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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那種SUV，大氣的，坐得高，視野好。”她比劃了一下，“寶馬X3就挺好看的，或者奔馳GLC，你以後買車可以考慮一下這些。”
“太貴了。”
“貴是貴點，但開出去有麵子呀，”她說，“而且車嘛，算是投資，又不是亂花錢。”
我點點頭，冇說話。
她又挖了一勺提拉米蘇，吃得乾乾淨淨。
盤子空了。
她放下勺子，看了我一眼，又拿起手機。
這次我注意到了——她按手機的時候，手機螢幕是朝上的，但角度有點奇怪，像是故意往旁邊傾斜了一點。
我冇動聲色，繼續喝咖啡。
“那個，”她突然說，“我待會兒還有點事，可能得先走了。”
“好。”
她站起來，拿起包。
“那個，”她指了指桌上的賬單，“你結一下賬吧，我先走了。”
我也站起來。
“行。”
她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衝我笑了笑：“我接個電話。”
她走到旁邊，背對著我，聲音壓得很低。但咖啡廳很安靜，我還是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詞。
“……在相呢……不行……條件太差了……對……冇房冇車……嗯……我再看看……行，一會兒給你們直播……”
直播？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她打完電話回來，臉上重新掛起那個甜甜的笑：“不好意思呀，朋友找我有點急事，我得趕緊走了。”
“好。”
她衝我擺擺手，轉身快步走向門口。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推門出去。
然後我拿出手機，打開某直播平台，搜尋了幾個關鍵詞。
幾秒鐘後，我找到了一個直播間。
標題：相親直播姐妹們幫我看看這個男生行不行。
主播頭像就是她。
我點進去。
畫麵裡，她正坐在咖啡廳的窗邊——就是剛纔那個位置。手機架在桌上的某個角度，正好能拍到我和她的側臉。
在線人數：八千多。
彈幕瘋狂滾動。
“來了來了！”
“這男的還行吧，長得一般。”
“穿白襯衫那個？看起來挺老實的。”
“老實有什麼用，冇錢照樣白搭。”
“快問問他有冇有房！”
“問了問了，他冇房，租房呢。”
“租房？那還相什麼，直接下一個啊。”
“哈哈哈哈，他還喝美式，笑死，裝什麼呢。”
“提拉米蘇真好吃，謝謝大哥投喂！”
“姐妹你太美了，配他可惜了。”
“這個條件還出來相親，誰給他的勇氣？”
“我看他那個襯衫，都洗髮白了，肯定穿好幾年了。”
“窮逼實錘。”
我看著這些彈幕，嘴角抽了一下。
直播間裡，畫麵還在繼續。
我看到自己坐在那裡，一臉木然地喝著咖啡。陳敏——她現在應該叫主播——正對著鏡頭小聲說：“姐妹們，我再問問他的情況。”
然後畫麵裡的她開始問我工資、問我公積金、問我父母退休金。
彈幕瘋狂刷屏。
“問得好！”
“這些問題必須搞清楚！”
“他工資肯定不高，你看他那個樣子。”
“公積金有什麼用，現在公積金又取不出來。”
“父母退休金要是低，以後還得你們養。”
“姐妹你太清醒了，千萬彆戀愛腦。”
“這種男的，直接pass。”
我看到自己全程麵無表情地回答問題，彈幕裡一片“哈哈哈哈”。
“他居然說冇問過父母退休金，笑死。”
“裝什麼孝子，肯定是不想說。”
“這種男的最摳了，以後肯定AA製。”
“提拉米蘇都吃完了，他還冇動呢，哈哈哈哈。”
直播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畫麵裡的我站起來，讓她先走。她推門出去，畫麵變成了街景。
“姐妹們，今天的相親就到這裡啦，”她的聲音從畫麵外傳來，“這個不行，下一位！記得點讚關注，明天還有一場，是個開寶馬的，姐妹們來幫我掌掌眼！”
彈幕瘋狂刷“666”“關注了”“明天見”。
然後直播結束。
我收起手機，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
然後我笑了。
是真的笑了。
我活了二十八年，相了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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