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街道中央的黑衣劍修,想也不想的抬頭看向前方。
隻見十不問正在跟一名紫衣女子並肩從酒樓內走出來,四周不少的路人甲都望著這一幕感嘆萬千。
“真般配啊。”
“他們都是年輕有為的金丹修士,看中彼此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百色門是不是要辦喜事啦?”
一句接著一句的八卦入耳,麵對眾人的打量跟猜忌,趙紫嫣走到酒樓門口瞧見對麵數米外站立的年輕劍修。
近距離看過去好像是一隻被主人獨寵了許久的貓咪,觸不及防之下發現主人身邊多了一隻陌生的新貓似的,又小心又震驚的在猜這是什麼情況。
從小出生在觀音寺的趙紫嫣,性格並不向師姐師父那樣柔心弱骨滿目隻有神佛,相反她敢獨自單挑玄冥教,惹得黑市上自己的人頭價值上萬枚的靈石。
因此她對上那雙震驚又不解的眼神後,直接停下腳步轉身重新麵向十不問,傳音入耳給他,“今日的事情,在我沒找齊人之前,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曉。”
“這一點你放心,等閆不識同意後你再找我就行。”信陽也很少會遇到同齡人中,跟他有著一樣修為的人,難得遇到後對趙紫嫣提出來的邀請,隻是稍加考慮一番就答應了下來。
趙紫嫣餘光看向那邊還站立著的黑衣劍修,盤著手中的菩提珠子落落大方的開口邀請對方,“明天上午第一場比試就是我,記得來看我的比試。”
“我一定會去看。”他也想知道同樣金丹修為,對方排名第一的實力到底如何。
“明天見。”
約定好明天再見後,趙紫嫣就當著眾人的麵瀟灑離去。
路北手機直播間內,不少觀眾前一分鐘還在瘋狂下單點著外賣,要跟主播比一比誰手裏的零食好吃。
後一分鐘就麵臨著不問師兄在酒樓跟美女約會,而且四周那些路人甲都在說什麼郎才女貌。
“嘶……你們聽到那些路人說的話沒,這個女人是趙紫嫣啊!”
“百大排名榜第一的趙紫嫣?”
“臥槽,她不是觀音寺的弟子嗎?觀音寺難道不是寺廟名稱???我本來還覺得一個尼姑單挑那什麼玄冥教的,肯定長得跟絕滅師太差不多吧,結果這是個周芷若版本。”
“啊這!樓上週芷若讓我帶入一下,斯哈!”
“你們先別斯哈了,就算她是周芷若難道我們主播是趙敏?想多了說不定是聊正事呢,主播你別慌啊。”
任由直播間內的觀眾爭論個不停,路北本人倒是說不上慌。
他隻是在看到這一幕時有些驚訝不問師兄才來金雲穀幾天,就跟那趙紫嫣認識了。
另外就是四麵八方那些誇讚眼前這二人的話語。
捧著手裏還沒吃完的零食,路北聽著那些路人講述的內容。
他們都說百色門要有喜事了,都說趙紫嫣跟不問師兄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這些人還誇了不問師兄很多很多的詞彙,說他是個年少有為的天才,說他還身兼兩大宗門,說他不到百歲就到達金丹中期的修為,但凡有人知道他的喜好,都會主動上門自薦,就算是趙紫嫣也不例外。
“好奇怪啊。”
路北嘀咕了一句,眨著眼眸看向跟趙紫嫣分手後的人,正在往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知道對方站在他跟前,不到半米的距離時,路北還是忍不住的又嘀咕了一句,“好奇怪啊。”
“哪裏奇怪?”信陽將他衣領邊緣剛才沒抖乾淨的小銀魚拍下去,聽到他的嘀咕聲挑眉問他。
路北迴神,將心底的疑問暫時放在一旁,搖搖頭抬頭看向對方,“師兄,那個人就是趙紫嫣嗎?你們以前就認識?”剛才兩人站在遠處說話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認識。
“今天剛認識的,別站在街上聊了,你們幾個想吃什麼我請客。”
大街上人來人往,不是一個好聊天的地方。
信陽拉著還有些發愣的人,抬頭看向另外三名菜鳥。
“吃這家!”
趙甜甜第一個舉手,指尖毫不猶豫的指向遠處一家六層樓高的茶館。
趙紫嫣選這種三層小樓的酒樓算什麼,看她給路北找回場子選個最高六層樓的茶館!
五個人去了那六層小樓的茶館內,趙甜甜豪氣的點了一大桌子的美食佳肴。
“路北你在第幾場比試?”溫思妍瞧見某人心不在焉的表情,主動提起話題詢問對方。
“四十二場,你呢?”一直在走神的人回過神來,順其自然的回答後詢問在場的眾人。
“二十。”
“我會去的,每一場我都去!”
路北早就做好了這個打算,趁著各大宗門弟子都在的機會,也可以在現場觀摩觀摩別人的戰鬥。
一頓飯就這樣大夥邊聊邊吃,等飯後眾人散著步快走到百色門暫居地門口時,一名陌生男子站在那裏安靜無聲的等待著。
瞧見前方一群百色門弟子歸來後,他第一時間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後,最終落在十不問的身上。
隨後此人走了過來,拿出隨身攜帶的請柬雙手奉上,“雙極宗特來邀請十公子……”
“不問師兄你們聊,我們先進去啦!”路北瞧見這一幕,下意識左右手各自拉著風無鏡跟趙甜甜,從旁邊繞過去直奔百色門的院落。
信陽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四道背影已經拋下他跑了。
他隻好收回目光,將對方手中的請帖接過來一邊開啟一邊詢問,“你們雙極宗要求我做什麼?”
等他開啟帖子纔看清裏頭寫的是要求他前往登雲霄一聚,今夜百大排行榜上的前十都被邀請在內。
前方不遠處的院子內,剛才跑進去的四個人這會子都踩著石頭踮著腳掛在牆角,探頭小心翼翼的往外麵看過去。
溫思妍望著那邊交談的二人,很快就想起了雙極宗這個名字為什麼會很耳熟。
“排名榜單第四名選手,就是雙極宗的夜子時。”
“這個人是夜之時?”路北看向下方那張陌生的麵孔好奇問道。
趴在牆頭的趙甜甜托腮看著下方,大膽表示,“沒見過啊,要不然我去勾引一下?打聽打聽他是幹什麼來的?”
“一會等不問師兄回來,我們直接問他不就行了嗎?”抱著貓的風無鏡,想不通為什麼可以簡單解決的問題,卻要搞得那麼複雜。
三名菜鳥沉默下來,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不問師兄看完那張請帖之後,就轉身跟著對方離開了這裏。
轉身臨走前,還抬眼不動聲色的往那邊的院牆上掃了一眼。
四顆小腦袋瞬間你拉我,我拉你的低了下去。
等他們再次抬頭時,剛才站在院牆下方的二人已經走遠了。
“嘖,還不如將人勾引著留下來打聽訊息呢。”趙甜甜有些失望的從院牆上跳了下去。
等其他幾個人也跟著跳下來之後,她擠開擋住視線的風無鏡,站到路北麵前惦著腳尖拍了拍他肩膀,“路北你放心,不問師兄是不會出軌的!他要是敢出軌他喜歡我,我就去勾引誰,讓他永遠得不到喜歡的人!”
路北被她這番話弄的哭笑不得,順手從袖子內摸出一枚靈石遞給她,“那這錢就當訂金了,不過你現在的般若幻功到底練到了什麼程度?金丹修為的都能夠聽你擺佈?”
對於這一點,趙甜甜高揚起下巴頗為自豪,“這一點暫時保密,等我比試的時候你可以親自過來看。”
這四年她可是一點都沒有偷懶過,雖然劍法跟箭術上她不如路北跟溫思妍,可是在媚功這方麵她敢拍著胸口打賭,近百年內百色門沒有人比她練得更好。
“啊啊啊啊好想看!”
“主播當天請一定選好位置,讓我們也看看趙甜甜的比試!”
“突然對趙甜甜的打架方式期待了起來!”
“我本來對宗門大比沒興趣的,但是現在發現想要看的比試場合好多啊!”
“趙紫嫣的我想看,不問師兄的我也想看,主播的更別說了!絕對要看好麼,還有菜鳥組合們的比試每一場我都不想落下。”
大夥原本對這次的比試並沒怎麼放在心上,上午還在說這是小學生的運動會。
到了下午這會子就變成了人人都想要參加這一次的盛典。
路北跟三名小夥伴告別,一個人走在街上往萬劍宗的暫居地走過去。
等他到家時,就看到院子內每一位師兄弟們都在練功當中。
望著眼前這一幕,原本腦子有些亂的人渾身一震,跑回房間將手機拿出來懟到自己麵前,“晚上再直播吧,我也要去練功了。”
“去吧去吧,主播加油!”
“主播我們相信你!打敗趙芷若!”
捧著手機本來要關機的人,瞥見這句評論有些不解的楞了一秒,“趙芷若又是誰?”
“趙紫嫣啊!打敗她將不問師兄搶回來!”有人手動的比腦子還快,已經在評論區內打出了內心的想法。
剛將這件事情放在一旁的人扯了扯嘴角,給大夥表演了一個翻白眼,“胡說八道,不跟你們聊了我去練功!”
他將直播直接退出,放回儲物鐲內。
自己拿著無雙劍出門練功。
從太陽高照一直練習到日落西山,四萬次的揮劍練習結束後,路北帶著滿身的熱汗跟疲憊的身軀回到自己的房中。
等他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服,躺上床的時候窗外已經徹底黑了。
倒在床上的人抱著枕頭沒開燈,路北將睡在袖子內一天的小綠撈出去,將它晃醒。
“別睡啦,小綠你都睡了一整天了。”
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化形的時間還太短,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睡覺中度過的。
小綠被他晃醒了,兩顆小樹枝跟人一樣舒展著身姿,伸了一個大大懶腰的小樹妖總算清醒了過來。
它抖著腦袋上的那片葉子,左看看右看看後抬起小腦袋望著路北,“那個傢夥怎麼不在?”
“師兄被人邀請走了,可能是在忙有事情要辦吧。”路北捏著它腦袋上的綠葉,有些心不在焉的跟小樹妖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好奇怪啊,我聽到那些人誇讚不問師兄的話語,就好像眼前這個人不是我認識的師兄一樣,有點陌生。”
小綠聽不太懂這麼複雜的話題,扒拉著自己的葉子茫然問他,“那他還是師兄嗎?”
“應該還是吧。”路北想了想,先反思了一下自己此刻的行為,“難道是我嫉妒了?本來師兄在我心目中的最大印象就是躺在屋簷上擺爛,可是到了這些人的口中就好像他的身軀都變得一下子高大起來,有點不太習慣。”
小綠覺得人類想法真複雜,好像說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等到了第二日,路北爬起床發現房門緊閉,房間內隻有他一個人時又怔了一秒,才抓著頭髮穿上鞋子,洗漱好了後將自己收拾整齊,開了直播再帶著小綠出門。
今日萬劍宗的弟子全員出動,所有人都想要去看看趙紫嫣的第一場比試。
“早飯。”
孔楚雲將買回來的早飯遞給路北,跟他走在隊伍的最後方。
“謝謝,我在四十二場,你呢?”坐在他肩膀上的小綠,已經主動將孔楚雲遞過來的早飯拿住。
路北關上房門跟他一起往外走著,順口詢問他的比賽場次。
“九十七場。”孔楚雲抽籤到的數字很後麵,輪到他出場時比試都進行了大把。
除了暫居地的二人很快就看到大街上人山人海,全部都是往同一個地方湧過去。
“路北!路北!”
遠處幾個大清早就蹲守在附近的幸運觀眾,等到了人之後連忙跳起來衝著路北揮手。
路北看向他們,認出了是昨天跟他借錢的幾名觀眾。
“我過去一趟,你先去比試場地吧。”
路北跟孔楚雲說了一聲,就小跑著到了那幾名幸運觀眾跟前,瞅見他們臉上一個個巨大的黑眼圈有些震驚,“你們不會一夜都沒睡覺吧。”
“什麼時候都可以睡覺啊,先賺錢要緊,這是我們緊急趕製出來的旗子跟手帶,主播你看看怎麼樣!”
觀眾阿尼將他放在身後的籃子拿出來,從中掏出一遝用稍微硬挺點的布料製作的三角旗。
旗杆是用的削成圓柱形狀的木棍製作的,整個三角旗的大小也就二十厘米左右。
路北握著木棍的位置揮舞了幾下子,“還挺好用,但是這個顏色跟我們萬劍宗也不搭吧,百色門那得做成三色才行。”
“今天第一場不是趙紫嫣的比試麼,我們就先將觀音寺的旗子製作出來,等一會我們幾十個觀眾就選一個角落,當趙紫嫣一上場我們就開始揮舞著旗子為她搖旗吶喊!”
等萬劍宗跟百色門的弟子上場,那還需要點時間。
正好今天整個金雲穀全員出動,去現場觀看趙紫嫣比試了,這樣一個天然的宣傳產品時間他們怎麼會錯過。
“我們連夜製作了五百份,還安排了尹琪琪當應援粉絲站長,等趙紫嫣贏得比賽下台的時候,她會捧著鮮花跟這些應援產品上前,當她接住後我們這個產品就基本成功銷售出去一半了。”
提起怎麼售賣應援產品這件事情,在場任何一名幸運觀眾都能夠說得頭頭是道。
“淦!聽到你們討論這個我就氣,想到自己被站姐騙走的票子。”
“嗬嗬,我曾經去聽愛豆的演唱會,花了錢結果黃牛跑了,於是我又找一個黃牛也跑了!”
“我在應援現場,被人偷過相機!想到我的天價鏡頭我就詛咒那個王八蛋走路掉下水道!”
直播間內的觀眾當中也有不少人以前追過星,聽到這種親切的話題當場聊了起來。
“我們已經將所有選手的比試場次都記錄下來,還有各大宗門弟子服裝特色也都寫下來,保證每一場比試我們都能夠賺到錢。”
阿尼想到以後他們就要在這裏用錢自由了,開心的恨不得整個人都跳起來。
這還是他們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賺錢,而不是靠別人給或者借。
“你們做的好仔細哦,這幾個給我吧,到時候要是常師兄注意到你們的話,我還可以用旗子幫你們轉移一下注意力。”
路北從籃子內拿出了十幾份應援道具,跟他們分開後一個人往北邊的比試場地跑過去。
他一路疾行趕往現場,毫不誇張的說整個金雲穀現在所有的飯館茶樓,雜貨鋪就連路邊的小販攤位也全部關門歇業。
這個淩雲洲修仙者百年一度的宗門大比,受歡迎程度比路北跟觀眾們想的還要更加重視些。
等他趕到現場,穿過人山人海到達萬劍宗弟子所在的位置時。
直播間內的觀眾們已經集體懵圈。
“我的天啦,這裏到底有幾萬人?”
“所有的看台全部都滿了啊!而且你們抬頭看看這四麵八方的上空,有馬車有轎子有雲舟,還有人直接就站在劍上抱胸觀看下方!”
“最少五萬人吧,我已經把手機音量調整到最小了。”
“五萬人…快快快來個人去提醒那幫要賣貨的幸運觀眾!五百個三角旗根本不夠用啊!”
為了賣貨進入現場的幸運觀眾們,到達現場後也後知後覺的發現。
這一場比試的觀看人數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多上十倍。
他們的那五百個旗子,就像是滄海中的一粒沙,落進去瞬間就沒了影子。
“路北,這邊。”常三渡已經瞧見自家師弟的身影,衝著他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路北握著手中的三角旗走了過去。
直播間內的觀眾看到他要坐下的位置後,直接在評論區感動哭。
“嗚嗚嗚嗚加入大宗門就是好!觀看比賽都是VIP區第一排!”
“我想知道那些要賣貨的幸運觀眾,他們是不是都是看台票?”
“不用想了,他們這幫人都隻能算散修,還是沒加入散修聯盟的那種路人甲散修,能擠進來站看台上就不錯了。”
“嘖嘖嘖,看看這一圈VIP的位置,全部都是各大宗門弟子啊。”
有人眼尖,瞧見整個圓形看台360度第一排最佳觀看區,全部都是大宗門弟子。
路北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往常師兄那邊靠近些,還不忘把手裏的三角旗遞給對方,幫觀眾問出了疑惑,“常師兄,第一排的位置是隨便坐還是隻有宗門弟子可以坐?”
“參加比試的人,都會在第一排,這是金雲穀的傳統。不會有觀看的人故意坐到這邊來。”
因為場中的比賽瞬息萬變,可能打上三百個回合都沒結束,也可能瞬間就決定勝負。
就算他們有些人的排名順序靠後,但是凡事都有可能,也許下一場就會輪到自己出場。
常三渡接住對方遞過來的東西,拿在手中翻看了一圈沒看懂這個東西的作用,“這是什麼?”
“我剛纔在外麵買的,聽說是用來支援趙紫嫣的加油旗子。”路北本來想說應援道具,話到了嘴邊又改成了一個常師兄能夠聽懂的詞彙。
“各位師兄姐們,一人一份大家都有。”
路北將自己抓過來的那一把旗子都分散出去,等他發放結束比試也正式開始入場了。
趙紫嫣從觀音寺的座位席上起身,還是一身紫衣,右手腕上纏著一串褐色的菩提珠子飛上了比試台。
她的選手是來自天煞門的秦陽。
秦陽也是百大排名榜上的選手,誰也沒想到他運氣差到第一場就對上了趙紫嫣。
當雙方上台後,路北發現前方距離他們三米遠的位置多了一道升起的陣法。
透明的防護罩將兩名選手籠罩在內,讓他們被固定在這個比試場地中的同時,還不會殃及來圍觀的幾萬名觀眾。
“好成熟的比賽場地模式啊!”
“這大概就是世界大同。”
“別人看世界盃,我們看仙俠杯。”
路北一邊等著比試開始,一邊目光往百色門的方向尋找過去,很快就瞧見了不問師兄正跟園師兄並排坐在一處,幾名工具人師兄姐的身側就桑趙甜甜他們三個人。
“開始了。”
坐他肩上的小綠舉起樹枝,指向比試當中已經開打的二人,路北連忙將目光轉回來落在那打鬥的二人身上。
天煞門秦陽的武器是一把七星寶劍,穿著一條赤焰般的外袍打鬥重,紅袍如烈火般的翻騰,看的在場眾人目不轉睛。
比起他吸睛般的裝扮,趙紫嫣一直到打鬥開始都是赤手空拳。
“那串菩提就是她的武器。”常三渡邊看邊為在場的師弟們解說現場。
“傳聞那串菩提珠子上有二十七顆珠子,分別是來自觀音寺的前二十七任住持舍利子製作而成,一旦被那串珠子套上,佛音穿腸隻能放下屠刀,否則就會心魔必現。”
路北跟直播間內的觀眾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拿住持的舍利子製作珠子?”這家寺廟可真夠友善的。
“第一次對觀音寺這三個大字產生了一點點認知懷疑。”
“這做法,不管是周芷若還是滅絕師太都有點甘拜下風了啊!”
人在現場的路北,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場地中打鬥的二人,隻見雙方身似流雲,動靜如霹靂震山河。
趙紫嫣那一雙手掌比天煞門秦陽的劍還堅硬,七星劍跟赤手空拳每次交匯金石劍鳴聲不斷。
在場所有觀眾都屏住呼吸,緊張萬分的注視著打鬥中的二人,隻見他們從地上打到天上,打的天昏地暗鬼神驚,打的天煞門秦陽身上的紅袍如烈火翻騰,儘是滿天霞光殘影。
路北雙目已經跟不上他們之間的動作。
幾百米外,已經將三角旗發散差不多的十幾名幸運觀眾們,終於將手中的旗子全部賣了出去,然後他們站成數排躲藏在人群中央,對著高空中已經打了二十回合的選手,整齊一劃的吶喊起來。
“趙紫嫣!”
“加油!加油!”
“趙紫嫣!”
“加油!加油!”
上空打鬥激烈的二人,同時因為這奇怪的叫喊聲各自退後一步,趙紫嫣更是低頭往下方聲音來源的方向掃過一眼。
此話一出口,讓所有安靜觀看比試的幾萬名觀眾,同時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就連雙目已經看到乾澀頭暈眼花的路北,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吶喊聲拖進了現實當中。
順著所有觀眾轉頭看過去的角度,幾百名舉著旗子的觀眾頂著眾人的目光壓力,紛紛將手中剛買到手的旗子藏起來。
那十幾名叫喊的幸運觀眾,一時間成為了觀眾們的視線焦點。
“早知道就不同意他們賣這個了。”路北默默在內心為他們的安全祈禱,隨後就毫不留情的將視線重新移到空中打鬥的二人。
上方的二人就在剛才的乾擾中,勝負已定,天煞門秦陽抵不住趙紫嫣的攻擊,敗下陣來。
路北微張著口望著上方已經打完收兵落地的二人,緩緩轉動腦袋看向遠處那些消停的幸運觀眾,內心隻有一個想法。
“救命!怎麼結束的啊!剛才忙著看幸運觀眾的熱鬧,導致我隻是分神了一小會就錯過了精彩瞬間!”
“別喊救命了,主播當時也側身看向幸運觀眾的方向了,我們誰也沒看到戰鬥是怎麼結束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來人借我五毛,我要去砍死那幫破壞我看比試的混蛋!”
“這跟你在足球現場,觀看了全程唯獨最後一球定勝負的時刻,你彎腰低頭打個哈欠發現比賽結束了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我們沒打哈欠,還有一群豬隊友。”
坐在路北肩上的小綠也不假思索的揮舞著逐漸變長的樹枝,貼心詢問路北,“把那些人都扔出去吧。”打擾到它看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