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五個人還線上嗎?來報個數吧。”
直播間內還存在的觀眾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報數。
路人甲:“1”
路人乙:“2”
路人丙:“3”
路人丁:“4”
四個整整齊齊的數字出現在觀眾還有路北的眼前。
評論區內的四個人看了一眼彼此,然後整齊一劃的看向此刻線上的觀眾數量,‘5’。
路北捧著手機看著突然變得沉默的直播間,隻覺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快要豎了起來。
“那位五號幸運觀眾?人呢?你們快向上級反饋一下啊!”
別到時候正一身地球在裝扮的,落在某個危險的區域。
“五號人呢!”
另一個世界,已經在大山深處建立的工作室中常駐三年的安全部門領導,收到訊息他們派出去的五名觀眾,目前有一人無法回應。
“那邊打來電話了!說五號人還在,但是情況有點不對勁!他好像人還在這裏,但是整個人變成了植物人的狀態,怎麼喊也醒不過來,同時在他直播的手機上看到了被選為幸運觀眾的提示!”
為了讓路北的幸運觀眾被控製在五個人中央,所有其他觀眾都退場,包含這工作室內的所有人員。
這五名人員都是他們特別挑選出來,年齡在十八到二十八歲之間。
都是雙靈根如今的修為全部都是鍊氣三層。
“把五號的資料傳過來。”
靈魂消失不明的五號資料很快出現在會議室內部,人手一份眾人分析著這份資料,尋找著他靈魂狀態失蹤的蛛絲馬跡。
“五號今年二十一歲,他是三年前作為路北同學的第一批觀眾,在進入大學後我們開發出來的靈根測試儀,讓他檢測出了金木雙靈根,他的修鍊天分很高大一下學期自願申請入伍,當時就已經到達了鍊氣二層的修為,在地球靈氣復蘇之後今年年初時到達鍊氣三層。”
“醫生那邊這麼說?”拿著資料的領導,一目十行看完後詢問五號現在的情況。
“五分鐘前我打過電話,情況還跟之前一樣,我再打一個電話過去!”
這邊路北看不到他們討論的內容,以為他們還在想辦法聯絡那位沒有回應的五號。
他將手機直播頁麵重新點進我的個人頁麵,去看那個抽獎圖示,結果發現圖示上現在多了一個‘1’的標識。
路北點開圖示,發現在抽獎頁麵的旁邊還有一行小小的二類頁麵跳轉位置。
如果不是那個1的出現,他根本看不到這裏還有第二個入口。
他點開這個二級頁麵跳轉過去就發現了一名縮小版的短髮小人,正穿著盜版的萬劍宗衣服,趴在地上仔細的一寸一寸的尋找出口。
“張達?”路北看著對方那張突然抬起來的臉龐,隱約想起了這個人的名字。
在這個二級頁麵中除了這位張達之外,還分明有著兩個選項。
一個是【脫離】一個是【放出】
路北將這個頁麵截圖,回到直播間就更換了新的頭像。
“剩下的四位觀眾快看看,這位是不是你們的五號?”
還線上的四名觀眾立馬點開了他的頭像,看到了那個迷你版的小人畫麵。
“對對對!是張達!”
“張達怎麼變得這麼小了?他還能夠變回來嗎?”
“這個脫離跟放出是什麼意思?我們剛才已經確定了五號的下落,五號的身體還在原處但是他人已經昏迷了過去,至今還沒醒過來。我們假設這個脫離就是讓五號的靈魂意識重新回到地球的意思,那放出是指主播那邊隻要選擇,五號就會出現在仙俠界的意思嗎?”
路北捏著下巴,仔細琢磨了一會點了點腦袋,“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我先試著脫離試試?”
“試試就試試吧。”
“總不能把五號一直關在那裏。”
“說好的是幸運觀眾,那應該不會很倒黴吧?”
幾個人都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如今除了讓路北試試之外,也沒有第二個辦法了。
路北直接回到剛才的頁麵,選擇了脫離按鈕。
螢幕中的小人立馬沒了蹤影。
“我脫離成功啦,你們看看五號回來沒?”
直播間內的四個人很快去跟上麵反應情況。
那頭已經被送進醫院內,進行全方位檢查的五號,人突然在檢查過程中直接醒了過來。
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台白色的機器內,第一時間就想爬起來開啟這個東西。
還是在檢查室內的醫生看到機器內部的畫麵後,及時看喊停才阻止了對方用靈力攻擊檢查機器的行為。
五號張達聽到外麵醫生的解釋後,收手重新停下來所有動作。
等他從檢查室出來後,就被早在外麵等待的上級領導還有安全部門過來的人員團團圍住。
“你一共昏迷了17分鐘,這17分鐘你還有印象嗎?”
“我昏迷了嗎?”張達對此完全沒印象,坐在辦公室內的人一邊任由工作人員為他量血壓,一邊描述從他接到命令參與直播,到被直播選為幸運觀眾後的每一個細節。
“我手機螢幕上跳出來我成為幸運觀眾的提示後,我就覺得眼前一花然後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被密封的灰色房間內。”
“是不是這個房間?”安全部門拿出一張剛纔列印出來的照片。
那是路北新換的頭像,第一時間就被人截圖列印了出來。
張達捧著這張紙,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是,這個房間沒有透明的地方,四麵全部都是灰色的,並且我檢查過所有角落沒找到任何的介麵。”
甚至他在這個房間內還用靈力攻擊了幾次天花板,依然沒有任何的反饋。
打出去的靈力就好像碰到了泥海一樣,甚至沒有對灰色牆麵造成任何的劃痕傷害。
工作人員為他解釋,他消失了十七分鐘後內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接下來檢查還要繼續做,我們需要確認這樣的幸運觀眾到底為什麼出現,當我們離開再出現時,對自己的身體是否也會造成一定的傷害。”
同樣在路北那裏,他也收到了其餘四名觀眾的通知。
五號暫時沒事,隻不過具體情況還要等五號做完全部的檢查,抽獎行動暫時停止,等他們確定五號健康沒問題後,再重新開啟。
同時剩餘的觀眾臨走前問他,手機出現抽獎係統時,他的身邊有什麼變化?因為這個軟體更新出來的功能,目前可確定的是全地球人的APP都沒有變動,唯獨主播個人手中的機器發生了更新行為。
坐在藏經閣角落裏的人,抱著手機望著評論區這個問題後,低頭想了數秒後說出了答案,“我想殺魔物,我想讓魔物永遠從這個世界的上空消失。”
這就是這段時間,路北腦海內唯一想的事情。
手機那頭的數名觀眾,想到那驚鴻一瞥後的江陵城,最後變成了一片廢墟的模樣瞭然的下線了。
路北這邊將手機也跟著退出直播,關機下線。
藏經閣內沒有燈,到了晚上黑漆漆的一片,隻能透過遠處的窗戶隱約看到天上的月亮。
信陽端著食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月光下裹著毛毯,一手拿著玉簡一手握著木炭,在手電筒的光照下不斷的在紙上寫著什麼。
“先吃點東西再寫。”
信陽走進藏經閣內,將他手中握著的木炭拿開,將食盒遞給對方。
“師兄你怎麼又來了。”路北接住那沉甸甸的食盒,順口想著這人白天纔回百色門,這麼快又回到萬劍宗好嗎?
他現在難道不是跳專業去了百色?
這兩家宗門的關係好的有點過分,別人家的內門弟子竟然可以在另外一處宗門藏經閣內行走自如。
“你這是羨慕還是嫉妒我的特權?”信陽拿出隨身攜帶的凳子,懶洋洋的靠在上麵問道。
已經拆開盒子看食物的人,下意識點點頭,“兩項都有吧!不問師兄你是不是還有什麼隱藏身份啊?比如這萬劍宗上麵哪個掌門或者長老是你家親戚啊?”
今天藏經閣那位迷你的汶萊長老,都活了三千多歲竟然也認識不問師兄。
他還記得當初園師兄說過,不問師兄年齡不大,反正不到一百歲。
對他而言有點老的年齡,可對活了幾千年的汶萊長老那可真的太小了。
“你想知道?”信陽將食盒內那瓶從山下酒樓買的梨花白拿出來,斜眼看著坐在月光下的人。
“當然!我們都認識了那麼久的時間。”
吃飯的時候配合八卦,超香好不好!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這個人是一個小氣的劍修,所以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才行。”
路北咬著筷子看著眼前不要臉的人,他第一次見到有人將自己小氣這件事情說的這麼的理直氣壯的。
不愧是擺爛型人才。
不過為了八卦,路北咬牙點頭同意了他的要求,“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不準問非常私隱的話題!”
“可以,你先問還是我先問?”信陽自認為他要問的問題,一點都不算非常的私隱,因此大方開口提議給對方,“我建議我先問,你回答。因為我回答之後你可能就不想回答我的問題了。”
這話說的,讓路北的好奇心直線上升,想也不想的舉手快速提問,“我要問!我要問!先讓我問我!”
“問吧。”
信陽躺靠在椅背上,姿態瀟灑的飲著酒水,示意他可以提問了。
“不問師兄你在萬劍宗有那種特別牛的親戚嗎?”
“算是吧。”他爹這個身份,算是特別牛的親戚吧。
“什麼叫算是!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啊!你這個回答不規範!必須再回答一個問題才行。”路北藉此找藉口想二次提問。
喝酒的小氣劍修無奈看他,“我爹在萬劍宗,你說不算親戚吧他跟我有血緣關係,你說算親戚的話那我回答的也沒錯。”
“師兄你知道嗎?我上一次聽到用親戚來稱呼自家爹的行為,還是一名長期吃飯喜歡將米飯打散吃的網友。”路北眼神怨唸的將那位網友的名言告訴他。
信陽第一次聽到有人的名字叫網友。
“好了,先不說這位網友了,你的問題我回答了,接下來是不是該我提問了?”
路北捧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一邊往嘴裏刨飯一邊示意他開口,“你問你問,我保證不會跟你一樣的糊弄。”
“從安江洞回來的那天,在百色門吃飯慶祝的那個晚上,你真的什麼都忘記了嗎?”
大口刨飯的人,手中筷子的動作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坐在他對麵,將他臉上表情看的一清二楚的小氣劍修,勾唇笑的一臉的陰險狡詐,“剛纔是誰說絕對不會糊弄我的?”
“…………”路北沒想到自己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本來將這件事情給忘得差不多了,沒想到如今被人又一次翻舊賬,一時間有關那天夜裏的畫麵,紛紛洗去塵封的泥土重新出現在他的腦海內。
路北抱著飯碗,機械般的咬著剛才吃進來的那塊土豆,認真的想著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數秒後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看向對麵等著他回答的人,理直氣壯的將答案說出口,“我是沒忘怎樣!那天明明就是你故意親我的!我都看在你喝醉的份上沒跟你計較,你卻還想騙我!”
真誠是打敗一切詭計的鑰匙,路北說的相當氣穩。
他倒要看看這傢夥,還有什麼機會開他的玩笑。
端著酒壺坐在躺椅上的人,聽著那遲疑過後破罐子破摔式的答案,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的確以為想要撬開那張嘴,還需要點時間。
但是沒想到對方會打了一擊直球給他。
“喝酒嗎?”信陽將手中的酒壺遞過去。
“我就喝一口,這裏有點冷。”路北將酒壺接過來,藏經閣這裏又寬又大,還沒有半點的人氣,他坐著總覺得有點冷。
一口梨花白下肚,烈酒入喉化作烈焰一路往下帶著燙傷五臟六腑的力道,讓舉著酒壺的人情不自禁又仰頭喝下一大口。
這才心滿意足的將酒壺還給對方,“好了。”
再喝下去他就沒辦法吃飯了。
那壺梨花白重新回到了信陽手中,同樣沒用酒杯直接被人仰頭對著月光就是飲下半壺。
緊跟著坐在對麵的人俯身過來,低頭親吻住那張同樣帶著烈酒氣息的唇瓣。
“吧嗒……”
路北剛握住的筷子掉在地上。
唇瓣上的熱意一觸即離之後,還保持著原有姿勢沒變化的人,隻是腦袋微微後退讓出了半寸的距離,“還記得我們彼此之間的身份嗎?”
路北大腦不用思考就想到了一個詞彙,“道侶?”
可那不是假的嗎!!!
“我想變成真的。”信陽捧著他臉頰的一根手指,輕輕按壓在剛才被他親吻過的濕潤唇瓣上,“你可以考慮考慮,我是金丹後期的修為還是百色門的弟子,你想殺魔物的話光憑著自己的築基力量,能夠做到的事情很少,跟我在一起後我可以上繳靈石給你,還很能打,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在那幾隻菜鳥麵前這樣誇我的嗎?”
信陽算盤打的響亮,給他一樣樣的算著跟他在一起後得到的好處。
路北原本還覺得這傢夥是不是喝醉了,可是聽著聽著發現自己竟然可恥的心動了!
可惡!
他真的不想的!可是不問師兄給的真的太多了!!!
把所有靈石都給他耶,這個傢夥這三年時間從他們菜鳥身上賺了多少錢,路北簡直不敢去算。
每一次去算的時候,他都是表情猙獰中帶著一絲絲的咬牙切齒。
他當初看到不問師兄第一次動手教訓人的時候,就在心底想著等他以後有錢了,一定要找一個這樣長得好看又能打還能賺錢的老婆!
除了性別不符合之外,好像其他不問師兄樣樣都符合。
不知不覺中,路北就將自己的心底話說出了口。
“你有過喜歡的人嗎?”信陽問他。
路北搖頭,“以前沒有過。”
“那我這樣,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將凳子徹底拉過來的人,低頭親吻著那微張的唇瓣,一下兩下三下,跟小貓似的輕輕觸碰著他,“這樣會討厭嗎?”
傻坐在椅子上的白菜,哪怕耳垂已經紅成了晚霞,卻還是忍著逃離的衝動,誠實的回答了對方,“不討厭。”
“既然不討厭,那你仔細考慮一下我怎麼樣?”
路北低頭看著兩個人碰在一起的膝蓋,緩緩點下腦袋,微不可聞的嗓音從他口中發出,“好……”
重新獲得自由繼續吃飯的人,一直到吃完都沒想起來今天的食盒內除了米飯之外,還裝了什麼食物。
等不問師兄離開後,路北立馬倒在椅子上將毛毯蓋在腦袋上,抱頭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剛從家裏偷跑出來的汶萊長老,一隻腳邁進了藏經閣後聽到這樣的叫聲,嚇得腳一崴差點多年的穩重形象就要崩塌了。
好不容易手忙腳亂扶住書架讓自己的小身體站穩後,這纔有空看向聲音傳來的角落。
來到書架角落裏的人,望著那個倒在椅子上瘋狂踢腳還有頭上蓋著毛毯的奇怪聲音,汶萊長老勾勾手指頭,靈力化作無形的大手將那張毛毯揭開。
露出毛毯下方那張不知道是在開心還是在哭的臉。
汶萊長老看著對方臉上詭異的表情,再看一眼對方身側四周圍密密麻麻的玉簡,“看玉簡直接看瘋啦?”
路北望著來人,連忙坐正尷尬的將飄在半空中的毛毯拿回來,“汶萊長老你還沒休息啊。”
“本來要休息的,被你的叫聲嚇得老命快沒了一半,又驚醒了。”
汶萊指著地上的那些跟魔物相關的玉簡,有些好奇他剛才的反應,“你剛纔看的是哪一塊?讓你在這裏半夜發瘋?”
這裏的玉簡他全部看過,再三確定過沒有任何一塊會讓人隻是看一眼就這樣發瘋。
坐在椅子上的人聽到這番話,尷尬的嘴角抽搐著解釋,“不是玉簡的問題,就是我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話音落下,八歲模樣的汶萊長老一動不動的站立在原地,看向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就差在臉上寫上三個大字。
“繼續說!”
路北撓頭,又拿出一個小板凳請對方坐下後,沉思了一會後才開口解釋起來,“其實這跟我無關,隻是我有一個朋友他被一件事情困惱了很久,所以想來問問我答案。”
莫須有的朋友,汶萊長老瞭解的點點頭,“然後呢?”
“我這個朋友吧,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跟人談情說愛,但是某一天他突然發現身邊一個跟他關係很好的人,好像對他有點其他意思。”
坐在小板凳上的一老一小,一個用心講一個用心聽這個朋友的故事。
“然後你朋友大怒?抽劍將他砍成十八段後絕交?”汶萊長老想著自己認識的那些老傢夥中,誰要是敢跟他這樣說話,他一定拿刀砍死那傢夥。
“呃……”路北聽著對方的搶答之後,差點忘記了自己想要問什麼。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麵前這位活了三千多歲的汶萊長老,小心翼翼的提問,“長老,你一定沒道侶吧?”
“要道侶做什麼?能吃嗎?還是能跟我對打練劍?”孤寡單身了三千多年的汶萊長老,將自己孤寡的原因明晃晃的寫在臉上。
路北開始懷疑,自己跟這位長老的討論真的有用嗎?畢竟這位的性格看起來,再過個五千年還會是一名孤寡牡丹劍修。
“繼續講啊!不要停!”對自己單身原因一無所知的汶萊長老,坐在小板凳上滿臉期待的等待故事的下文。
某人隻好繼續講了下去,“然後這位朋友的朋友,就跟他挑明瞭關係,問他願不願意在一起?”
“你喜歡那個朋友嗎?”汶萊長老舉手提問。
“是我朋友問我的!不是我本人!”路北咬牙。
“沒關係不重要,那你的朋友喜歡對方嗎?”元神化作的分身小人,知錯就改重新提問。
坐在另一端小板凳上的人默默搖頭,“他應該不知道吧,因為以前都沒考慮過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