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剛換好衣服就聽到外麵突如其來的雨聲。
船尾上站立的不問師兄已經揭開簾子走了進來,瞧見路北要穿鞋的東西將人阻止了,“不用穿了,現在出去也到處都是水跡。”
外麵的雨不單單水域中在下,田家莊內也在下雨。
園春雨作為第一批進來的人,現在他已經從那四分五裂的花轎中自己站起身來,他站在那名一腳將花轎踢散架,跟自己同樣穿著一身喜氣下擺的男人麵前,視線落在對方那隻放在身側的手掌上。
這隻手上虎口的位置有明顯薄繭的痕跡,這是一雙握劍的手。
他將自己頭上的蓋頭拿下來時,田家莊的上空晴天驚雷響起。
第二批進入田家莊的散修們,原本還在翻找著這個莊子上的每一戶人家,有人也跟園春雨一樣,在一些房屋內部找到了一間空屋打碎了水壇後,得到了一份無塵輕水。
這無塵輕水的出現讓所有尋找的修仙者都激動起來,一間接著一間的屋子被人連根拔起。
等這樣一幫破壞狂走到這條到處都掛著紅燈籠貼著喜字的街道上,眾人站在大街上望著遠處那真在舉辦喜事的人家。
“奇怪,這遺跡內怎麼還有人辦起了喜事了?”
“這是當地人舉辦的喜事嗎?”
一個接著一個的散修下意識的往那方向走過去,想湊近了看看情況。
等他們看清了台階上站立的新娘還有新郎後,不少人眼中發出了驚嘆聲,“這新娘子怎麼將蓋頭拿下來了,她這是哭了嗎?”
“我們不是在遺跡中嗎?遺跡中怎麼會有凡人在這裏舉辦婚禮?”
有散修直接擠到新人麵前,抬手想要觸碰新娘試試這人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大夥快看!這新郎手中有一把靈劍!”
還有人眼尖的看到新郎的左手上,此刻正握著一把通體烏黑的長劍。
“這把劍是我的了!”
第一個衝上來的散修雙目通紅,衝到仇天勝麵前彎腰伸手就要將他手中的長劍奪走。
“胡說!這把劍分明是我的!”
有第一個人衝上去,緊跟其後無數修仙者都跟著沖了上去。
身穿紅色喜服的新郎仇天勝站在人群當中,眼神譏諷的看向這些沖向他的修仙者們,“田道子沒種不敢來,竟然隻派你們這些雜碎來搶親,正好今天勞資覺得這滿城的佈置還不夠喜慶紅艷,就用你的血來為勞資慶祝吧。”
天上驚雷不斷,園春雨站在雨中寸步不能行,眼睜睜的看著那娶親的新郎將那些陌生麵孔的修仙者殺的一乾二淨。
當最後一名散修倒下時,仇天勝提著滴血的長劍走到他的跟前,笑容燦爛的注視著他道,“冷秋你看看你喜歡的人,就是這樣沒種,我搶了他的女人殺了他的小弟,可是他卻還龜縮在角落內連吠一聲的勇氣都沒有。”
園春雨張了張口,發現自己並不能發出聲音後,又恢復了冷若冰霜的表情。
他被人拉進正廳跌跌撞撞中走完了拜堂的流程。
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的園春雨,在拜堂結束後就被人提溜著關進了機關重重的柴房內。
這裏四下無人,不遠處就是堆滿半個屋子的柴火,園春雨在房門被人從外麵關上後,試著扶著牆壁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
剛纔不能動彈的身體如今又恢復了自由,隻是他試著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嗓音發不出任何的音節。
柴房左右牆壁上各自有著一扇窗戶,園春雨走到那裏試著開啟發現窗戶被人從外麵全部釘上了木板。
別說逃跑,光是伸出去一隻手都困難。
另外一扇窗戶也是同樣如此。
沒關嚴實的窗戶外豆大的雨點接二連三的落下。
園春雨一個人重新回到牆角坐下,閉目靜心凝神試著收集這裏的靈氣。
體內沒靈力就現場聚靈,這具身體沒有修鍊過的痕跡那就從現在開始修鍊。
嘗試了無數次後,園春雨終於在這具身體內感應到了一絲細如牛毛的靈氣,他引靈入體成功了!
後半夜,柴房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坐在牆角的人立馬睜開眼睛放下五心朝上的姿勢,從地上站起看向大門處走進來的少女。
對方手裏捧著一個竹子編織的小籃子,走到他跟前才揭開籃子上的白布露出了底下藏著的東西。
“秋姐姐,你快吃點東西吧。這是我偷偷從廚房拿出來的,沒人知道。”
紮著麻花辮的少女將籃子內的兩個白饅頭還有一碗清澈見底的白粥拿出來,遞到園春雨的麵前。
“謝謝,你叫什麼名字?”
園春雨將東西接住後,下意識的感謝對方卻發現自己現在又能開口說話了。
“田小丫,姐姐你忘記了麼?六年前在河邊還是你救了落水的我。”
名字叫小丫的少女笑容清甜,捧著空蕩蕩的籃子緊張的看著捧著粥跟饅頭的人,催促他,“秋姐姐你快點吃,別被人發現了。”
“這裏不安全你先回去了,謝謝你送的東西。”園春雨早已經辟穀,偶爾吃點東西是拒絕不了路北那人來瘋,往常除了喝茶之外他從來不吃東西。
現在人在幻境當中,沒有修為還四周危險重重,送食物的人看著天真善良,還願意為了去年的事情來報答他。
園春雨垂下眼簾看著對方腳上那雙乾淨的鞋麵,幾片彩紙碎片輕輕落在上頭。
小丫沒看到他親眼吃下食物有些失望,卻也知道對方從昨天起就一口東西沒吃過。
等她餓了,渴了,這柴房內又沒有其他的食物,更加不會有人往這裏送禮,她肯定是會吃的。
柴房的門重新從外麵被人關上,園春雨將那些食物放一旁,重新坐下閉目努力運轉著功法,這具身體的靈根太差吸收靈氣的速度,也是他平生所見最差的那種。
這一夜,園春雨就是在柴房內度過的。
等外麵雨停不太陽重新升起時,園春雨的修為已經到達鍊氣一層。
柴房外的腳步聲傳來的瞬間,坐在地上的人將那兩枚白饅頭拿起塞進了袖子內,那碗白粥被他倒進了不遠處那佔據半個屋子的柴火深處。
他剛將空碗放下,回到原本的位置坐下閉目假裝還在睡夢中。
柴房門開了,小丫提著籃子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空碗,瞧見裏頭的饅頭跟白粥都被人喝光後,這纔看向牆角穿著一身紅色嫁衣睡著的新娘子。
園春雨閉著眼睛聽著那道腳步聲到達他身前停了下來,一隻冰冷的手指輕輕觸碰上他的臉頰。
“冷秋姐姐長得真漂亮啊。”
田小丫看著眼前的這張臉,歪著頭用手指撫摸著對方那白皙光滑的臉頰,眼神裏帶著一絲驚艷的打量著地上的人。
園春雨:“……”
這個幻境真的是煩人,園春雨直接在對方要將手指拿回去起身的剎那,睜眼抬手一掌劈暈了眼前滿臉震驚的女人。
等對方昏了過去後,園春雨將她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很快穿在自己的身上,又將嫁衣幫她穿好,然後提起那枚籃子直接離開了柴房。
出了柴房後望著空無一人的走廊,還有陌生的院落園春雨正要尋找後門方向時,一隻貓咪大小滿身斑點花紋,身後還舉著一條比身軀還長的尾巴,一隻小型雪豹出現在他的麵前。
風無鏡在沙漠內睡了一天,吃了幾百隻的蠍子後牙口累了,隨地一倒就睡了過去。
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人已經不在沙漠中,反而出現在了一個奇怪的宅院內。
剛才身後還有幾個小孩追著要抓他,風無鏡仗著身軀靈活跑的飛快,很快進了這片安靜無聲的別院內。
正當他要重新找路離開時,遠處的房門被人從內開啟一道身影從那裏走出來。
風無鏡看向來人,蹲坐在地上的小雪豹看看對方那張熟悉的麵孔,再看看對方身上那明顯女性的衣著,震驚的直接豹豹開口,“園師兄……原來你是女扮男裝的嗎?那我現在該叫你園師姐?”
好不容易找到親人的妖族幼崽,下一瞬就被剛相認的園師姐在腦殼上敲出了包。
“怎麼就你,路北跟信陽沒跟你在一處?”園春雨敲完他腦殼,單手提著他後頸將這隻小雪豹提溜到眼皮的高度,問他另外兩人的下落。
“沒在一起,進了遺跡後就走丟了,師兄你現在到底是師姐還是師兄?”
他有點分不清。
“你可以自己選,想要師姐還是師兄?”
園春雨語帶威脅,明明每一個字單獨看都充滿了師門情誼。
組合在一起卻充滿了隻要他叫錯,就等著捱打的無情殘酷。
妖族幼崽秒慫的答了一聲,“想要園師兄。”
“我找間屋子變回來吧,園師兄在這裏做什麼?”實際風無鏡想問,這裏有什麼事情值得師兄打扮成姑孃家的模樣。
園春雨提溜著他的後頸,放進自己臂彎內的籃子內,麵色如常的往外走去,“不用變回來,你從外麵來有無看到其他進入遺跡的修仙者?或者其他奇怪的事情。”
坐在小籃子內的小雪豹,晃著自己的大尾巴想了想告訴他,“我昨天還在沙漠裏睡覺,等睜開眼睛就出現在這裏,這個院子裏頭沒有人,但是院門外麵有五六個小孩想要抓我,修仙者之間見過幾個,現在除了師兄之外沒見到其他人。”
這裏的二人深入遺跡幻境的深處,逐步靠近田道子的心魔所在處。
另一端的路北在小船上躺了一夜,等天亮的時候外麵的雨也跟著停了。
躺在船艙內的人將門簾揭開一半後瞅著船身邊緣的湖水,距離船沿隻差不到半隻手掌的距離。
路北裹緊身上的被子又重新躺了回去,醒了就睡不著的人推了推身邊也醒過來的人,好奇問他,“不問師兄你說,我們進來也有好幾天了卻什麼都沒發現,園師兄跟風無鏡那裏會不會收穫非常豐富啊?”
進入這個遺跡後,路北覺得自己點滿的幸運值在這裏好像不怎麼管用。
畢竟這一路走過來,他唯一獲得的寶貝還是散修柯木達想給他當小四的份上,才送給他的隱身功法。
至於不問師兄?自從二人相遇後,路北是沒瞧見對方撿到任何的寶貝跡象。
他好像隻是從百色門外門弟子的屋簷上擺爛,換了一個地點然後每天跟他親親貼貼。
“等遺跡入口重新開啟後,到時候你可以親自問他們。”
信陽將旁邊隔著有些遠的人拉過來一些。
他倒是希望那兩個人走的越遠越好,最好在遺跡內的三個月內都不要出現在路北的麵前。
難得單獨相處的機會,在沒養成路北的習慣之前,信陽不想再見到那兩位百色門的同仁。
“不知道田道子的寶藏都有哪些東西。”路北還是挺好奇這樣一個上古大能渣男遺傳下來的物品,到底有多傳奇。
隻要想一想就足夠讓人熱血沸騰,那份隱身功法他在關掉直播後,也曾經跟不問師兄一起研究過。
這套隱身功法實際是叫做龜息**。
練成之後除非你主動暴露,否則就算是化神期的高手從你身側經過,都不會察覺到你的存在。
躺在地上就是一隻千年的王八,憋著壞的龜縮在那裏。
簡直就是殺人越貨的必備神器。
如果淩雲洲有殺手組織的話,那麼這套功法就絕對是他們組織內部上到八十歲阿公,下到三歲奶娃,人手必備的入門級功法。
思緒繞遠的人,翻了一個身側躺著好奇眼前的這位想法,“不問師兄你呢?你想在遺跡內獲得什麼樣的寶貝?”
平躺著悠哉悠哉度假中的某人,斜眼看著身側滿臉都寫著好奇的人,“你。”
“我?跟我什麼關係,我問你想在遺跡內獲得什麼寶貝!什麼都可以反正也是想像。”
路北推了推人,讓他快點想。
信陽學著他的樣子翻身側躺過來,注視著眼前這個神經大條的笨蛋,抬手揉亂他現在已經長的遮住眼睛的短髮,“我不用想像,因為我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寶貝。”
後知後覺的某人聽著這答案,再想想他剛纔回答的那個‘你’字,當場呆住。
眼睜睜的看著跟他約法三天保持距離的了,一點點湊近靠過來。
接吻之前路北還不忘最後掙紮一把,雙手抵著眼前靠過來的胸膛試圖提醒他約定的事情,“師兄…我們說好了三天保持距離的。”
“跟你約定的是你那萬劍宗的劍修,跟我這個百色門第三者有什麼關係?”
“…………”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路北這一會算是體會到了。
說好的保持三天的距離產生美呢!結果從前天約定到現在他們都親了多少次!
根本沒有保持任何的有效距離。
惡向膽邊生的路某人直接用力一把,將湊過來親吻的人直接反向推倒,自己快速爬起來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身下眼神錯愕的人,“就算是第三者你也是我老婆這一點不能變!”
信陽從上一秒的錯愕到這一秒的躺平,還好心幫忙扶著他的腰身別讓他摔下來,“當你老婆然後呢,現在你要睡我?”
路北氣短了幾秒,他剛才隻是想要宣誓一下主權,暫時還沒想那麼遠。
但是人被架在這裏,要是不做點什麼就變成了騎虎難下。
氣勢上不能輸的人,一本正經的表示,“你接吻技術太差了!我不表現一次你都不知道什麼纔是接吻。”
“原來如此,那你開始吧,我一定好好學。”
信陽忍著笑,扶著身上的人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路北無視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跳聲,雙手捧住對方的腦袋學著對方吻他時的樣子,覆上不問師兄的唇瓣後小心翼翼的舔著他的唇縫,示意他自己主動張開一點!
被人按在身下的某人照辦,乖乖張開口讓他進來。
路北重點照顧了對方的每一顆牙齒,他一邊學著對方親人的方式一邊努力忽略掉那想跟他糾纏的舌頭。
他舌頭這幾天被人挑弄吸吮的一直有點疼,所以這場教學重點就是絕對不能親這裏。
一直彎著腰捧著親人的路北,親著親著就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想下去了。
“學會了嗎?”
路北將人鬆開,趁機坐直揉了揉後腰,詢問對方。
躺著無法動彈的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像學會了一點,不過還需要路公子來驗證一次才行。”
一陣天旋地轉,上一秒還坐在別人身上的路北已經重新躺在船艙內,跟人位置調換被人按在身下,將剛才所學的本事雙倍奉還給他自己。
“…………”
船艙上空最後一塊烏雲也被烈日趕走的時候,停留在水域湖泊中央的小船大力的搖晃了幾次後,終於開始往沙漠幻境的方向飄去。
頂著一頭亂髮的路北現在整個人都縮在被子內,麵紅耳赤的看著眼前拿著他衣服的人,“十不問!”
已經被人連名帶姓叫喚的人,忍住不斷上揚的嘴角將臟衣服毀屍滅跡,又拿出乾淨的衣服遞給對方。
路北一把將衣服抓進來,整個人拱到被子內手忙腳亂的將衣服重新穿好,這才頂著一頭的熱汗重新鑽出來。
“不準笑!”
繫著褲腰帶的路北怒視還在笑的某人。
“我沒笑,我天生嘴角就長這樣。”信陽指著自己不斷上揚的嘴角,在徹底把人惹毛之前快速揭開門簾走了出去,一本正經的拿起竹竿想要加速前往湖泊對岸的方向。
等船隻靠岸後,坐在船艙內的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出來,收起船隻看向遠處那滿天黃沙的世界。
“這裏是不是要帶進去很多水啊。”
路北記得自己的儲物袋內還有幾個空掉的水缸,他拿出來站在河岸邊對準湖水,就將幾個水缸全部裝滿之後,這纔跟不問師兄一起踏上新的幻境中。
相隔四千多裡外的百色門中,已經閉關結束走出來的趙甜甜坐在院子內。
一會看一眼風無鏡那緊閉的房門,一會抬頭看看隔壁空蕩蕩的屋簷。
無聊至極的抱著風無鏡養的那隻小貓,趴在桌子上哀嚎。
“啊啊啊啊!好無聊啊!就連園師兄都出門了,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你可以練功啊,或者我們去玉池鎮逛街?”溫思妍坐在她一旁,一邊用刀片不斷調整弓箭的長度一邊安慰他。
“玉池鎮我們都逛了三年多了,現在我閉著眼睛倒退著走都不會走錯店鋪。”
趙甜甜不想逛玉池鎮,她想著眾人離開的位置眼前一亮的拉住溫思妍提議道,“我們買一點特產去丹宗看望風無鏡吧!”
“可玉池鎮內有什麼特產?”溫思妍想不出山下的鎮子上,唯一能算的上是特產的大概就是成衣鋪內,售賣的盜版萬劍宗衣服,這算特產嗎?
“去木匠家裏買上五十根木頭,風無鏡不是喜歡用那個木頭磨爪子嗎?送這個就行了!”
趙甜甜說完還提起手中的小貓咪,舉高高的望著小花圓溜溜的貓眼撫摸貓頭接著道,“小花啊,你跟我們一起去看望你爹好不好?他一個豹豹在丹宗萬一被人欺負了,你就去撓他!”
“噗……你帶著小花過去讓他們一起撓人嗎?”溫思妍嗤笑出聲。
“為什麼不可以?誰敢欺負我們菜鳥小組我第一個撓他!思妍去嘛去嘛,風無鏡又沒回家路北也不在,他們都跑去了丹宗玩耍,我也想去!”
閉關的時候還不覺得,可是出關後看著冷冷清清隻有她們兩個人的院落,趙甜甜超級不能適應這樣安靜的生活。
“那好吧,不過我們需要先跟阿睞師兄說一聲再走。”
園師兄出門後,外門弟子如今都是阿睞師兄代為照顧,她們要去丹宗這件事情自然也要跟對方提前說一聲。
“我現在就去找阿睞師兄!思妍你在家收拾行李。”
趙甜甜歡呼一聲就跑了出去,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丹宗玩耍。
距離丹宗不遠處的上古大能遺跡內,迷宮出口處的東方明日已經跟雪糕公子七人在這裏居住了十天的時間。
這十天內一直斷斷續續都有人從迷宮內走出來,還有人拖著重傷從迷宮內走出來,倒在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