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將手中指著山路台階的手電筒抬了抬,指向那名突然停下並且眼神震驚注視著他的少年。
“怎麼不走了?到了嗎?”
他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圍,沒瞧見這裏有房屋寺廟等建築啊。
多尼就看著對方手掌心內的光芒,一會上一會下,一會還能夠左右旋轉。
對方的手掌指向哪,光就出現在哪。
“哈哈哈哈哈小孩眼睛都快看的忙不過來了。”
“多尼小朋友從一開始的遊刃有餘,現在變成了滿臉震驚中帶著一絲絲不敢置信。”
“小孩你別怕,這就是一個手電筒,它不吃人的。”
多尼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也聽到了那些人的安撫話語。
“手電筒?”他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卻大概從那些人的話語中知道身後這位施主客人的手掌心內,那道光芒的名稱叫做手電筒。
並不是什麼他以為的佛祖轉世了,佛光普照之類的事情。
確定這一點後,多尼終於又能夠重新帶著人去那座無名的寺廟走去。
路北跟在他的後方打著手電筒,看著多尼帶著他在山路上走了半圈之後,又進了一條窄的隻能夠一人通行的土路。
歪歪斜斜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手電筒的照射範圍內,終於見到山凹處有樓台隱隱,殿閣沉沉,看著像是一座寺廟。
穿過那幾顆歪脖子樹之後,路北走的近了看的也更清晰些。
這裏的確是一家寺廟,光是站在這裏都能夠聽到裏頭敲鐘人的動靜,還有點點青煙直上雲霄。
顯而易見的這寺廟內還有人居住。
“施主你看,這家寺廟是沒有名號的。”
多尼望著前方那在暗夜下空無一物的廟門。
路北直接用手電筒照過去,的確沒看到這家寺廟的名稱。
倒是他走上最後一節台階,站在寺廟門口時,手電筒的餘光內照到一座手掌大小的菩薩坐在草叢當中,四周擺放著幾盤新鮮的瓜果,那香爐內的餘灰看著還有些熱度。
廟門已經關了,路北讓多尼站到一旁自己上前去敲門。
“鐺鐺鐺!”沉重的鐵扣掛在門上,被路北拍的隻響。
很快站在廟門外的二人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從遠處而來,來人手中還提著一枚燈籠,將廟門開啟來驚疑的看向門外的二人。
“阿彌陀佛,本寺已經落鎖不再接待香客了,兩位施主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路北看著這位麵容娟秀平和的女尼,學著多尼的動作雙手合十見過對方,“大師,請問這裏是觀音寺嗎?我們正在找一處叫做觀音寺的寺廟,貴寺的趙紫嫣趙姑娘之前約我三個月後上門有事商談。”
“佛音嗎?可佛音這段日子出門並未歸來。”打著燈籠的女尼下意識的一句話,就讓路北知道自己這一次沒找錯地方。
他鬆了一口氣後,先將自己手裏拿著的手電筒關掉,這才解釋自己的身份,“在下萬劍宗路北,三個月前在金雲穀跟趙姑娘有過一麵之緣,當時她在找人共同商議去秘境尋寶的事情,其中就有邀請了我師兄先去參加,說好了兩個月就會回來,如今已經有三個月的時間至今未歸,我有些擔心所以隻好這樣找上門了。”
長樂聽聞一臉歉意的看向這二人,“施主請先進來談吧。”
佛音往常做事就比較自由無拘,沒想到她如今帶著別人門派弟子跑了出去,也是這樣的不遵守時間跟約定。
路北帶著多尼進了這座無名的寺廟,還幫忙提著燈籠讓長樂大師先去關門。
閑著也是閑著,路北提著燈籠順口問了一句,“上一次在金雲穀趙姑娘說這裏是觀音寺,門外怎麼連個牌子都沒有?”
要不是多尼臨時說一句,恐怕他將整個石頭城三百六十家寺廟全部都詢問過,也找不到趙紫嫣所在的觀音寺。
正要將大門關上的女尼不解的往外麵看了一眼,瞧見了門外草叢中麵容祥和的觀音菩薩還坐在那裏後,“可是觀音菩薩就在這裏啊?”
路北不太確定的看了一眼對方臉上認真的表情,“所以你們寺廟的名稱,就是放一座菩薩像在這裏。”
長樂大師看向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絲的理所當然。
路北跟直播間內的觀眾都沉默了。
多尼也驚訝的看了一眼變得安靜下來的施主客人,這還是對方身上第一次完全安靜的沒有聲音呢。
一直到被人請到廂房內坐下,長樂大師倒上茶水出去請那位佛音的師父過來處理他的事宜。
路北坐在蒲團上,喝著手中的熱茶順便將今天多尼跟著自己跑腿一天的費用,提前結算給對方。
“這是你今天的工錢,謝謝你這兩天陪著我上山上下的跑個不停,你要是不願意等的話可以先下山。”
“沒關係,施主還沒正式確認這裏是否是觀音寺,等人來了後再說吧。”
多尼接住了那些靈石,起身走到了外麵的走廊上,拿起一旁靠牆豎立的一枚蒲團放下,安靜無聲的坐在上麵等著路北辦完事情。
很快觀音寺的現任住持來了,路北聽到開門聲往門外瞧去,望著那道身穿無垢衣,手扶酸木柺杖的住持走進來時,連忙從蒲團上站起來給對方行禮,“萬劍宗路北,見過住持。”
“阿彌陀佛,施主坐下說吧。”觀音寺這一屆的住持,握著柺杖走了進來,一旁長樂扶著她拉開蒲團請她坐下。
光是這幾步動作,都能夠看出來這位現任的觀音寺住持的身體有些不太好了。
路北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死氣,就像以前落日村的馮魁大叔那樣。
壽命到達終點,修為卻始終無法突破,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步步迎接死亡的到來,這位觀音寺的住持也是如此。
“老衲明安,聽長樂說佛音帶著你萬劍宗的弟子失蹤了三個月之久?”
明安大師在來之前,已經聽長樂說了一些。
“三個月前金雲穀百年一度的宗門大比上,趙姑娘邀請我師兄還有紫霄宮的閆不識,說想要跟他們一起聯手去闖一處秘境,當時我師兄說兩個月就回來,如今已經三個月還沒歸來。”
明安活了幾千年,這輩子見過的人無數。
若是現在是一名凡人坐在她麵前,跟她說自家師兄多日未歸,自己可能還會關心幾句。
可一個修仙者,能夠被趙紫嫣邀請一起去秘境尋寶的,對方肯定也是金丹以上的修為。
這樣的出門才兩個月時間沒回家,就被人找到了觀音寺來。
明安端起茶慢悠悠的飲了一口,抬眼看向對麵那少年腰間掛著的劍心。
那劍心上,有著跟佩戴之人相似又不相似的劍意。
萬劍宗的劍心,這幫劍修不管老少隔著幾千年還拿這個東西當定情物來使用。
佛音把別人的道侶一拐就是三個月,怪不得被人找上門來算賬。
“秘境中陷阱重重,老衲曾經獨自進過一處秘境在裏頭整整六年纔出來,隻是晚上一個月的時間並不是什麼大事,施主若是放心不下的話可以就在我們觀音寺住下,等佛音回來我立馬叫她來叫你。”
她口中的佛音現在正在被信陽用死亡眼神凝視著。
“我放棄了,你讓我看經典佛語我還還能給你說個明白,這個陣法我真的不擅長!”
趙紫嫣已經在原地修補著地上的陣法,整整半個月的時間。
但是這道陣法在他們走出來的時候,已經碎的徹底,四分之二的位置全部都變成了灰燼。
“先離開這裏找人再打聽吧。”閆不識已經將地上那剩餘的半塊陣法形狀記錄下來。
三人在秘境中兩個月的時間,日夜不停的終於將所有秘境主人設定的關卡都闖了過去,也各自拿到了彼此所需的物品。
但是在臨走之前,趙紫嫣發現了一處倒塌下來的屏風下方,有一塊被遮擋住的陣法。
完整的陣法上麵甚至還放好了靈石,全部都是最上等的極品靈石,可惜這個陣法已經被用過,那些極品靈石中的靈氣已經全部都被抽光。
三人當時看著這個陣法,都認為可能還是在秘境內有著一處他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
畢竟看陣法上殘留的靈石痕跡都可以看出來,想要開啟陣法需要的靈石閆不識這個被紫霄宮全力支援的天纔拿不出來。
趙紫嫣摸著自己空蕩蕩的口袋,同樣表示她沒錢。
最後二人都將希望的目光落到在場唯一的兩大宗門掌門之子的十不問身上。
十不問將一塊接著一塊的極品靈石拿出來時,趙紫嫣在旁邊還跟著唱了一首閆不識聽不懂的佛樂。
三人用充滿靈氣的全新極品上等靈石,將陣法全部填充好後開啟陣法時,十不問問了他們二人一句,“萬一是通往其他地方的呢?”
當時趙紫嫣想也不想的說,那就再回來,這錢她賒賬,陣法壞了她修。
結果三人站進陣法後,一切就不再受他們的控製。
這是一個超長傳送陣法,而且是萬年前一處被人遺忘的上古超長傳送陣法。
等三人從陣法中走出來時,對介麵腳下的陣法直接碎成了他們眼下這幅模樣。
並且他們出去看過四周圍,確定這裏不是當初進來的秘境口,人也已經不在秘境中了。
他們現在很有可能已經在淩雲洲的另一端,那個需要跨過重重大海纔能夠到達的彼岸世界,正是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在這裏別說是用劍心感應路北的存在了,到底怎麼從這個地方再回到淩雲洲都是一個問題。
因此信陽最近的臉色,隨著趙紫嫣修復陣法反覆失敗後,變得越發的烏漆嘛黑,天天身上飄著要砍人的森冷劍意。
閆不識也想回家,他比十不問更擔憂自己這麼一走,若是一年內能夠找到修復陣法的人,重新回到淩雲洲還好。
時間太長,他實在無法放心自家的孩子,那孩子不能修鍊生活在紫霄宮本來就自覺低人一等,自己出門前答應過這一次出去,就是找尋讓他可以修理的辦法。
“隻能先走一步是一步了。”
三人在這塊廢棄的陣法附近留下記號,等他們找到可以修復陣法之人後,就重新回到這裏修復好陣法重新回到淩雲洲。
淩雲洲石頭城觀音寺內,路北住在觀音寺內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
他在寺廟內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趙紫嫣回來後,再一次單獨的麵見了觀音寺的住持。
“請住持將趙紫嫣他們所去的秘境位置告訴我,我想去找他們。”
早知道這一天,當初他就應該跟不問師兄打聽清楚才對,而不是現在這樣隻能坐在這裏一直等著人。
“小施主,佛音的命燈安然無恙,她們會回來的。”
“我知道他們會回來,但是這跟我主動去找他們並沒有什麼衝突,住持你知道趙紫嫣帶走的那名紫霄宮弟子是什麼人嗎?”路北坐在蒲團上,一字一頓的道,“閆不識,是紫霄宮百年內修為最快的天才,沒有之一。他隻用了一年的時間就從鍊氣到達築基,十年成就金丹。
他同意趙紫嫣的邀請是因為他家中的妻兒是普通的凡人無法修鍊,這一趟趙紫嫣答應他,可以幫忙解決妻兒無法修鍊這個問題。對住持跟我而言這一個月十五天的時間,隻是我們閉關練功的一剎那,可對閆不識的家人而言這代表著他們跟閆不識能夠相處的時光又少了一一個月又四五天,我可以跟住持當年那樣等待六年,可住持想過六年後,趙紫嫣帶著閆不識從秘境中出來時,閆不識可能就要麵臨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問題?”
明安沒想到現在的萬劍宗的劍修嘴巴這麼能說,以前他們隻會直接拔劍問候別人是不是找死。
現在會從言語上想辦法攻擊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阿彌陀佛,施主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要那秘境的下落,既然施主不想等了那你就去找他們吧。”
一炷香後,路北拿著從住持那得到的地址離開了觀音寺,在石頭城內購買上新的乾糧後路北出城就上了自己的雲舟。
高空三千米的高度,他坐在雲舟上將手機拿出來開了直播。
“主播怎麼又上天了?”
“剛才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要聽經。”
“你還別說,這半個月我聽觀音寺的尼姑念經,錄製下來後當白噪音晚上睡覺可香了!”
路北在椅子上坐好之後,這纔看向手機螢幕中說話的觀眾們。
“已經離開石頭城了,我從住持那邊拿到了趙紫嫣秘境的問題,我想去秘境看看。”
他將自己接下來的打算,告訴直播間內的觀眾們。
“那多危險啊!不如放我們進去吧!”
“這麼危險的地方怎麼能夠讓主播進去呢!必須讓我上才行!”
之前路北一直沒抽取的這一波幸運觀眾名額,現在大夥就認為是最好的時機。
個個積極在評論區舉手報名,要求必須讓他們參與到這件事情上來。
“行啊,到了秘境之後我們先一口氣抽取二十個名額吧,人太多我怕到時候我在不問師兄麵前解釋不清楚。”
“主播你放心!要是遇到了十不問的話,打死我們也不會承認跟你有關係的!”
“主播是誰?我們很熟嗎?我們隻是一群普通又不小心誤入秘境的倒黴蛋而已。”
捧著手機的人,就這樣看著還沒開始抽獎就已經在想像秘境畫麵的觀眾們。
觀音寺明安住持告訴路北的那個秘境位置,從石頭城出來往西走,在一個叫做月牙灣的沙漠後麵。
路北乘坐雲舟中午就趕到了那片沙漠中,他從空中跳下雙腳踩著柔軟的黃沙,閉目感受了一會後覺得不太對勁。
“奇怪,按理說我跟不問師兄現在距離不遠,我應該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劍心下落才對。”
可是他送出去的那塊劍心,現在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就彷彿不問師兄根本不在這片黃沙的範圍內。
“會不會是因為陣法的阻擋?”觀眾中有人想到這一點。
路北也是第一次在外麵這樣尋找自己劍心的下落,他想著也許觀眾說的是對的。
站在隻有黃沙的世界中,他將手機調整到抽獎的頁麵,一邊輸入抽獎的數字一邊提醒線上的觀眾們,“我一次抽取二十個人出來,不想來還有在上班上學的觀眾,麻煩現在自從下線啊。”
“懂懂懂!我裝備已經穿上身了!就等著穿越!”
“沙漠這麼熱的天氣,是不是要帶一把傘?”
“你帶一桶水不是更好?”
伴隨著觀眾們吵鬧的聲音,路北已經按下了抽取名額的按鍵。
下一瞬有二十名坐在手機麵前的觀眾,就發現自己的眼前一花,腳下也跟著變得滾燙柔軟,等他們站穩定眼一看,自己已經身穿現代的衣服就這樣站在了主播的麵前。
有人穿著棉大衣羽絨服,有人穿著短袖短褲加拖鞋,還有人穿著不知道找哪個服裝店定製的忍者服。
路北望著他們各種稀奇古怪的造型,默默將手機鏡頭調整成後置,然後對準那位穿著忍者服的觀眾。
“大哥,請問你為什麼會穿成這樣過來?”
“噗!”
“我去!這種人都可以被抽中資格!!!!我卻沒有。”
“這位忍者老弟,這裏是仙俠世界不是忍者世界啊!你醒醒。”
被路北用鏡頭採訪的幸運觀眾肖路一張臉通紅,“我早上衣服還沒換,本來是要換劍修服的。”
他平日就喜歡動漫,買過各式各樣有趣的同款衣服,日常在家也是每天一個造型。
剛在直播跟前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會擁有這個名額,因此穿著身上的忍者服,就這樣來到了仙俠世界。
“其實還挺好看的,你們先四處看看,我去叫個老熟人過來跟你們介紹一下這個世界。”
路北誇了誇他身上的衣服,走到一旁將雪糕刺客也跟著叫了過來。
“這二十個人都是第一次來,注意事項跟重點你都跟他們講清楚,我先找找秘境的入口在什麼位置。”等雪糕刺客來了之後,路北就將自己剛才從儲物袋內找出來的那些批發衣服都拿出來,放在一旁等著雪糕刺客分配。
“行,這邊交給我。”
雪糕刺客去將那些東西接過來,再將二十名滿地撒歡的新人們叫過來。
給他們分配衣服還有講這裏的注意事項。
路北一個人先去尋找秘境的入口。
“路北,那邊。”
坐在他肩上的小綠隱約感應到一絲絲的靈力波動,晃著腦袋上的小樹葉指著斜前方的位置讓他過去。
空蕩蕩的沙漠中,路北剛到那個地方就先看到了躺在黃沙中的枯骨,有獸類有鳥類,他蹲在地上用劍柄在裏頭翻了翻。
沒看到有人類骨頭的痕跡。
“啾!”
小綠撿起地上的一塊骨頭,衝著前方空無一物的黃沙上扔過去。
“啪!”
隻見剛才那塊完整的骨頭,在撞上一塊透明的物體後,瞬間化作了粉末。
“有東西擋著,你先後退。”小綠從他肩上跳下去,飛快的跑到了五十米外站好。
蹲在地上的路北站起身來,長劍出鞘直接對準那個方向就是五成力量的劈山一劍。
遠處剛從雪糕刺客手中領到衣服的眾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聲,等他們看過去時隻見主播手握無雙站在漫天黃沙當中,一道帶著無數裂痕的牆壁在黃沙中現身,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臥槽!”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長劍揮出的路北,站在那現行的秘境入口麵前,仰頭看著上方道道劍意。
“這些是不問師兄留下來的。”
他剛才的那劍不會留下這樣多道的痕跡,之前不問師兄跟趙紫嫣他們肯定也是這樣強行開啟的秘境。
如今二次被攻擊的陣法,防護能力不如以往,一擊必中就開啟了入口。
路北收劍看向那邊已經分配好衣服的眾人,站在遠處衝著他們招手,“走啦,探尋秘境去啦。”
“走走走!探寶去了!”
“剛穿越就玩的這麼刺激,好過癮啊!”
還有人一邊抱著新衣服,一邊詢問雪糕刺客,“聽說你們剛來就被常三渡在西北營地砍了腦袋,要不然我們也讓主播試著砍砍我們吧!”
“好呀好呀!等一會進入秘境後我們先佈置一個秋後問斬的刑場,我要當一把狗官來砍你們的腦袋!”
這樣自由度超高的體驗,大夥都想要將曾經在遊戲內嘗試過,但是沒有真實體驗感的事情在這裏都重新來一遍。
因此二十個人進了秘境後的第一時間,就是上樹的上樹,磨刀的磨刀。
路北看著他們玩的不亦樂乎的模樣,甚至還有人跑到他的麵前。
“主播,你身上有沒有什麼大刀或者斧頭之類的武器啊,或者囚服也行!”
菜市場砍頭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他們想要來的逼真一點。
“大刀沒有,斧頭好像有兩把。”
路北還真的從自己的儲物袋內找到了斧頭,遞給他們之後就看著眾人在秘境入口,快速佈置出來一個菜市場砍頭的現場。
然後眾人先輪流去當狗官,其他人當被滿門抄斬的忠臣。
被砍頭之前還要被人在地上拖著走,動作誇張的指著上麵當狗官的幸運觀眾,“老夫是清白的!老夫這一生都是為了聖上啊!你這種小人你會下地獄的!哢!”
吶喊的人重返出生點,換下一位上場。
“真的一點不都疼耶!”
“我躺在那裏看到斧頭揮舞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嚇得差點都要尿出來了,結果就這樣結束了!”
剛才被砍過頭的忠臣們,這會子都站在一旁交流著彼此的體驗心得。
一群人玩了快半小時才停下來,路北等他們鬧夠之後將手機直播間關掉的。
直播間內眾人都催促著他將剩餘的名額都抽取出來,路北想著一個秘境放二十個人已經不少了。
剩餘的名額等過幾天再說。
“大家玩也玩夠了,先分散開來找不問師兄他們的下落吧,五個人一組找到了之後,試著用手電筒往上開關三次,我就會趕過來。”
路北仰頭看了看天色,這秘境中的世界天黑的很快,手電筒的光芒可以看得很遠。
“主播你放心,我們保證幫你找到人。”
“我們還沒謝謝你給我們這個機會過來玩呢,這體驗感真的是絕了!”
“你們不知道,我剛纔去砍樹的時候,對著那棵樹的裂口用舌頭舔了一口,真的完全就是大樹的味道!跟我老家門口的樹一模一樣,口感都不帶變的。”
“我剛才還在地上挖了一下,想找幾條蚯蚓的,可惜沒找到。”
二十個人,很快分成了四個小組各自選好了方向。
大夥都是第一次來,又經歷過剛才的菜市場砍頭遊戲,都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內就是一個不會死的存在後,打著一枚手電筒走在黑暗中也完全沒有在怕的。
等眾人分散開來,路北也獨自選了一個方向尋找了過去,他邊走邊感應著自己劍心的下落。
可是經過再三確定,自己送給不問師兄的劍心,的確不在這塊秘境中。
他剛從觀音寺出來,如果那三個人已經從秘境中出去,那趙紫嫣是肯定要回到觀音寺的。
現在對方沒回去,也不在秘境當中。
路北想不出這三個人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小樹妖坐在他的肩上,閉著眼睛抱著一截新鮮的樹枝,小綠在詢問這秘境內的花草樹木,有沒有在三個月前看到三名修仙者進來。
“它們有的說看到了,有的說沒看到。”
“那說明我們沒找錯地方,這就是趙紫嫣說的那個秘境。”這一點路北現在已經可以肯定。
至於其他,還需要他們各自想辦法才行。
很快東南角落方向有手電筒亮起來,路北直接飛了過去。
“主播這邊這邊!”舉著手電筒的**茶快速揮舞著手臂,示意對方過來看。
路北落地,看向他們圍觀的那樣物品。
“這好像是兩個妖獸傀儡,但是已經被人打死了,你聞血腥味還沒徹底消散。”剛才發現這裏痕跡的**茶,指著周圍那明顯打鬥痕跡的場景。
“他們之前肯定是從這條路走的,我們發現這傀儡屍體的後麵是這個斷龍台,上麵的機關沒找到位置,不知道怎麼開啟才行。”
五個人剛才已經用手電筒試過,所有跳起來能夠觸碰到的位置,也全部都摸索了一遍。
沒找到任何機關的位置。
“往後讓讓,我試試?”路北讓五人往後退讓一些,將靈力聚集在掌心內,對準那三尺厚的斷龍台就一掌拍了下去。
“開了嗎?開了嗎?”
幾道身影快速圍過來,看著那讓所有人沒辦法的斷龍台上,如今印著一個手掌寬厚的手掌印。
“沒開。”這斷龍台內的材料不是簡單的石頭,哪怕之前被不問師兄他們破壞過,現在想靠蠻力開啟也很困難。
不過十分鐘後,用硬核武器開啟斷龍台的路北,目不斜視的走進了被炸開的洞口內。
他儲物鐲內放置的硬核武器,很多至今都沒有出手的機會,這裏又沒有外人在,用來開路再合適不過。
跟在他後方的幸運觀眾們,紛紛對他這個行為瘋狂點贊。
“沒想到主播手中還有這樣的寶貝,能給我們玩玩嗎?”
“不能,危險物品不要玩。”路北打著手電筒走在前方,這是一處所有暗器陣法都被人破壞掉的地宮。
地宮內所有的寶貝也已經被人一掃而空,他在好幾處的牆角地麵,天花板上都看到了不問師兄留下來的劍痕。
還在一具白骨化的屍體麵前,看到一截燒到盡頭斷裂的香火。
路北手指沾了一點點的香灰,低頭聞了聞這裏的氣味。
“是觀音寺的香火。”
整個石頭城內的香火都是用的檀木香,隻有觀音寺會在檀木香內新增了龍煙草,讓飄出來的香火都帶著一股特有的清涼。
聞者很快就會頭腦清涼,意識清醒。
是觀音寺自己特別製作的香火。
整個地宮路北裡外都確定了一遍,那三人都沒有受傷的痕跡,走到盡頭的出口是開著的。
路北帶著人走了出去,很快他們又找到了第二處有人來過的痕跡。
眾人趕了過去查詢起來。
“這邊好像有一個陣法。”
這一次發現的五名觀眾,先發現這邊房屋的時候很多人都想到了田道子的遺跡。
第一時間衝進來想知道這裏有沒有什麼冤魂等著。
找了一圈,將所有房間都找過之後他們沒看到冤魂,倒是在一個房間的地麵上看到了一個奇怪的陣法。
“不過這個陣法碎的好嚴重啊,還能使用嗎?”
一名還沒等到主播來的觀眾,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看著地上的圖案。
“你們說這個圖案會不會是什麼召喚惡魔的?”
“這世界哪來的惡魔?隻有魔物吧。”
“那是召喚魔物的?”剛才說話的人,眉頭一揚認為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啊切!”他說話間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不小心將地上的灰塵吸過來,直接被癢意搞得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噴嚏。
“啊小心!別對著陣法打噴嚏啊!”
旁邊原本依靠著屏風的人,看到他這樣打噴嚏急的連忙將他往旁邊拽開。
等再看向那副陣法圖時,發現已經晚了。
本來就已經碎的差不多的圖案,被他這一個噴嚏打的灰塵滿天,整個圖案上麵都多了一層全新覆蓋上去的灰燼,徹底看不清這是一個什麼樣的陣法。
等路北來的時候,就瞧見五個人夾著一個手電筒,小心翼翼的從小木片試圖將剛才覆蓋上去的灰塵,再一點點的清理出來。
“這就是你們發現的東西?”
路北看向地上那模糊不清的圖案,隨後看向那幾枚還被人留在陣法上的上等極品靈石。
“這靈石…還有殘留的靈氣。”路北拿起一塊靈石,握在掌心內感受著裏頭還沒用乾淨的力量。
“我們剛纔打噴嚏,不小心把灰塵弄上去了,主播你現在還能看得懂嗎?”
幾個拿著小木片的幸運觀眾,滿臉憂愁的問他。
“有點難,我先用手機拍攝下來回去再想想其他的辦法,不過這些靈石上的灰塵你們可以擦拭乾凈,每一個陣法上靈石擺放的位置不同,有時候也能夠通過這個分辨陣法的作用。”
他話音落下,剛才覺得自己做錯事情的五人飛快將所有靈石上的灰塵全部擦拭乾凈。
路北將自己手裏的手電筒也遞給他們,讓他們幾個人各自用手電筒打著光,自己再用手機對準地上隻露出靈石方位的陣法,拍攝了十幾張各種角度的照片。
望著自己拍攝出來的照片,握著手機的人隱約有些擔憂那三個人的下落。
百色門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見過最喜歡使用陣法的門派。
路北乘坐過門派內的陣法很多次,基本對那個陣法的形狀模樣都記得一清二楚。
眼前他現在拍攝出來的陣法形狀,隱約有一點點跟傳送陣法相似。
可是這塊陣法上一共使用了十二塊上等極品靈石,如果光是開啟陣法一次就需要這樣龐大的靈石供應。
那這個傳送距離恐怕會被所有人想像中的還要更遠。
將手機收起放入儲物袋內的人,默默期待著自己的猜測錯誤,希望這不是一個超長距離型別的傳送陣。
三天後,將整個秘境都探索一遍的人確定了趙紫嫣三人是通過了那個陣法離開後,他也不再停留直接帶著二十名幸運觀眾上了雲舟。
將他們各自選城市放下之後,路北就直奔萬劍宗的方向。
到家後第一時間跑去找常三渡,打聽那個陣法的真正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