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聽不到外麵的討論,他擰著眉頭看向對麵這位明顯宗門弟子打扮的對手,“你好像上錯台了,我的對手是四十二號散修聯盟張海濤。”
他以為這人之前沒聽清名次,就跳上了台。
乾元派馬書林故意裝作一副驚訝的模樣,從懷中掏出那塊他花費了一萬一千枚靈石買回來的令牌,上方的數字正對著路北,清晰的四十二號印在上麵。
“怎麼辦?現在四十二號好像是我,你好像記錯了自己的對手。”
路北看著那塊跟他袖子中相同數字的令牌,哪裏還有什麼不懂的。
這人恐怕是去跟散修聯盟的人換了牌子,故意來選他當對手。
台下,趙甜甜望著馬書林那張臉隱約覺得有點眼熟,推了推身側的溫思妍詢問對方,“思妍,你看這人是不是認識?”
“乾元派馬書林,來金雲穀的第一天他就在大街上邀請你一起喝茶,被你拒絕了。”溫思妍的記憶力是在場眾人當中最好的。
在金雲穀內見過的每一個人,她都能夠說得出名字跟門派。
“乾元派!那散修聯盟呢!”
趙甜甜的嗓門忍不住拔高,路北的對手她們可都知道是散修聯盟。
“被人換了。”園春雨滿身冰霜的坐在前排,冷眼看著台上路北的新對手。
“他們想選路北當那個萬劍宗的缺口。”坐在他身側的常三渡也看出來了馬書林的計劃。
遠處觀音寺旁正在說話的幾人,也都紛紛看向高台上那名萬劍宗弟子的最新對手。
“擔心他?”趙紫嫣瞥了一眼高台上的二人,隨後望向身側氣息都變得冷冽幾分的人。
“他會贏。”信陽語氣堅定,沒人比他更瞭解路北的實力,外人也不會知道萬劍宗隻有內門纔有的試煉峰,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原來還可以換對手。”靠著柱子站在一旁的閆不識,豎耳傾聽著四周圍的討論聲,瞭解到了台上萬劍宗的弟子為什麼會被換了對手。
乾元派也是用劍高手,同是劍修一直被萬劍宗壓了風頭,淩雲洲提起劍修二字世人眼中隻認萬劍宗。
路北是臨時加入的比試名單,全金雲穀內都無人知曉他的實力。
柿子專撿軟的捏,想靠這個來打敗路北,好讓世人知曉萬劍宗的劍修也不顧如此。
閔誌書帶著散修聯盟的張海濤,在看清檯上的二人後,二話不說的拉著張海濤往萬劍宗的座位方向走去。
“閔兄,我們已經收了錢為什麼現在還要去找萬劍宗的人?”
那可是一萬一千枚的靈石,難道就這樣拱手讓人。
“你放心,萬劍宗是不會要你賺的那些靈石的,不過這一趟我們還是要走。”閔誌書活的長久,知曉每一屆金雲穀的宗門大比中,都會發生這種故意針鋒相對的更換令牌事件。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作為被調換的人,藉此機會賣萬劍宗一個麵子也沒什麼不好。
散修在各大宗門中間都是夾縫求生,想要生存下來就不能當獨狼。
閔誌書帶著張海濤穿過議論紛紛的人海,終於走到萬劍宗的地盤。
他跟一名身穿黑衣的劍修說了一聲,很快對方驚訝的瞥了他一眼後讓他們稍等片刻,孔楚雲起身走向那邊的常三渡。
到了跟前,彎腰將那兩名散修的來意告訴對方。
“常師兄,有兩名散修聯盟的弟子過來,說有要事相告。”
VIP席位上的常三渡跟園春雨同時看向那邊的角落。
趙甜甜等人耳尖,也聽到了這句話,個個探頭好奇的打量著那兩位散修。
“請他們過來。”
孔楚雲回去將那兩人帶過來。
“在下閔誌書見過各位,這位是我們散修聯盟的張海濤。”閔誌書將有些緊張的張海濤帶過來,落落大方的將上午發生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今日上午有幾位喬裝打敗的宗門弟子到散修聯盟處,出言就要花錢買下我們手中的令牌。”
“乾元派跟萬劍宗有仇?”風無鏡抱著懷中的木劍,探頭問了一句。
“不知,不過一開始找我們買令牌的人不是這位乾元派的劍修,而是旁人叫價了半日後這位乾元派過來強行加價。”閔誌書還認識風無鏡,當初在田道子的遺跡內這位百色門的弟子,是他們第一個接觸到的宗門弟子。
“那位乾元派的劍修臨走前,一共花費了一萬一千枚靈石買下了令牌,各位也知我們散修勢單力薄,現場又多人想要換取那塊令牌,為了安全考慮我們隻能售賣出去。”
“多謝告知。”常三渡這才知曉,上午路北一個人在家練習的過程中,竟然那麼多人想要跟他比試。
閔誌書收下了這份感謝,客氣表示,“數年前,路公子曾經在一處遺跡中跟我們同行過一段路,也算是舊識,如今沒了比試的機會卻還是想過來提醒他一句,聽聞有幾個門派弟子暗中集合在一處,都想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比試開始了!”
一直關注台上的溫思妍,一開口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台上。
閔誌書跟張海濤也同時看向那處高台。
後方看台上,雪糕刺客站在一群幸運觀眾當中手中握著正在直播中的手機,鏡頭對準高台上已經正式開始的二人。
“艸!主播快乾死這個陰險的傢夥!”
“竟然換令牌,卑鄙小人!”
“在百大排名榜上有排名了不起啊!馬上你的排名就要被我們主播奪走!”
本來雪糕刺客從主播那邊拿到手機,直接就帶著觀眾們去了另外一處視野好的位置上。
比試還沒開始,眾人卻聽到了四周圍的議論紛紛。
仔細一聽隨後眾人集體大怒。
路北的對手竟然被人替換成了百大排名榜上的乾元派劍修。
對方可是直接從散修聯盟同樣無名無分的張海濤,一躍而上變成了排名第二十三名的超強對手。
舉著萬劍宗三角旗的幸運觀眾也沒想到,主播的一場比試還發生了這種事情。
而且他們的四周圍很多人都在對這場比試議論紛紛,認為如果是對上散修聯盟的張海濤,路北或許還有贏的可能性。
可是乾元派劍修上台的話,這一場比試路北是註定要輸。
這些倒台的話語,不但聽的在場的幸運觀眾們都擔心不已。
更是讓主播間內的觀眾,已經問候了乾元派馬書林的戶口本多次。
“我們一會都為路北加油,今日我們都是主播的個人啦啦隊。”雪糕刺客舉著手機直播現場畫麵的同時,不忘提醒其他人。
前後左右的幸運觀眾個個摩拳擦掌,拍著胸口跟他保證,“刺客你放心,我們今天就讓這位乾元派的傢夥知道我們的厲害!”
比試台上,在虛空上方裁判喊開始的剎那,路北已經長劍出鞘,單手持無雙劍精神抖擻的沖了上去。
乾元派馬書林看到他這種直接乾脆的打法,嗤笑一聲長劍在手,毫無壓力的迎了上去。
雙劍交匯,明晃晃如金龍出海,瞬間化作無數劍影衝天而起。
馬書林當場臉色巨變,這名萬劍宗無名的弟子實力竟然絲毫不輸他!
沒等他反應過來抽劍回神,路北的第二招第三招已經攻來。
將近四年的時日,路北在試煉峰上隻做了一件事情,就是跟自己的替身對手無休止的戰鬥。
出關至今不到十日,他連看了五日的比試,每一場比試結束他都會在腦海中不斷模擬著這些人的戰鬥方式。
“你在走神。”台上萬劍宗劍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每一招都讓乾元派的馬書林苦苦支撐。
對方招式簡單直接,本以為這是一種愚蠢的打法卻沒想到路北的身形比起劍法,更是詭異多變的讓人防不勝防。
上一秒明明人還出現在他麵前,下一秒已經站在他背後長劍隻戳他後心窩方向。
被自己的替身打了四年是種什麼體驗?如果事先有人採訪路北的話。
他大概會思考三秒的時間後,有些理直氣壯的回答對方,“當然是想盡辦法弄死他!”
從一開始麵對自己那張臉他還會有點束手束腳,有時候砍對方的同時總有一種自己要殺自己的錯覺。
可是在一個沒有食物沒有水,還沒有第二個人,甚至睡覺都困難的地方被關上四年,而你的眼前唯一能夠讓你出氣就是擁有著跟你同樣麵孔的替身。
從一開始對著自己那張臉手下留情,到後來路北已經可以麵無表情的專門選一招斃命的地方捅死那傢夥。
就算現在再有一個替身出現在他麵前,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就能夠毫不留情的砍下自己的頭顱。
台下想要喊加油的幸運觀眾,各自睜大眼睛望著台上的雙方選手。
一名通過直播鏡頭觀看現場的觀眾,望著眼前那位乾元派的劍修從一開始的遊刃有餘到現在落與下風,苦苦堅持的畫麵,倒吸了一口冷氣雙手在鍵盤上已經忍不住的發出內心的疑問。
“主播現在的修為已經這樣強了嗎?”
“對手太菜了吧,這個什麼乾元派的劍修上台的時候看起來格外囂張,怎麼動氣手來卻這樣縮手縮腳?”
“咱們都在手機內看了路北跟替身打了好幾年,這馬書林都沒讓主播出全力。”
雪糕刺客身側的那些幸運觀眾們,也從一開始要幫主播喊加油變成了個個托著自己驚掉的下巴。
這幾年他們大多都在安江洞內做研究,對於主播那邊閉關修鍊的事情很少在意。
眾人的印象中,唯一對主播戰鬥力的畫麵還是當初的西北營地,對方當著他們的麵殺魔物時的場景。
距離比試場地最近的VIP席位跟前,萬劍宗跟百色門坐在一處的弟子,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觀看著上方的戰鬥。
園春雨安靜無聲的靠在椅背中,默默注視著那個幾年前禦劍飛行還怕高的人,如今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可以虛空站立毫無膽怯,還能夠跟對手打上幾十個回合,並且一直壓製著那乾元派的馬書林。
角落內,一名扛著算卦旗子的老伯,仰頭望著這一幕笑嗬嗬的扛起自己的旗子,轉身慢悠悠的離開了這裏。
比試場地外的金雲穀空無一人,大街上的小販店鋪早就隨手將門一關,就跑去了現場觀看了這一場比試。
萬事通從北走到南,穿過那條十三裡長的街道,一個人獨自來到那塊他親自立下的百大排名榜柱子麵前。
一盞茶功夫後,百大排名榜上發生了變化。
原本默默無名臨時參加的萬劍宗弟子,如今出現在百大排名榜第23名,取代了之前乾元派劍修的地位。
萬事通刻完了字後,握著手中的刻刀後退幾步,打量著自己剛才刻下的那一行字。
【路北,萬劍宗劍修,二十五歲,築基大圓滿。】
原本排列在這裏的馬書林從這裏被人抹除,如今最新排名落在了31名。
“要不再往上移幾個?”萬事通喃喃自語了一會後,隨意的一擺手收起刻刀,“算了,二十五歲就有這樣的成績就已經足夠讓人嫉妒,看在那幾百靈石的份上,暫時就這樣吧。”
對此一無所知的路北還在台上跟馬書林打的昏天暗地。
終於苦苦支撐的馬書林長劍斷裂,正當路北以為自己要贏時,隻見眼前的人怒吼一聲,雙手合十掐訣一道法相森嚴的巨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路北的身後。
巨人腳踏星河參天巨掌,帶著無上威嚴跟力量,毫不留情的拍向還沒來得及轉身的路北。
“主播!”
雪糕刺客望著這一幕,身側所有的幸運觀眾都同時開口,“身後!”
直播間內無數的觀眾,已經不忍心的用雙手捂住了眼睛,再從指縫內偷偷看著手機螢幕。
“是無相佛啊。”
比試場地上空三千米外,一棟五十平大小左右的精美閣樓停靠在虛空中央。
閣樓四麵開窗,不管從任何一個角度往外看過去,都能夠將下方的比試場景看的一清二楚。
坐在窗邊的星門一邊吃著別人餵過來的零食,一邊看向下方的比試場景。
瞧見那乾元派的弟子身為劍修,卻使出了佛門的功法後,一身紅衣光著腳坐在欄杆上的百色門掌教,將手心還沒吃完的零食直接衝著遠處一名白衫書生腦門扔了過去。
這手拿摺扇,一臉正氣的了就是那乾元派的掌門。
“錢老頭,什麼時候你們乾元派的弟子嫁過了佛門啊,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也不發個請帖給各位?”
姓錢明森的乾元派麵露不快的躲開那塊零食,麵對百色門的指責神情瀟灑的表示,“身為修仙者,多會幾門功法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那徒兒本來就土火雙靈根,隻是學了一點佛門手段,怎麼萬劍宗的劍修都不怕,你倒是提前擔心了起來?”
他不屑的看向那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女子,再看向她身旁那位低著頭一直給對方撥弄零食的萬劍宗掌門,“這麼關心別人的門派,不如趁早帶著你百色門的弟子直接併入萬劍宗,反正星掌門的入幕之賓那麼多,再多一個小輩又無人敢質疑你。”
“老錢過分了啊,小輩還在比試呢,你們這樣吵來吵去的還讓不讓人看比試了?”紫霄宮的掌門長著一張圓潤的臉龐,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親切和藹,擺擺手示意他們別吵了。
“哈哈哈哈哈。”被人罵千夫所指的星門哈哈大笑,直接光著腳從欄杆上跳了下去,轉瞬間已經坐在了乾元派掌門的懷中。
“乖乖,你是不是早就對我有心思了?聽說你們乾元派從上到下都是這幅道貌岸然的模樣,你說我將百色門全部併入你們乾元派怎麼樣?你們家的小輩有幾個我看著也覺得不錯,當然你更不錯,要是你同意的話我們明天就走,如何?”
自己道侶跑掉的萬劍宗掌門,目不斜視的剝著手中的瓜子。
“妖女,放肆!你怎麼能夠毫無廉恥的說出這番話來。”錢森兩隻手抖了半天,想要將身上的人推下去,可是一雙手在快要觸碰到那單薄的布料時,幾次都隻能虛浮著不敢觸碰。
閣樓內其他宗門掌門,餘光瞥見這一幕都當沒看到一樣。
這乾元派上一任的掌門在百年前渡劫失敗,已經身死道消。
這一次來金雲穀參加宗門大比的乾元派掌門,是他們的新任掌門也是第一次來參加這樣的聚會。
此人絲毫不知在場當中,他們最不想招惹的就是百色門這樣的行事不拘的宗門人物,無數次的打交道經驗都讓他們已經默契的學會這一切。
“星星,路北要輸了。”已經在盤子內剝好厚厚一層瓜子的萬劍宗掌門,一句話就讓那邊玩鬧的人自動鬆開已經麵紅耳赤青筋暴起的乾元派掌門。
錢森前腳被人鬆開,後腳整個人跟虛脫一樣直接從椅子上滑落,摔到了地上。
他一張臉憋得通紅,雙腳拚盡全力想要站起來,卻幾次重新滑倒,那女人隻是輕飄飄的坐在他身上,卻重到錢森懷疑自己的兩條腿都斷了,否則為什麼他現在雙腳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甚至在他掙紮過程中腰帶不知為何鬆開。
之前為他說話的紫霄宮掌門,垂眸看著地上那衣領淩亂,狼狽不堪的人,再無剛才那瀟灑一臉正氣的模樣,嘴角微不可聞的往上揚了揚。
“真是難堪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不但沒將麵子找回來,甚至現在反而麵目全失。
“那無相佛這麼難打?”星門回到欄杆上坐下,將一旁遞過來的瓜子仁丟入口中,一邊往下方的比試場地中看過去。
“是我看錯了,路北快贏了。”剛才說路北快輸的人,道歉的速度同樣很快。
一對道侶對剛才閣樓上發生的事情,誰都沒放在心上,此刻專心一誌的觀看著下方的比試。
比試台上,路北在聽到那一聲喊叫提醒時,身形一晃已經從比試台上消失的乾乾淨淨。
巨人的手掌最終落下,偌大的比試高台劇烈晃動了幾分。
“砰砰砰砰。”數道巨響聲中,無相佛腳下所站立的位置一瞬間炸開,化作漫天塵土阻礙了在場觀眾的視線。
“主播人呢??”
“主播怎麼樣了啊!!!”
“刺客你快擦一擦鏡頭上的灰塵,現場到底怎麼樣了啊!”
直播間內的觀眾們隻看到那隻巨掌對準主播的後背用力拍下,隨後整個高台土崩瓦解,現在漫天灰塵當中誰也看不到主播的身影。
高台另一側馬書林笑容猙獰,冷笑著看向那塊倒塌的方向,仰頭看向天上當裁判的人,“我贏了。”
“啊!那是什麼!”
場地中有人眼尖,瞥見那座無相佛的頭頂上空有一道綠色的東西。
無數人都看向那個方向,VIP席位中趙甜甜緊張的抱緊溫思妍的手臂,順著眾人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但見那半空中,滿天飛塵中一條綠色的繩子隨著飛塵降落,隨後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前。
綠繩一頭纏繞在那巨型無相佛博脖頸處,一頭被一名黑衣劍修纏繞在手掌心內,腳踏身下巨人的腦袋。
“啊啊啊啊啊啊!”趙甜甜第一個尖叫跳了起來。
遠處半天沒開工的幸運觀眾們,同一時間舉起手中萬劍宗的三角旗。
“路北!路北!”
“加油!加油!”
“打倒他!打倒他!”
無數拿著萬劍宗三角旗的觀眾,在這樣的氣氛帶領下也跟著呼吸變的急促起來,上頭的一起揮舞著手中的三角旗喊著口號。
“打倒他!打倒他!”
站在巨人頭頂上空的路北聽到外界整齊一劃的呼喊聲,懵圈的往觀眾席方向看了一眼。
“這幫人今天到底發了多少小旗子啊?”
這加油聲怎麼會大成這個樣子,幸運觀眾那些人不會是花錢給他請水軍了吧?
高台上,馬書林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沒想到路北在這種情況下都能夠躲開他的攻擊。
如今對方毫髮無傷的重新出現,而他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在剛才使出佛門**時消耗了大半。
“想跑?”
路北瞥見下方那道想跑的身影,手中藤繩瞬間被五指握緊,無上劍意穿過藤繩瞬間絞斷了無相佛的頭顱。
“小白!”
一直安靜無聲的小白從遠處飛來,落入主人的手中。
“雙手劍?”台下園春雨望著這一幕,有些不解的側目看向身旁坐著的另外一名萬劍宗劍修,“我記得你們無上峰一直學的是單手劍。”
“是單手,路北剛加入宗門練習時,四萬次的基礎劍法練習經常單手無法練完,後來玄陽峰周師叔送了他無雙劍之後,他就直接改雙手劍來偷懶。”
別人單手揮舞四萬次練習,被他改成了單手兩萬次。
無上劍法更是被路北練的左右手都能夠使用,並且不分高低。
“啊啊啊啊啊主播太帥了!”
“心滿意足,讓仙俠界的人也看看我們藍星的實力。”
“笑死,不知道今天金雲穀有沒有賭局。”
“這乾元派的劍修想破頭都沒想辦法吧,一個臨時加入比試的人都快將他打的媽都不認。”
“嘖嘖嘖,我已經將這位馬兄弟的畫麵全部截圖製作成表情包,放在修仙論壇供大家免費使用。”
高台之上,馬書林滿目通紅,雙手掐訣想要拚盡全力第二次使佛門功法,換來無相佛再一次攻擊對方。
“同樣的招數你還想來第二次?你是看不起我吧。”
已經將渣男功法學到登峰造極之人,不滿的吐槽了一句,雙劍合璧直接強行打斷了他的招式,隨後一腳踹出將人踢出去三米遠。
“你輸了!”
上空一直如同老僧入坐的裁判這一次終於開口宣判。
“萬劍宗路北勝!”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贏啦贏啦!”
“路北!路北!路北!”
這一刻,站在高台上的黑衣劍修從上台前的默默無聞無人看好,卻在比試結束後獲得了滿場的歡呼跟鼓勵聲。
趙甜甜的嗓子都快喊啞了,卻還是一邊狂笑一邊用力的揮舞著手中的三角旗。
遠處雪糕刺客捧著還在直播中的手機,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四麵八方的觀眾們都擁抱在一起為這場比試而激動歡呼。
直播架內的百萬觀眾同樣在評論去刷屏了。
路北都被這些歡呼聲搞得有些懵了,一邊不好意思的對著那些稱讚的觀眾揮手,一邊快速的跳下高台。
瞧見站在不遠處站立的熟人後,又微揚起下巴眼底是止不住的驕傲走到對方跟前,“我贏啦。”
“看到了,你現在非常厲害。”信陽非常肯定這一點。
“其實還好啦,這個對手皮有點厚不好打,不然我還能更快點贏。”路北舉起手指,比劃了一個小指節的距離,“也就比你還差這麼一點點。”
他們之間有修為差距,不問師兄都已經是金丹中期的修為了,他現在才築基還需要繼續努力才行。
“那我等你追上這一點點。”
信陽將他臉上剛才沾染的灰塵擦拭乾凈,拉著人去往那邊兩大宗門弟子的所在處,“大夥現在都在等你了。”
“今晚你也要跟趙紫嫣她們在一起嗎?我贏了比試一起吃飯行不行?”路北拉著他的手,一邊跟著他往宗門的方向走去,一邊糾結他今晚是不是又要跟趙紫嫣她們在一處。
“趙紫嫣那邊的事情已經談的差不多了,我得跟著某人一起去吃飯順便看著他,防止有些人喝多了半夜哭鼻子。”
昨晚才哭過的人,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強行轉移了話題,“走走走,常師兄他們一定都肚子餓了!”
被編排肚子餓的常三渡,望著那邊並肩走來的二人正要起身時,餘光瞥見身側百色門的某人起身動作時,手臂有些僵硬,與此同時他從對方身上除了那股常帶的香味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
“你受傷了?”常三渡想也沒想的開了口。
已經站起身來的園春雨,看著坐在他肩上半天的小綠已經歡呼一聲,就沖向了遠處的路北。
聽見身側的詢問聲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對方,不以為意的活動了幾下右臂,“上次的舊傷,那劍上塗抹了點東西。”
當日他在巷子內中埋伏,本來以為那死掉的人揮灑過來的東西隻是尋常遮眼的辛辣物品。
沒想到對方還在劍上塗抹了其他的東西。
“是毒?”常三渡聽聞,想到自己上一次幫人包紮傷口時,竟然沒注意到那傷口有什麼不對勁。
那豈不是他的包紮,正好讓那些毒物侵入傷口。
“不是毒物,你不用在意。”
隻是一道小傷,園春雨自己又不用上台比試,他自己都沒放在心上。
說話間,路北已經跟信陽回來了。
今天的比試看的眾人現在都沒心思回暫居地內,聚集到一處後就合計著不如去吃飯。
等他們離開比試場地,重新走在大街上時也聽到了滿大街的人都在討論著剛才的比試。
“主播恭喜你,這是你的手機,我剛才點了一下想關閉直播,但是好像無法成功。”
順著人群走出來的雪糕刺客,瞧見路北的身影後過來想要將手機還給他。
比試結束的時候,他自己試著要將正在直播中的手機想要關閉。
可是不管他手指在螢幕上怎麼使用,都無法將直播關掉。
“謝謝,是直播太燙卡了麼?”路北將手機接過來,點亮螢幕後試著按了一下退出。
很快螢幕上跳出了退出直播的字樣,他點了確定之後直播間就被他退出來了。
“估計是剛才卡了,這手機有時候用的太久溫度很高的話,就會有停頓跟卡死的問題。”
路北按了幾下螢幕,習以為常的道。
“那就好,我剛才還以為它要壞了呢,那我們先撤了!”
常三渡就在不遠處,雪糕刺客總覺得對方已經好幾次往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下意識的想要躲開那位劍修銳利的目光。
“今天辛苦你們了,你們是不是自己花錢給我請了造勢的水軍?花了多少錢我補給你們。”
路北伸手就想從儲物袋內掏錢出來,今天現場那跟萬人應援似的加油聲,讓他以為是幸運觀眾們花錢請的托。
“噗……”一旁路過的尹琪琪沒忍住笑出聲,對上主播不解的眼神後她努力拿出一副板正的嘴臉出來,“主播你放心啦,我們一毛錢都沒花那些人都是自願為你加油的!你不知道今天那個乾元派的對手有多可惡!”
尹琪琪將她們在觀眾席上聽到的內容,全部都告訴了眼前一無所知的人。
“本來你的選手是散修聯盟的張海濤,結果這個乾元派的劍修不知道背後用了什麼手段,強行跟散修聯盟換了牌子專門來挑戰他,他自己是百大排名榜上的第23名,卻來挑戰你一個榜單上無名的人,你不知道台下一開始所有人都說你會輸!”
路北聽著這比試台下發生的事情,恍然大悟,“我就納悶自己沒記錯對手啊!怎麼就突然換人了!”
甚至上台後,他看到了那明顯是宗門弟子的對手後,還好心提醒對方是不是走錯了場次。
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專門來找他的對手。
而且對方竟然是那百大排名榜的第23名!這豈不是說明自己現在變成了23啦?
跟幸運觀眾分離的路北,回到不問師兄跟菜鳥組合身邊,滿臉驚奇的詢問著眾人這件事情。
“正好園春雨請客帶我們去登雲霄吃飯,路過那塊排名榜的時候我們去看一眼。”趙甜甜的提議很快獲得了眾人的雙手雙腳同意。
“根據散修聯盟的弟子說,那位乾元派的劍修花費了一萬一千枚靈石就是為了跟你打這一架。”孔楚雲也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嘶!!!我這麼值錢!”路北倒吸了一口冷氣,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是一個熱門財神。
那散修聯盟豈不是賺翻了?
“路師弟從今日起,恐怕整個金雲穀內的修士都想要認識你,結交你。”一名百色門工具人師姐,笑盈盈的說道。
她們跟路北認識的年頭,兩隻手都數了過來。
對方這麼年輕卻打敗了乾元派的馬書林,私下不知道多少人今夜要因為路北這個名字睡不著了。
他們這邊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那塊百大排名榜的方向走去。
絲毫不知道前方的排名榜麵前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每一個從比試場地回來,路過這塊百大排名榜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的抬頭往上一眼。
然後在看清那道萬事通刻上去的新內容後,每一個人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
“二十五歲啊,這萬劍宗這一屆隱藏最深的選手竟然是這個!”
“乾元派這一下可是真正的失策,二十五歲的築基大圓滿他都敢去挑戰!”
“我本來以為排名第二的閆不識已經是個天才,他隻用了一年築基十年金丹,可他天生是變異的雷靈根而且年齡放在那裏,不管是閱歷還是心境一旦開始修鍊,都是一飛衝天的架勢,沒想到人外有人,說不定萬劍宗這位路北也能夠十年金丹,隻是不知道他是幾歲才開始修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