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鏡瞧見這一幕,也將自己的儲物袋拿下來交到不問師兄的手中。
兩個人謹記不問師兄說的每一句話,兩個人站著距離了上千米後,已經退無可退之後懸在他們頭頂的天雷終於落下。
路北握著手中的劍,迎風站立在練武場上仰頭望著上空不斷聚攏的雲層,紫色的驚雷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響聲,如同毒蛇吐芯直奔他頭頂。
“轟隆隆!”
亮藿藿的紫電金蛇,在路北眼前大放光芒,急雨般衝到他麵前跟長劍撞在一起。
金花銀花絢爛迷人眼,第一道天雷被人輕鬆接住。
隨後而來的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天雷一道比一道強,到了第六道天雷時路北手中的長劍在滿天雷霆之聲中,發出了一道細小微弱的輕響。
然後一道裂紋出現在劍身上,這道裂紋從劍尖一路擴散到劍柄。
“哢嚓。”
路北看著陪伴了自己快一年的長劍,就這樣直接碎到隻剩下一塊劍柄。
“小白!”
站在滿處碎石的練武場中,路北望著斷裂的小白慌亂的伸手想要撿起它的碎片。
“先用我的!”
一柄通體無上劍意的長劍出現在他跟前。
路北來不及多想,下意識抓住那把長劍彎腰一個鴿子翻身躲開了第七道天雷。
遠處的風無鏡同樣還在渡劫,他是妖,妖本身修鍊就比人類難上百倍,如今想要跨過這天道授意下的門檻,難上加難。
蹲在自己煉丹爐裡的妖族幼崽,變成了原型豎著耳朵聽著煉丹爐外陣陣天雷的動靜。
一枚煉丹爐碎了,下一道天雷還沒落下新的煉丹爐就頂上。
風無鏡將儲物袋交給不問師兄之前,先將自己所有的煉丹爐都掏了出來放在一旁。
他學丹方煉丹時,根據前人在玉簡內的記錄,得知煉丹是一個非常容易炸爐的危險工作。
為了防止自己煉丹到了一半,煉丹爐被炸掉臨時看著藥草全毀,於是他多買了幾個備用著。
如今這些煉丹爐全部都派上了用場。
還在那塊水池內的趙甜甜跟溫思妍,聽著外麵一道接著一道的天雷聲。
兩個人也沒辦法專心修鍊下去,趙甜甜將掉在池子內的那些令牌,跟小姐妹一起將它們全部都撿起來。
一塊不少的放在一旁的岸邊。
“甜甜,你看這是什麼?”
溫思妍將靈牌放在岸邊時,瞧見不遠處的牆角放著一個沒上鎖的玉盒。
“走!我們去看看!”
趙甜甜從水中出來,兩個人一起走到那玉盒跟前,開啟後發現裏頭放著一塊白色的玉簡,跟一塊掌門令。
二人將神識放在玉簡中,很快就看到了裏頭的內容。
“這是丁怡然臨死前的遺言。”
“原來這個地方,就是鐵骨門門口的奇遇。”
“他在自己的令牌上佈置了機關,隻有未來那個願意認真對待鐵骨門,並且為他刻下令牌跟那些師兄弟們放在一起時,纔能夠讓這道奇遇顯露出來。”
溫思妍退出神識,看向手中那塊屬於鐵骨門的掌門令。
丁怡然在死前就知道,這片海域中是不會有人做到他的要求,不管是四大家族還是潼湖島的人,那些人都隻顧著將這裏搜尋一番還掀翻了鐵骨門那些歷代令牌。
毫無尊重可言。
可哪怕知道這個地方,連同鐵骨門都從此埋骨海底,丁怡然卻還抱著一絲絲的希望,希望未來會有一個人來到這裏,知道了鐵骨門的故事。
並且在獲得這處奇遇後,拿著丁怡然留下來的鐵骨門功法還有那塊掌門令,讓鐵骨門重新出現在世人麵前。
“等路北渡劫後,將這塊掌門令跟功法都交給他吧。他肯定有主意!”趙甜甜提議道。
“我也這麼想,不知道這池子內的液體能不能帶走呢?”溫思妍看著身後那塊大水池。
“反正也沒修鍊!我們先用工具裝一點試試看!”
拿著小玉盒子的二人,重新回到了那白色的液體中,試圖用儲物袋內的裝水工具往內裝取。
路北接了八道天雷,全身上下都是一片焦黑,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成了條條碎片掛在身上,八道天雷之後頭髮全炸開的人,精疲力盡的等待著下一道天雷。
頭頂上的烏雲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視線所及全部都是翻滾湧動的雷雲,紫色的天雷咆哮著變成了金色,燦目的光柱越來越粗,路北握著從不問師兄那裏借來的劍,劍尖抵在地上支撐著他的身體。
站在天劫下的人無語萬分的望著頭頂上的畫麵,瞧見那比水桶還要粗的光柱直接無語哽咽。
“大哥,我就是想要築基而已,你這個光炮都快是進攻蟲族的架勢了!不至於對我這麼狠吧?”
話音落下,頭頂這位大哥立馬讓光柱又膨脹了一圈,現在路北站在練武場中,感受著那從頭頂上落下來的雷霆之力,隻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物理超度。
這光柱已經超過了他個人抵抗的範圍,難道是因為他是異世界的人?所以天道纔不容他在這裏一步登天?
它不準自己還偏要!
在這道已經有一丈寬的光柱轟然降落時,路北拔出長劍滿身戰意,毫無退讓的打算。
光柱落在他身上,要攻擊的人突然落了一個空。
握著劍的人兩眼茫然的站在光柱下,感受著這道氣勢超凶但是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光芒,身上被雷擊的焦黑的麵板一寸寸裂開掉落,露出了底下白嫩完好無損的麵板。
“靜心凝神,打坐調息。”
遠處傳來不問師兄的提醒,沉迷在這道天降甘露中的人陡然醒來,連忙鬆開手中的劍,盤腿坐下五心向上閉目調息。
丹田內,一道鬥大的綠色旋渦不斷將外界光柱的力量吸入體內,那些原本受傷的經脈強度不斷被增加,增強。
運轉了三個大周天後,路北神清氣爽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視線現在變得超級好。
站在幾百米外的不問師兄此刻臉上的每一處表情,他都能夠看的一清二楚。
再往更遠處看過去,千米之外另一處正在渡劫的場地中,他看到了一隻全身皮毛被天雷燒的這裏禿一塊,那裏禿一塊的風無鏡。
對方的尾巴被天雷擊中著火後,風無鏡一蹦就跳進了水中。
“啊!忘記提醒他了,水會導電。”路北話音落下,下一道天雷落下時風無鏡就感受了一把,什麼叫站在水中帶著全世界一起動次搭次。
站在遠處的某人不忍心的捂住眼,小聲嘀咕“還好仙俠界電魚不犯法。”
“不對啊!我視力怎麼會變得這麼好?”
捂著眼睛的人,又將雙手鬆開看看風無鏡,再看看不問師兄。
他現在的眼睛好像變得超級高清,至少一千米內的一景一物他都能夠看的一清二楚。
光是站在這裏,他就看到遠處那祠堂上的陳舊蜘蛛網,不單單是眼睛變得視力8.0,甚至就連耳朵也變得異常的敏銳。
他能夠聽到趙甜甜跟溫思妍正在聊天,兩個人企圖將隨身攜帶的淡水倒掉,裝上那個池子內的白色液體。
二人還在討論,這池子內的水已經被五個人泡過澡了,這洗澡水以後還能不能正常使用。
“在想什麼?”一件帶著旁人體溫的衣服披在他肩上,傻站在練武場中的人回神,愣愣的抬頭看了一眼身前站立的人,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披著的衣服。
“啊啊啊啊啊!”上一秒獃滯的人,下一秒滿地亂跳的抓住身上的衣服,想逃!
這什麼天劫!怎麼能夠把人的衣服全弄壞了!
想到他剛才渡劫到一半的時候,就這樣光著身子站在這裏,甚至渡劫結束後也沒想到穿衣服。
反而在這裏研究電魚!研究視力!研究聽力!
信陽就看著對方抱著他那件外衣,後知後覺的認清了眼前的情況後一路逃跑。
“忘記將儲物袋給他了。”信陽老神在在站在原地,雙手抱胸等著逃跑的某個人再自動回到他身邊。
已經跑進遠處房間內的路北,手忙腳亂的先將手裏抓著的外衣穿上,穿上之後手指熟練的去拿自己的儲物袋。
手指摸了一個空的人,不敢置信的抬頭透過木質窗戶上的縫隙看向外麵。
視力變得超好的人,在空隙中瞧見了遠處不問師兄手裏握著的儲物袋。
情不自禁的將腦子內的水,從眼角流了出來。
隻穿著旁人單薄外衣的人了,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飛了出去,奪回自己的儲物袋後就重新奔向遠處的房間。
等他在裏頭將自己全身上下穿戴整齊,保證不會有任何不該露的地方後,這才暗咳一聲裝作無所謂的表情,握著手中又被他換下來的外衣走出門外。
“不問師兄,我築基成功啦!”
重新走到對方身邊的人,不等對方先開口就主動找話題。
“快看!風無鏡也渡劫結束了!”遠處海岸邊上的雪豹從小貓大小,在光柱下一路的膨脹。
很快就變成了一丈長的大型貓科動物,身上剛才被天雷擊中的皮毛在光柱的變化下,重新恢復如初。
“側過來一點。”一心專註看著風無鏡的人,聽到身邊的說話聲後狐疑回頭,對上不問師兄一本正經的表情,路北不明所以的將身體側過來一些。
“是我還有什麼地方沒搞定嗎?”
路北問完,就看到對方手裏握著一個熟悉的東西,一根手指勾住他腰帶微微用力將他拽的整個人正麵對著不問師兄。
信陽幫他將那枚剛才渡劫時拿下來的劍心,跟往常一樣重新掛在路北的腰間。
“還好剛纔拿了下來,不然師兄你送給我的這個家屬證明就要掉了。”路北看著對方將劍心給他掛好,習慣性的拍了拍回到自己身上的劍心好奇追問,“這個現在掉了的話,萬劍宗還會讓我進門嗎?”
他現在已經拜師成功,應該可以不用再懸掛?
“你可以試試看。”
雖然不問師兄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相當的平靜。
但是如今是築基修為的路北,對危險來臨的直覺能力也提高了無數。
總覺得他要是真的順著不問師兄的話,將劍心拿掉回萬劍宗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難道是萬劍宗以前就有過人假裝拜把子裝家屬,混進了萬劍宗後又跟對方鬧掰了?
所以萬劍宗就針對他這類人,專門設定了嚴格的要求。
拿掉對方的劍心,就不能再用萬劍宗家屬身份進入萬劍宗?
路北覺得自己悟到了真相,他低頭看了一眼腰間掛著的劍心,猛地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風無鏡剛上岸,搖晃著蓬鬆的大腦袋甩著耳朵跟身上的海水時,就聽到了遠處路北傳來的哭嚎聲。
“小白啊!小白你醒醒啊!”
跪在練武場的人,捧著自己隻剩下一個劍柄的小白傷心不已。
他的劍在剛才渡劫過程中,直接碎成了渣渣。
風無鏡狐疑的走來,瞧見眼前這讓人無言以對的畫麵,默默走到不問師兄跟前,要來了自己的儲物袋後無視了那邊哭嚎的路北,直接開口跟不問師兄提議起來,“不問師兄,我們在這裏再停留幾日吧,趙甜甜跟溫思妍已經到了鍊氣九層距離鍊氣大圓滿隻有一步之遙,等她們度過築基我們再走吧。”
“你們不急著出去就行。”
這樣的奇遇常人一生遇到一次,恨不得留在這裏將那池子內的靈液用乾為止,根本不會滿足於剛築基就離開這裏。
眼前這幾個人都沒想到這一點,信陽也認為沒有說的必要。
等在祠堂下方的趙甜甜聽到他們決定後,兩個人連忙點頭,“我們要修鍊!快快將路北叫回來!”
蹲在外麵撿小白碎片的人,被叫回來後將小白也跟著放入水中,眼中帶著期待的注視著同樣回到水裏的信陽,“不問師兄,小白放在這裏能夠跟我們一樣吸收到靈液後變強嗎?”
“它不能,不過等這一次的歷練結束後,你可以找鑄劍師為小白重新打造一副無堅不摧的身體。”
路北垮著臉,握著隻剩下劍柄的小白,“那我也要將這塊劍柄在水裏多泡泡,說不定小白就活過來呢!”
四個人任由他這麼幹了,反正這池子已經變成了五個人的洗澡水,再多一個劍柄也沒什麼區別。
三天後,趙甜甜跟溫思妍一起外出渡劫。
想到自己渡劫後的畫麵,路北三個人就蹲在池子內沒有走。
“這些靈液我們隻裝三分之一帶走吧,剩餘的我們以後要是遇到了適合鐵骨門功法的人,就讓他當鐵骨門的第37代弟子,這裏將會成為鐵骨門未來延續的根基。”路北指著這塊池子提議道。
“同意。”風無鏡點頭,在看到丁怡然的日記後,他還有一個提議,“未來鐵骨門的弟子,絕對不會出自四大家族跟潼湖島,要加上這一條。”
路北捏著下巴沉吟片刻,“那我們就去山區找,去平原找,反正就給鐵骨門下一代人定下一個要求,不收這片海域一千裡內所有的人,永遠杜絕四大家族跟潼湖島的人。”
“全部帶走。”信陽在他們二人討論結束後提議道。
“你們忘記了?這個地方已經被四大家族跟潼湖島的人都來過,以前他們在祠堂上麵沒找到這一處地方,可現在祠堂塌了,隻要那五家有一個人不死心再找尋過來,這些就會便宜對方。”
剛才忙著討論的二人,恍然大悟,這些鐵骨門付出生命的奇遇絕對不能留給那五家人,便宜誰都不能便宜這幫人!”
異世界地球,距離修仙主播上一次出現,已經是21天的事情。
自從21天主播匆忙上線,解釋他們五個人正在被金丹修士追殺,人在海底之後至今都沒有再上線過。
修仙論壇內的人,從第一天一切正常認為主播還在忙,到第二天覺得主播這個麻煩有點大。
第三天第四天,第十天還沒有看到主播上線時,明麵上論壇眾人不敢直接說主播是不是葬身海底。
私下的小群是一個接著一個建立個不停,到最後基本所有人都快認為這件事情是真的時。
“絕對不可能!”尹琪琪一巴掌拍在食堂飯桌上,另外一隻手握著手機看著群內的猜測,氣憤不已的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主播絕對不能出事的!而且不問師兄就在他身邊!他們隻要沒死在同一個棺材內讓我看到,我就絕對不承認這件事情。”
“群主你這是想看他們死?你分明是把他們死一塊都當糖磕!”
“生死同行,我磕了。”
“姐妹你清醒點!瘋狂搖肩膀jpg。”
對此尹琪琪倔強搖頭,“清醒不了,你們別勸我了,總之我不信主播會出事。”
不但她不信,特殊安全部門也連續開會了十天,都在討論著這個問題。
“我們送過去的那些裝備當中,其中有多件殺傷力極強的物品,那些都無法傷害仙俠界的修仙者嗎?”
當初通過雪女送過路北的東西中,官方準備了那麼多的現代化硬核產品送給路北,就是抱著他未來遭遇危險時,能夠在不用靈力的情況後都能夠有自保的能力。
如果那些,都無法對抗仙俠界的修仙者,那麼他們就要更加謹慎的去考慮仙俠界的高階修仙者本身的力量,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段明義劃著小船在海上已經漂流了一天一夜,他坐在小船上喝著清水,放眼望去四麵八方都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海水。
他現在每天隻能依靠頭頂上的太陽,升起落下的方向來分辨自己走到了什麼位置。
距離他不到五十裡的海水中,渡劫結束的幾個人終於從那塊地方出來,幾個人努力往上遊著。
風無鏡在遊到三分之一的時候,身體控製不住的又變成了雪豹。
這位山林王者在海底,輸的一塌塗地。
五個人中水性最好的路北跟趙甜甜,一個拉著不問師兄一個帶著溫思妍往上遊去。
至於風無鏡,變成雪豹後他就被布袋打包起來,掛在了路北的後背,跟貨物似的直接被一波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