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幾個幸運觀眾現實也認識,當場逐一打了電話過去看看誰不在仙俠界的,跟對方說了這件事情後,很快幾名安江洞的幸運觀眾就集體奔赴金雲穀。
“拿著這個去。”
線上的雪糕刺客將實驗室內的一台備用手機拿出來,遞給要去金雲穀的阿尼跟八戒等人。
“將整個淩霄宮的場景都拍攝下來,尤其是趙素素之前居住的房間更是任何蛛絲馬跡都要留心拍攝下來,回頭大夥一起研究。”
“這個辦法好,那我們去了。”八戒接著手機很快就去了金雲穀。
金鼎王朝的恆山書院內,路北還在睡夢中。
原本被褥蓋過頭頂的人,在睡夢中不知不覺的將腦袋露了出來,那張沒吃過苦的麵容出現在鏡頭麵前時,不少原本在閑聊嗑瓜子的觀眾在餘光瞥見直播畫麵的變化時,忍不住的停下手中的動作,默默欣賞著這張他們看了多年的麵孔。
“默默截圖儲存中。”
“主播睡著後的樣子,這麼一看還是跟當初沒任何的變化啊。”
“我還記得當初第一次進直播間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剛高考過的未成年呢。”
“樓上是最早的直播老觀眾吧,握個手我也是,咱們也算是看著主播長大的叔叔阿姨了。”
小綠推開房門走進來的時候,手機內的觀眾還在聊著過往。
當一片綠葉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大夥都停下了打字的雙手,看著那小樹妖穿過鏡頭爬上路北的枕頭,選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後靠著路北的腦袋就這樣閉上了眼睛。
“小綠這個動作跟貓似的,怎麼這麼可愛!”
有觀眾瞧見小綠找地方睡覺的姿勢跟動手,跟自家的貓想睡覺時的動作,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小綠敢躺下沒多久,一隻真大貓也跟著走了進來,瞧見路北睡著後放在枕頭旁邊用靈石抵著的東西,隻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拿出隨身攜帶的丹藥塞進好友的口中,又把脈檢查了一番確定沒問題後,這才離開房間。
“風無鏡這幾年的醫術看起來漸長啊。”
“風大貓一看就很靠譜,想當初我還磕過他跟主播億丟丟!”
“不問師兄默默拔劍,樓上你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切,那傢夥有本事跳出來打我啊!他自己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鬼混呢!”
剛纔想要磕風無鏡的觀眾,絲毫不慫。
被眾人議論當中的十不問,此刻正在被人選拔。
他跟趙紫嫣三人在上九州一頓尋找下來,最終確認了兩件事情。
第一超長距離傳送陣法的確是趙素素的私人物品,她手裏的陣法已經消耗殆盡,最後一個還能回到淩雲洲的單人傳送陣法已經被三人偷了出來。
但是這個陣法隻能讓一個人回到淩雲洲,眼下他們卻有三個人。
“閆不識,你進去。”信陽望著地上的陣法,開口讓閆不識進去。
“你也有掛唸的人在淩雲洲,我不能就這樣丟下你們。”閆不識雖然比任何人都想要回到淩雲洲,可他也不想就這樣丟下他們二人。
一旁的罪魁禍首趙紫嫣蹲在地上,正將陣法的圖案臨摹下來。
耳邊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拒絕,站起身來指著那地上的陣法,“不如讓我回?”
爭執的二人同時看向她。
雖然兩人都一個字沒說,可趙紫嫣還是從這兩人的眼神中看出來了這陣法誰都可以站,她不行。
誰讓當初是她打著包票帶人過來就一定會將人帶走呢。
現在她要是跑了,好傢夥直接就變成了管殺不管埋,扔下他們二人自己跑路。
“你已經從秘境中拿到了藥物,先回去照顧好家裏的人,再幫我去一趟萬劍宗傳個話給路北,最遲十年我一定回到淩雲洲!”信陽當然想回去,可他知道在場三人當中最要緊的是閆不識。
閆不識當初加入這個團隊,一半的原因還是因為他的遊說,對方家中妻兒都沒有靈根無法修鍊,他如今已經拿到了可以修鍊的靈植,耽誤了時間再不回去就要家破人亡。
至於他跟趙紫嫣,兩人都是金丹修為,在淩雲洲所認識的人當中大家都是修仙之人,三年五年那些人可以等得,可閆不識的家人等不起。
“再幫去石頭城觀音寺說一聲,別說我被困在上九州,就說我在秘境內獲得了一個功法當場入定,恐怕要很很長時間才能出關。”趙紫嫣說完還拿出一塊傳音玉簡,將自己給寺廟的一些吩咐記錄在內,最後交給了閆不識。
“這個給路北。”信陽將自己在秘境內獲得的寶貝都放在儲物袋內,遞給了閆不識。
閆不識勸說不過他們二人,他也學著趙紫嫣的行為將地上那副陣法的圖案畫下來,走之前跟他們二人保證,“二位的交代我一定傳達!我回去後辦完事情就會去找佈陣大師,不會讓你們停留在這裏太久!”
閆不識從陣法離開之後,地上的單人傳送陣徹底碎掉。
信陽看著地上已經不能再用的陣法,轉過身來走向不遠處另外一道被綁著的身影。
“這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趙紫嫣握著手中的佛珠,同樣看向那邊被綁著的趙素素。
是的,送閆不識離開的陣法就是從趙素素那裏搶奪來的,三名金丹修士直接將對方給綁了,趙紫嫣搜魂後找出了對方藏起來的最後一道陣法。
“殺了。”說話之人長劍揚起,劍光閃過冰冷的劍身上倒影著趙素素臨死前最後一個絕望的眼神。
信陽抓取一旁的雪團將劍身上的鮮血擦拭乾凈,隨即瞥見趙紫嫣走向那具屍體,貓哭耗子的站在那裏握著佛珠給對方念往生咒。
“沒想到佛音大師還有慈悲心。”
之前他抓人回來的時候,趙紫嫣可是想也不想的就將對方給搜了魂。
貓哭耗子的佛音大師眼神悲憫的看向他,“本尼從來不跟死人計較,但是本尼也從來不會大度的放過算計我的人。”
“我佛慈悲,不代表著蠢到放過想殺自己的人,你是不是對我們佛門有什麼誤解?”
她之前跟趙素素打交道,是希望對方看在同是淩雲洲宗門弟子的份上,走個人情花錢買個陣法也行。
哪想到這個女人見麵就想著將她煉製成傀儡,若不是她有佛珠護體這會子恐怕都要被人煉製成了殺人機器。
消滅危機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危機扼殺掉。
“接下來你什麼打算?”信陽懶得跟這種麵慈心黑的出家人討論佛法,問起她接下來的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這上九州的散修處處都受限製,想要找到人重新弄到傳送陣難度太大,我準備加入淩霄宮,找找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趙素素這樣一個隻有築基期修為的弟子,都能夠擁有這麼多的傳送陣並且多年沒有被外人發現。
她認為淩霄宮內說不定還有人跟她一樣,可作為一名散修想要打入淩霄宮深入瞭解,尋找傳送陣的難度太大,不如直接加入淩霄宮,憑著她百歲金丹的天分跟修為,想必花費個五年十年混上內門高層弟子不是難事。
“你呢?”趙紫嫣說完,也問起對方接下來的打算。
她說完就看到信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隨後告訴了她接下來的計劃,“跟你一樣,我打算加入七星教。”
七星教是他們這幾個月的時間內,在上九州打聽到的唯一專修陣法的修仙宗門。
“七星,他們挑選出來的弟子雖然在陣法上的確獨步上九州,可是入教之人全部都要服用毒藥,全教上下所有人都要聽命聖主跟聖女,每月不服用解藥就會生不如死。”
得知上九州會陣法的門派是這樣一個邪門歪道時,當初的三人想也沒想的就掉頭去抓趙素素過來。
“分頭行動你入淩霄宮,我進七星教,總比光站在這裏等著閆不識來救的好。”
信陽從來不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同一個人身上。
七星教是危機重重,可目前根據他們的瞭解那也的確是上九州最懂陣法的宗門,並且七星教弟子傳播教義時長期以往使用的全部都是傳送陣法。
在上九州任何一處地方,都有可能會有七星教的弟子降臨。
這樣大型還能攜帶多人的遠距離傳送陣法,正是信陽現在最想瞭解的東西。
“那就祝你好運了,這個借給你。”
趙紫嫣解開自己手腕上纏著的佛珠,解開繩索拿下一枚佛子遞給對方,“這是我師叔祖的舍利子,那七星教就是一個龍潭虎穴你這一去也不知道我們多久才能再相見,記得日後回到淩雲洲的時候將佛子還給我。”
她們觀音寺雖然有用前任住持的舍利子穿珠子的習慣,可是這樣的珠子也不是每個人身上都有,這樣一顆珠子對觀音寺而言可是至寶。
“淩雲洲見。”
信陽接住了那顆舍利子製作的佛珠,獨自走向他打聽來的七星教位置。
身後趙紫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把火將趙素素的屍體燒成灰燼後,自己抖了抖衣袍上的灰塵換了一副表情,轉頭就加入了淩霄宮中。
等信陽到達七星教時,這裏距離收徒截止隻剩下了最後半個時辰。
在上九州願意加入七星教的人都是外界的亡命之徒,不是無路可去之人根本不會選擇七星教,當守著報名處的兩名弟子看到那名一身黑衣生背長劍走過來的身影時,兩人不由自主的眼前一亮。
“這小子長得人模人樣的,不知道他靈根怎麼樣?聖女剛好折損了身邊的劍奴,不如就將他留下當劍奴吧。”
“聖女的劍奴哪是他想當就當的,先看看他靈根怎麼樣再說。”
二人說話之間,信陽已經走到那張桌子跟前,“散修信陽,我要報名。”
“散修啊,手放上來先看看靈根,什麼修為?”
得知來人是散修後,七星教收徒的兩名弟子一臉的不屑,讓他將手掌放在一旁的石頭上進行測試。
散修在上九州就是最底層,地位還不如那些各大宗門管轄範圍內的普通凡人。
“單靈根,金丹修為。”
信陽將手掌放在那試鍊石上,一道藍色的光芒出現在柱子上,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陣快速旋轉的旋風,直接從那兩名觀看的收徒人員眼前颳了過去。
本來在記錄的兩名七星教的弟子當場眼珠子都看的快要掉了下來,同時快速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手掌抬起,我要摸骨。”
摸骨是為了判斷對方的年齡,修為到達金丹的散修在上九州少之又少,這幫散修根本拿不出什麼好的修鍊功法,能夠修鍊到築基就算不錯了。
修鍊到了金丹的散修,要麼就是天分突出要麼就是擁有過奇遇。
而且這樣的人最少三五百歲的年齡,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才提升的修為根本不足為奇。
可眼前這小子看外貌挺年輕的,說明他鍊氣到築基的時間很短,在樣貌沒變化之前就已經正式踏上了仙途。
信陽手掌攤開,任由對方握住他手臂,快速檢視著他的根骨年齡。
“不到百歲!”
摸骨之人不敢置信的張大嘴巴,用力推著身側的人,“你來,你來看看,我好像看錯了。”
坐在凳子上的第二個人也伸出手,仔細檢視了一番之後果然發現這人不到百歲,並且真的有金丹的修為。
很快七星教收徒結尾撿到一名金丹天才的訊息,就在整個七星教內傳播開來。
信陽被引進門之後,跟那些之前進來的新人住在一處,他們會被集中教導培訓一個月的時間就會進行一場比鬥,贏者加入內門,失敗者不死的可以成為外門弟子。
“不到百歲的金丹修為?他有說從什麼地方來嗎?”
七星教的聖女宮內,一名坐在梳妝枱前的女子,望著鏡子內的自己聽著身旁侍女說著外界發生的事情。
“這個好像他沒說,聽外門的弟子都說他不但修為高深,就連長相也很特別。”
“長相特別?去將人叫過來讓我看看。”
七星教的教義就是任何人都要無條件的聽從聖女的教義,隻要是聖女的吩咐不管是什麼都要遵循。
信陽得知是聖女要見自己時,麵上裝作驚訝忐忑的表情,內心一片平靜的跟在侍女後方去了聖女宮。
到達那裏之後,他看到了一道坐在躺椅上的身影,對方穿著純白色象徵聖潔的衣裙,坐在佈滿鮮花的椅子上,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好奇打量著他。
從小出生在百色門的信陽,望著對方那張俏麗動人的麵容沒有半點的迷戀,隻看了一眼就有模有樣的學著其他人的動作,將腦袋低了下去。
看著地上的石頭都比看那張臉有趣。
“你就是今天剛進門的新人?叫信陽是嗎?走過來讓我仔細看看。”七星教的聖女有個不為人知的缺陷。
她的眼睛不太好,實際隻要人站在她三米之外她看到的五官就是模糊不清的。
好在她往常都在七星教內,身邊走動要見麵的人少之又少,因此這個缺陷一直不被外人知曉。
如今這名侍女口中長得特別的人,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在聖女的眼中看到的就是一張模糊的五官,那五官還會隨著對方的走動變成四隻眼睛的虛影。
要是路北跟幸運觀眾在這裏,一定要說這位大姐這是標準的近視加散光啊!必須要佩戴眼睛才行,否則散光跟度數會越來越高。
信陽聽話的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一米開外抬起頭來,看著躺椅上已經站起來的七星教聖女。
高度近視的聖女近距離的看著這張臉,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長得的確很特別,一個月後的宗門比試你若是贏的話就來我的身邊,給我當……”她想了想自己身邊的空缺位置,“先給我當劍奴吧。”
“啊切!”
金鼎王朝的路北打了一個噴嚏,站在樹下的人不以為意的揉了揉鼻子,接著看向一旁的幾名小夥伴。
“那些貢生的考試明天就結束了,你們都要跟我去福南鎮?”
他養病的這幾日,金鼎王朝的會試已經如期開始,來到這裏認識的石安義跟秦碩等人都去貢院參加考試了。
石安義去考試之前還過來看望了他一眼,說是這一次他一定會考上,到時候就帶著他們回到福南鎮去找那位會陣法的鄰居。
“來都來了,反正我們已經跟元師兄打過招呼。”趙甜甜掰著手指頭算著她自己出門的天數,“糟糕!我出來這麼久還沒逛過皇城呢!”
自從他們打聽到路北的訊息後,一路追到了恆山書院後根本就沒怎麼出過門,更別說是去逛街了。
“那就今天去吧,正好我也沒怎麼逛過街。”
路北想著小夥伴們都跑出來幫他,這段時間大夥天天窩在這個小小的客院內是委屈了眾人,大手一揮就決定眾人一起出門逛街。
恆山書院的院長得知他們要出去的這件事情,還特地叫來一個熟悉皇城大小街道的人過來,讓對方帶著他們去逛街。
這邊的人忙著逛街,那頭閆不識將從秘境中帶出來的靈植給了自家的孩兒,協同對方煉化藥物引靈入體成功後,就馬不停蹄的去往西北十萬大山中的萬劍宗。
“找無上峰的路師兄?”萬劍宗山門處的弟子,得知這位是紫霄宮的來客想要見無上峰路北後,一臉狐疑的道,“可是路師兄已經出門好幾個月沒回來啦。”
“出門?這位小兄弟可知道他去往何處?”閆不識沒想到路北不在家。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可以去隔壁百色門問問,那邊的人可能會知道路師兄的去處。”
路北是從百色門轉過來的修仙者,這一點全萬劍宗上下都知道。
閆不識聽到對方的解釋後,也緊跟著想起在金雲穀時對方的確跟百色門的弟子走的極近。
轉頭就告別了萬劍宗的弟子,重新下山穿過玉池鎮,去往西城門的竹林從那裏到達百色門。
“老婆,那個人是不是紫霄宮的閆不識啊?”
路百通正在跟自己老婆在玉池鎮內吃飯,夫妻二人這段時間一直忙著現實的事情,兒子的直播也看了隻不過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沒怎麼說過話。
這段時間二人終於將手中所有的產業都整理好,交給了專業的人士去打理之後,二人也算是真是退休不問世事,這樣才終於有機會上線來仙俠界。
沒想到隻是坐在這裏吃個午飯的時間,他們就看到了紫霄宮的閆不識。
“好像是他,十不問那小子也回來了?”周百靈仔細打量了一遍街上走過的身影,確定這人就是閆不識才對。
“我去通知兒子一聲。”
路百通說完就上樓進了客房,直接下線後回到家中開啟手機上線,到了兒子的直播間後就將這件事情發在評論區內,“兒子,我跟你媽在玉池鎮看到了閆不識,那三個人好像出來了。”
“閆不識!紫霄宮的閆不識!”
“他們找到傳送陣回來啦?主播你快看一眼手機螢幕啊!”
正在逛街的路北被幾個小夥伴拉著,不停的付錢買東西,根本沒時間去看小綠懷裏抱著的手機。
倒是安江洞刺客那些人,得知閆不識回來後擔心路百通認錯人,也跟著都跑到了玉池鎮上。
正好幾人在西城門外撞見飛走的閆不識。
“錯不了!是閆不識!”
阿尼作為一個全程在金雲穀賣周邊的人,對閆不識那張臉記得非常清楚。
“是他沒錯,我也認出來了。”尹琪琪也跟著點頭,望著天上那道遠去的背影,確定此人就是閆不識。
雪糕刺客站在人群中央,仰頭望著那個方向卻皺緊了眉頭,“情況不對啊,他這個方向是去百色門,如果不問師兄回來的話為什麼沒跟他一起,而是讓閆不識單獨來百色門?”
幾個剛確定對方身份的幸運觀眾,聽到刺客這句疑問句時候猶如一盆冷水潑過來。
尹琪琪甚至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挪動著嘴皮子小心翼翼的道,“難道是不問師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