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那兩批人叫什麼名字嗎?”路北問。
溫思妍點頭答,“一隊人馬姓潼,第一次出去一共二十三人,回來時是十八人,第二次出去是十四人,回來時隻剩下九個人,第三次出去的是五個人,回來也是五個。”
“另外一隊人馬簽名登記的人姓湖,第一次出去的時間應該在上麵這一批人的身後,一前一後出的城,登記了三十七個人,回來了二十九個,第二次去了二十一個人,回來十七個,第三次出去八人,回來七人。”
那張登記錄,溫思妍隻寫了幾個字的功夫,就將上麵其餘人登記的資訊全都記了下來。
“如果是原幫人馬出城回來時卻少了這麼多,看來這座城沒有表麵上的平靜。”路北眺望著遠處的街道,轉頭就神色輕鬆的攤開手掌聳肩,“不過這些事情跟我們無關,等段大叔定下房間後我們住一個晚上休息洗漱,明天一早就從這裏離開了。”
這又是姓潼的,又是姓湖的,再配合這潼湖島的名稱都不用去猜,就知道這座城市的實權掌控人是誰。
他們隻是過路人,睡一覺明天天一亮就離開,什麼事情都跟他們無關。
遠處段明義站在百家客客棧大堂內,他單獨一人說明要住宿後果然掌櫃的態度,就跟路北猜想的那樣。
毫不猶豫的就將他迎上了二樓,任由他挑選著滿意的房間。
拿著路北給的靈石,段明義財大氣粗的將二樓每一個空著的房間都看了一遍,大手一揮豪爽表示,“選來選去也是麻煩,這些房間我全都包了,掌櫃的多少錢?”
客棧掌櫃已經好多天沒接到什麼生意,自從島內的人快要打起來後,很多住在這島外的人聽到了訊息,那些商人近期內都不敢來這裏。
一時之間,客棧內的生意每日下滑,掌櫃閑的都開始數起了自己的頭髮。
“客官真的要全包下嗎?這些房間一旦租下這裏是不能退的。”聽到這位大客戶要包下整個二樓,掌櫃的連說話語氣都變得輕柔小心起來。
“不能退更好,先租個三天。”段明義想著,他們一行人在荒無人煙的山野中走了半個月的時間,在這裏停留休息三日再重新上路,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沒有問題。
“客官爽快!我這就帶著你下樓開收據跟拿鑰匙!”
掌櫃的笑的見牙不見眼,麻利的將他引導到了一樓的櫃枱跟前,給他開了住宿收據跟二樓六個包間的房間。
為了防止這位反悔,他還在紙上加了一行如若提前退房,房費三倍奉還的小小字樣。
“我出去將我的馬車牽進來,這裏有馬廄吧?”段明義將收據跟憑證都收起來,又拿起那六把鑰匙。
“有有有!馬廄有,我這就讓小二的跟你出去幫你將馬牽進來!”
客棧掌櫃格外的熱情,想到接下來三天隻要照顧一個人就能夠
賺取那麼多的靈石,樂嗬的站在門口望著大街上冷清的畫麵。
哼著記小曲跑進後院的廚房,讓廚房的夥計多燒一點熱水。
那位客人回來後肯定要喝茶洗漱,熱水燒的越多越好。
這頭小二跟著客棧內的土豪客官走出大門,左看看又看看沒瞧見對方的馬車在什麼方向。
“馬車在那呢。”
段明義拍了拍他後腦勺,給他指著一百米外停著的那輛馬車。
小三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定眼一瞧然後大驚失色的指著站立在馬車旁的那幾個人,“客官,那幾個人也是跟您一起的?”
“那幾個都是我的護衛,是我花錢請來在這過往的路上用來保護我安全的。”
作為一名快要被人遺忘的甲方僱主,段明義在這名小二麵前再三強調自己的重要性。
“都是護衛嗎?”小二嘴裏泛著嘀咕。
看著這位有錢能夠請的起這麼多護衛的客官,走到那幾個人跟前還將身上多餘的靈石還給其中一名修仙者。
又將那二樓包廂的鑰匙,一一送了出去。
“二樓全是空的,我每一個房間都看了一遍剛好就是六個房間,這一路上你們都說要在這裏多住幾天,好好休息一番再上路所以我跟掌櫃的訂了三天的房間。”
段明義將收據跟租房契約遞給路北。
明天一早就打算走的路北,瞧見那契約上寫的毀約賠償等小字,想著這會子是要虧本了,還好房費不貴這點損失他們還能承擔的起。
“那就走吧,一人一個房間的鑰匙。”
路北將房間鑰匙一個一個的發放下去。
不問師兄師兄住在二樓台階出來的第一個房間,段明義身為僱主住在最強之人的隔壁,再往中間是趙甜甜跟溫思妍,最後靠邊的兩個房間分別是路北跟風無鏡的。
幾個人將僱主跟二女都放在中間安全的位置。
“這是客棧的小二,過來幫我們牽馬的。”段明義說完了事情,終於想起了一旁站立的小二,示意他過來幫他們牽著鐵青馬往客棧方向走過去。
百家客客棧的掌櫃正在櫃枱內哼著不知名的歌曲,手裏撥打著算盤算著這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內,自己要賺多少靈石。
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時,還以為那位土豪客人跟著小二一起回來了,臉上當即掛上了笑容笑眯眯的看向大門口,歡迎的話語已經脫口而出,“歡迎光臨,客官熱水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這裏能直接吃飯嗎?我們先洗漱一下就下樓吃飯行不行?”趙甜甜一邊說一邊將進城戴在頭上的紗幔拿下來,露出那張藏了一路的花容月貌。
“或者我們先在樓下吃完再上去,否則等我洗漱後我估計就不想下樓了。”
溫思妍說著話,也跟著將頭上的紗幔拿下來,氣質如蘭溫婉的看向櫃枱內站立的掌櫃。
掌櫃望著眼前這幾張陌生的麵孔,這幫人
穿的再普通一看也能夠看出來是修仙者。
“記幾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店內今天已經沒房間了,剛纔不巧房間全都被人訂了出去。”走出櫃枱的掌櫃,這一刻無比感激的之前那位土豪客人的出現。
如果不是對方的出現,這幫修仙者豈不是就要住在他這裏?
想想就會讓人今晚睡不著啊。
“剛才訂的人就是我。”段明義從眾人身後站了出來,麵對掌櫃不敢置信的眼神淡然道,“這些人都是我的護衛,是我花錢請他們來護送我回家的。”
路北一句話,就將掌櫃所有要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早知道……早知道剛才這位土豪客官的身後是這樣的一群修仙者,打死他也不貪那一點點房錢。
可如今想反悔,掌櫃的一想到自己在紙上寫的那一行備註,心肝肺都開始疼了起來。
要是他主動毀約的話,那賠錢的人就變成了他自己。
本來最近這三個月來的客人就越來越少,還要一口氣賠那麼多錢。
他做不到啊!
掌櫃眼眶含淚,看著這幾個催命符一個接著一個噔噔蹬的上了二樓。
等到最後一個人要走的時候,掌櫃的一把拉住段明義,眼淚汪汪的注視著他,“這位客官,樓上那幾位真的是你的護衛嗎?”我怎麼看著有點你像是他們的馬夫啊?後半截話被掌櫃的放在肚子內,沒說的出口。
“當真是我請來的護衛,掌櫃的你們潼湖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我請來的這幾個護衛別的本事沒有,但是還算是個好人,你若是說出口了說不定還能幫上你一會。”段明義閑著無事,也不急著上樓趁機打聽這個城內出了什麼事情。
“這……”掌櫃狐疑的看了一眼客棧敞開的大門,確定沒有人經過之後又看了一眼四周,確定也沒有人之後才開口,“你們來的路上,難道就沒有聽到潼湖島上發生的事情?”
“我們一行人從會風城過來,走了半個月的山路村莊倒是遇到不少,城鎮卻還是第二次遇到,根本就沒有人跟我們提起潼湖島上的事情,所以來的路上一無所知。”
段明義的話聽起來格外的真誠,掌櫃的得知他們是從會風城來的也忍不住感嘆,“從會風城到這裏可是快要一千五百裡的路程,你們走的好遠哦。”
“是啊,所以你們這裏發生的事情我們一點都不清楚,剛入城到這裏就來了你這裏。”
“唉,咱們城內其實也沒發生什麼事情,是城外的內島上發生了一點小事情。”說起潼湖島上發生的事情,掌櫃的嘆著氣端起一旁的茶壺,給二人各自倒了一壺茶水聊記了起來。
喧嘩給外人知曉。
二樓放好行李的五個人,用熱水洗了一把臉就下了樓來,點了一桌子的美食讓掌櫃之前那顆惶恐不安的心,看在錢的份上徹底放下心來。
等著上菜的功夫,他給這一幫人將潼湖島三個月前發生的事情。
“咱們潼湖島分別有內外兩島,咱們腳下現在站著的這塊位置叫做外島,外島上住的都是普通人,在往內走還有一處內島,內島上住的全是修仙者。
潼湖潼湖,聽名字各位也知道這個地方是誰做主了,分別有潼家跟湖家的人把持著這數十萬人口,三個月前據說潼湖島一名弟子在附近的一處海域中,發現了一處大能遺址,並且從遺址中得到一份上古遺傳的修鍊功法。”
“哇!那潼湖島的修仙者豈不是賺到了!”路北下樓的時候將手機直播間給開啟上線。
觀眾們除了早上見到主播上線那麼幾分鐘,就一整天沒見到人。
如今看到他上線後,紛紛聚集在直播間內剛好聽到了掌櫃講的這個故事。
“聽起來潼湖島不安全啊,一名普通的弟子得到絕世功法,家族不想盡辦法隱藏訊息,偷偷發育怎麼還暴露出來呢?”
“賺什麼錢?咱們潼湖島往西就是三條海域,那些海域當中分別有另外四個家族把持,潼湖島弟子拿到那份功法時,當時其他家族的弟子也在現場,剛好看的真切。”掌櫃兩手翻開,“你說說,這樣一個上古大能墓內找出來的寶貝,能這麼輕鬆就被潼湖島的人拿到手嗎?”
“所以他們幾家打了起來?”路北想到溫思妍在城門口看到的那一份進出的名單。
“三個月前就打了起來,四大家族都認為那處遺址內的東西屬於自己,哪怕潼湖島內島的修仙者最後決定將功法拿出來,五家人一起修鍊,可那四個家族卻在練了半月後,有人經脈錯亂當場暴斃。”
掌櫃的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接著道,“這下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死了人的那個家族讓潼湖島給個說法,要求天價賠償。同時聯合其餘三家施壓,一口咬定是潼湖島給的功法是假功法,是居心叵測想要害死他們,好讓潼湖島的人一舉霸佔這方圓千裡之內的所有海域。”
趙甜甜托著下巴,聽到這裏有些不解的問道,“難道潼湖島就這樣讓他們打壓?他們家族的修仙者呢?”
“不打壓也沒辦法啊,四大家族修為最高之人是元嬰後期,本來潼湖島也有長老是元嬰期,可是去年對方修為晉級渡劫失敗,從此兵解散於天地間。如今潼湖島上修為最高的隻剩下三名金丹修士,其中兩人正在閉關突破修為當中,如今出關輕者重傷永久停留在金丹期,重者當場死亡。”
這就導致潼湖島的修仙者,想打也不能打。
真的讓家裏的兩個閉關長老再出關,一旦他們發生了任何事情潼湖島就真的要被四大家族併吞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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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路北捧著茶壺,給掌櫃的記添水,“剩餘的那個金丹修士估計是他們的現任島主吧,三個金丹後期本質是當吉祥物了,一旦被逼觸手要麼贏,要麼就是全家打包被賣,所以他們停戰了吧。”
看這潼湖島的所謂外島,雖然行人隔著老遠就避讓他們這些修仙者,可是居民的生活並沒有太受到影響。
“如今潼湖島內正在邀請各路人馬上門,來度過這個千年一次的難關。”
掌故的端起茶水一飲而盡,感嘆道,“潼湖島的外島上,居住著數十萬的人口,三分之二的人都跟潼湖兩家人千絲萬縷的關係,身為自家人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被那四大家族佔領?可是邀請帖發出去無數,這三個月來一個修仙者都沒有受邀前來。”
“你們怎麼確定,潼湖島給出去的功法是真的,而不是四大家族說的那樣說不定就是潼湖島的人故意給的虛假功法,藉此機會將四大家族一舉殲滅?”信陽反而認為這件事情當中,潼湖島並沒有表麵上說的那麼簡單。
“因為拿到功法的那個人,已經被潼湖島跟四大家族的人都搜過魂,不可能再說謊了。”
“搜魂是什麼意思?”路北歪頭看向不問師兄,打聽這是什麼意思。
“搜魂是一些人為了所謂的真相,將自身神識強行進入他人的識海中,翻找檢視對方的記憶,被搜魂之人之後就變成傻子。”這種術法,不到關鍵時候很少人會使用。
掌櫃的點點頭,“這位客官說的對,被搜魂之人剛好是這一代潼湖島上最傑出的天才,才三十歲就到達了築基中期的修為,卻因為這件事情從此以後變成了一個隻會流口水的傻子。”
“三十歲,那還真的是一個天才。”在場一群鍊氣期的菜鳥,聽到這樣一個年齡的天才就因為這個功法的事情,變成了傻子有些感嘆不已。
晚飯後眾人上了二樓,聚攏在不問師兄的房間討論著明天的行程。
到底是走,還是留下來三天後再走?
全體都舉手錶決,認為這種幾大家族摻和的事情,他們這裏不問師兄修為都被壓製到了築基,其他人都是鍊氣期,完全玩不轉這樣的大場麵,統一決定天一亮就走。
夜裏,路北洗完澡躺在床上捧著手機,跟觀眾們又聊了半個小時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一亮,住在二樓的眾人起身洗漱過後開門出來。
“路北呢?還沒起床嗎?”趙甜甜看了一眼走廊上站立的身影,沒找到路北的下落。
“路北?”風無鏡走到身側那緊閉的房間門口,抬手敲了一會門沒聽到動靜,隨即直接將門推開直奔臥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