將木劍收起,示意她們二人躲好,“我隱藏能力好,我偷偷去宗門那裏看一眼要是沒危險了再來叫你們。”
他離開趙甜甜二人後,變成原身快速去了百色門,到了那裏從工具人師兄們的閑談中得知。
是阿睞師兄看守的蛇妖璃人,掙脫了陣法的禁錮逃了出去引起了巨響聲。
園師兄正在檢視四周圍的情況,另外讓所有百色門的外門弟子全部回到自己的院子,沒有重要事情不得隨意走動,擔心那隻蛇妖還躲藏在附近,偷襲手無縛雞之力的外門新人們。
風無鏡確定沒其他危險後,才重新回到二女跟前將宗門內的事情告訴他們。
三人在樹林當中又等待了一會,確保安全後才重新踏上飛劍回百色門,然後就遇上了出門來巡查情況的園春雨。
“你們是自己從萬劍宗回來的?”園春雨問。
“路北將我們送到了玉池鎮才走的。”趙甜甜老實回答。
“回去吧。”園春雨讓他們都會住所後,自己一個人圍著百色門這片大山四處搜尋了一會,都沒看到那蛇妖的下落。
“跑的挺乾淨。”一身黑衣的信陽從遠處飛來,落在園春雨麵前後,指著東南方向的幾處虛空,那裏有撕裂殘留的痕跡。
“這妖有撕裂虛空直接逃脫的本領,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強悍?”
人界的上空,就像是一個處處打補丁的蜘蛛網,不但魔物會找尋到虛空薄弱的位置闖進來。
妖族也有很多妖怪會藉著虛空上的蜘蛛網,直接從人間逃離回到妖界。
“以前他原身都被抽筋剝皮隻剩下一道靈體,阿睞說它最近在陣中力量不斷恢復,恐怕是有弟子被他哄騙著簽下了主僕契約,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它給自己選了一個好主人。”園春雨揹著手看著頭頂上方的夜空接著道,“他能夠接觸到的人除了阿睞之外,就剩下兩年前入門考覈當中的新人,恐怕在兩年前就有人跟他定下了契約。”
“今夜就將那人找出來吧,否則外門弟子今晚恐怕都無人入睡。”
信陽原本跟園春雨正在窗下喝酒,二人聽到動靜後一個去看地動現場的情況,一個留守紅塵樓穩住慌亂的外門弟子。
二人對隻有一道靈體逃脫的蛇妖,並不放在心上。
那妖的本體早在千年前就化成灰,就算他逃出去也不過是一道異於常人的靈體。
隻要跟他簽訂契約的弟子還在百色門內,三天不修鍊那靈體也隻是一道比常人力氣稍微大一些的存在。
那名跟妖怪簽訂契約的弟子,這會子剛從地上醒過來。
路北歪斜著躺在地上,睜開的眼簾中看到的畫麵先是一塊不知道多少年沒清洗過的地板。
木色的地板上到處都是深一塊淺一塊的汙垢,地板跟地板之間的縫隙中還有一些奇怪的粘稠紅色液體。
躺在地上的人眨了眨眼眸,麻木的手掌撐著地板給自己翻了一個身體,視線上方是一塊開著口的天窗,塵埃通過天窗在陽光下繽紛起舞然後落在他臉上。
路北又給自己換了一個姿勢,重新側躺到左側。
這一會,他總算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畫麵。
兩米外的一張小床上,躺著一隻半透明的巨蟒,這條巨蟒身上還裹著一床不知道多少年沒洗過的黑心棉被子。
矮小,雜亂,臟,路北從地上站起身來,對眼前居住的小房間一點點的打上標籤。
他輕手輕腳的踩著木板,想試圖在璃人睡覺的過程中偷偷離開這裏。
路北站在那隻用一根鐵鉤關上的木門麵前,屏住呼吸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捏住鐵鉤,將它一點點的從另外一個彎曲的鐵圈內拿下。
三十秒後,鐵鉤被他安全的拿起放下。
雙手按住左右木門,他輕輕的將門往內開著。
“吱……呀……”酸掉牙的木門恐怕這輩子都沒有被人上過油,開啟時那酸掉牙的木頭磨合動靜大的讓路北心如死灰的閉上眼。
隨後緩緩轉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的那張小床。
這一眼看過去,他愣住了。
裹著棉被躺在床上的蛇妖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那雙嚇唬人用的豎瞳也緊緊閉著。
“這都不醒?”路北沒想到璃人的睡覺質量這麼好,連忙側著身體從剛纔開啟的門縫中鑽了出去。
入目就是一塊正方向天窗,四方形的走廊上,每一扇門窗的老舊程度都跟他剛纔出來的這扇門沒什麼區別。
陽光下,屋簷上掛著的厚實積雪還有冰雕都讓路北沒忍住,搓著手臂狠狠打了一個冷顫。
他踩著年久失修,吱吱作響的木板順著走廊往遠處那條樓梯走過去。
路過左側第一個房間時,路北通過開啟的窗戶看到了一名光著上半身臉上紋著蠍子圖案的男人,正在磨手裏三寸長的小刀。
對方有所察覺的看過來時,路北已經彎腰低頭快速通過了對方的門口。
他到達第二間房間門口時,窗戶緊緊的關著什麼也看不清,卻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香味。
第一口聞到時還覺得有點香,正要繼續聞下去時就開始有點噁心頭暈。
路北連忙用袖子捂住口鼻,快速通過這被奇怪香味包圍的房間。
他加快步伐,距離那處下樓的樓梯眼看著隻剩下不到五米的距離。
“吱呀……”
前方距離樓梯一步之遙的第三個房間門,被人從內開啟,一條裹著野狼皮毛的腿先出現在路北視線中。
然後是同樣野狼皮毛製作的棉襖,野狼的尾巴當圍脖,野狼製作成的袖套裡藏著兩隻手。
最後是一張麵色潮紅不斷咳嗽的細長麵容,出現在路北眼前。
胡賀一邊咳嗽一邊將一隻手從袖套內拿出來,捏著手帕捂著嘴,細細密密的用力咳了一會。
路北瞧見他捏著手帕的那隻手上,五根手指頭的指甲都泛著幽藍的光芒。
也不知道這是仙俠界的美甲顏色還是有毒,總之路北將自己全身上下每一次都包裹的嚴嚴實實。
小心翼翼的貼著欄杆避開對方站立的位置,整個人斜著踩上樓梯的台階。
雙腳一起落在台階上之後,路北迫不及待的往下跑去,衝到這處客棧的一樓時,正在喝酒吃飯的眾多房客全都抬頭看向他。
熱鬧非凡的客棧,瞬間安靜到落針可聞。
站在櫃枱內穿著一身紅色嫁衣的掌櫃,磕著瓜子輕笑一聲,打破了滿屋的寂靜。
“好俊俏的小郎君呀,大清早這麼急匆匆的下樓來,肯定是來跟奴家提親的吧。”
路北瞳孔震驚的看著對方裙擺上掛著的一隻手掌。
那隻手掌上的皮肉組織已經掉了大半,三分之二的地方都能夠看到清晰的白骨。
從手掌到手腕的位置上,被人用紅繩打穿了幾個洞眼後,編織成一條花繩掛在客棧掌櫃的腰間。
他將視線從那隻人類的手掌上移開,努力不去看大廳內那些坐著的人都是什麼模樣的。
深吸一口氣裝作鎮定自如的模樣走向那嫁衣掌櫃,揚起嘴角露出標準好學生似的微笑,“姐姐你好,我哥哥想要一壺熱水,讓我下樓來打水。”
“熱水就在那邊的爐子上,自己去打,小郎君真的不打算娶我嗎?姐姐為了你可是連嫁衣都穿上了。”媚孃的調侃讓路北紅了臉,放在身側的手掌心中已經被他掐出了淤青,可是某人依然表情自如,眼神真誠的注視著眼前的掌櫃,“我哥哥不讓我在外麵胡亂承諾旁人,不過姐姐這麼優秀漂亮,一定會遇到那個命中註定的人。”
說完,路北就客客氣氣按照對方剛才的指使,去冒著熱氣的爐子上給自己打了一壺熱水。
然後提著這一壺熱水,毫不猶豫的踩著通往二樓的台階,“咚咚咚咚……”直奔璃人的房間。
一直到房門被那把鐵鉤關上,路北纔敢大口的呼吸。
他將耳朵貼在門板上,確定沒有人追上來後才鬆了一口氣,剛一轉身就被無聲無息站在他身後的某隻妖怪嚇了一大跳。
“呼!”
路北兩隻眼睛瞪的滾圓,瞪著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臉上。“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我是妖。”璃人伸了一個懶腰看向眼前的少年。
兩年時間,這小子就從一名凡人變成了鍊氣三層的修為,不算快不過也足夠讓他驚喜的。
本來他還以為至少需要十年的時間,自己纔能夠積攢到足夠的力量,趁著十年後百色門開山門的空隙直接逃走。
沒想到就從上個月開始,跟他簽訂契約的人類修鍊速度不斷提升,而且每天有一半的時間都好像整個人都躺在靈脈中一樣。
璃人跟著享福,每日不停的從這小子身上偷靈力。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就將力量恢復了六成,他知道多等一段時間還能夠逃的更遠些。
可是自由就在眼前,趁著看守他的那名弟子最近也在忙著突破修為關卡,璃人藉機一把衝破陣心毀壞陣法,逃了出來。
“這是什麼地方啊?”路北想著剛才樓下那奇怪的眾人,想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
璃人手欠的抓住他幾根頭髮拽弄著,臉上笑容惡劣,“惡鬼城。”
“你又不是鬼,幹嘛跑這個地方來,不是說好了讓我請你吃飯的嘛,其實玉池鎮的酒樓大廚做的飯菜真的很好吃!”
路人還在試圖回到熟悉的玉池鎮。
“想請我吃飯的話,等你修鍊後的。”璃人現在隻剩下一道靈體,他對靈力的需求要比修仙者還要大,今日路北沒有跟往常一樣為他帶來源源不斷的靈力,璃人已經開始覺得整個身體都變得更加透明起來。
“這裏環境太髒亂了,在這個地方我沒辦法靜心凝神修鍊起來。”
路北一個人不敢離開這裏,可是既然璃人將他帶到了這個地方,肯定也有辦法將他帶出去。
不如說服對方帶著自己先離開這個鬼地方,也好讓他找幾個正常人交流一下,這裏距離萬劍宗隔著多遠的距離,有沒有城鎮相連的傳送陣之類的地方。
路北剛說完,長了兩年的長發就被人用力拽了一把,他被動抬頭對上那雙金色的豎瞳,一雙蛇芯在他臉上遊走,“想從這裏逃出去嗎?惡鬼城距離你那百色門相隔一萬三千裡,這個城中的人可不會向你玉池鎮上的村民那樣善良,這裏就算是一條狗,那也是上過淩雲洲通緝榜的惡狗,你確定要出去尋找一處安靜整潔的地方嗎?”
“不用了!我突然覺得這樣刻苦的條件也很好!”路北立馬低頭服軟,那條細長的蛇芯終於從他臉上移開。
留下粘稠的液體讓路北忍著不將眉頭皺起,悄悄用袖子用力擦拭了幾把。
他不知道惡鬼城是不是璃人口中說的那樣,目前看來他是暫時沒機會逃出去了。
也不知道師兄們今天發現自己失蹤沒有。
走向屋內唯一一張小床的路北,乖乖坐上去盤腿打坐,先聽話的修鍊起來。
他閉目進入修鍊的狀態,整個客棧內的人都感受到了上空無數的靈氣正在往二樓的包廂內飛去。
璃人站在床邊,雙手抱胸看著路北數秒的功夫就進入了修鍊中。
那些從四麵八方飛過來的靈氣穿過他半透明的身體,落在路北的身上被人煉化成靈力,再通過他們簽訂的契約,讓他也能夠得到一部分的力量。
這是隻有主僕纔能夠共享的契約,隻有一隻妖真心實意的跟人類簽訂契約,自願為仆纔能夠成立的契約。
從一開始在幻境中遇到路北時,璃人就在說謊跟恐嚇對方。
事實證明,這個契約雖然讓他有點不爽自己不能殺了路北,不過這小子隻用了兩年時間就幫助自己恢復力量。
以後就將他留在自己的身邊,幫他找到新的寄體後再解開契約還他自由好了。
路北一旦進入修鍊狀態後,整個人就忘記了外界發生的所有事情。
他一個人半生不熟的將萬劍宗功法在體內經脈中,執行了三個大周天後,全身舒暢暖洋洋的睜開眼睛。
站在床邊從半個時辰前臉就黑掉的璃人,看到他醒過來磨著後槽牙捏住他下巴,迫使他隻能抬著頭看向自己,“說!這段時間你修鍊時弄來的大量靈氣是怎麼回事!”
他本來還以為這一次的靈力也會跟著這一個月內的每一天相同,短暫幾個小時就能夠恢復力量。
可是等他站在床邊等了快有一炷香的時間,都隻能夠感受到微量的靈力緩慢從路北那裏傳過來。
剛從入定中醒過來的人,茫然的看著眼前動怒的妖怪,“你說的靈氣是不是這一個月上午才會出現的那種?”
“沒錯!就是那股怎麼也吸收不完的力量!你從哪弄來的!”
路北無奈的舉起自己的手腕,將衣袖內側上的花紋圖案遞給他瞧。
“親,那是萬劍宗無上峰地下的靈脈,你沒看到我身上穿的是萬劍宗衣服嗎!”
兩年前自己被妖怪忽悠,簽訂了契約之後路北不是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
而是他去跟阿睞師兄打聽過,這種被關押在陣法內的妖怪會不會有一天偷跑出來再害人?
那時阿睞師兄還以為他是被入門考覈的畫麵,搞得有點心理陰影。
當時安慰他說,就算陣法中關押的妖怪逃出去那也隻剩下一道靈體,而且這道靈體已經被關押了上千年早就隻剩下一成的力量。
築基期的弟子都能夠跟它抗衡。
路北想著要等璃人逃出來的那一天,說不定自己早就到了築基期甚至金丹期。
萬萬沒想到,才兩年時間這隻妖怪就逃了出來,還抓走了自己。
“萬劍宗?你明明是百色門的弟子!怎麼會變成萬劍宗!”
璃人沒想到自己那麼大一塊移動靈力吸收器,就這樣飛了。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路北也沒想到,這隻妖怪還能從他這裏偷靈力。
自己修鍊的這麼慢!肯定是因為被這傢夥在背後偷了靈力。
“那就長話短說!”
“我不想雙修所以轉投了萬劍宗。”路北掐指一算,“就上個月的今天,萬劍宗三十年一度的開山門收徒,我就藉此機會進入萬劍宗。”
璃人將他身上這套黑色的衣服前前後後,認真看了好幾遍還是不太相信,“別以為靠著一套衣服就想騙我,除非你拿出更多的證明。”
路北將自己的儲物袋開啟,拿出更多套換洗用的萬劍宗服裝,還有那把劍。
“錚!”長劍出鞘,路北舉著劍光凜凜的小白給他介紹道,“這是我入門後,特地去劍穀尋的劍,每一名劍修都有一把獨屬於自己的劍,它叫小白。”
他將小白重新收起來,一臉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妖怪,“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月從我身上靈力偷的太多,就以為我撞大運撿到了隨時可以用來修鍊的靈脈礦吧?”
璃人膝蓋中了一箭,他被困在陣法內時感受到這段時間不同尋常的力量時,是真的有這樣想過。
“那現在怎麼辦?你沒了靈力會怎麼樣?能送我回家嗎?”路北用手指偷偷戳了戳璃人那半透明的身軀。
然後就瞧見自己的手掌,毫不猶豫的穿過了他的身體。
這傢夥竟然是個虛影體,那豈不是想抓起來也很難?路北敲著小算盤劈裡啪啦的動著腦筋。
璃人嗤笑一聲,嘲笑他現在還想回家的天真,“回家?我沒了靈力恢復力量,就沒辦法在惡鬼城內護住你,你猜單獨靠你一個人能夠走出惡鬼城嗎?”
聽到他答案的路北,臉上控製不住的露出嫌棄的表情,“你辦事也太不靠譜了吧!這麼大一隻妖了做事還這麼馬虎,好歹你逃之前先找我打聽一下情況啊!”
要是提前知道他想逃的話,自己一定去跟園春雨告狀,讓園師兄在他陣法上加上百八十道的禁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