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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從你兒子的夢裡解讀出來的。”蘇夜的聲音很平靜，“周衛國是你最好的兄弟，也是你的戰友。十七年前犧牲，追授一等功。”
“你每年都去給他掃墓。”
李建國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了。
他盯著蘇夜看了足足十秒，然後突然轉頭看向兒子：“銘子，這些是你告訴他的？周叔的事？”
“我沒有！”李銘連忙搖頭，“爸，周叔的事我從來沒跟外人提過。我剛才連麥隻說你是刑警，破了搶劫案要升職，做了個墓碑裂開爬蟲子的夢——其他什麼都沒說！”
“真的。”
李建國又沉默了。
他知道兒子不會在這種事上撒謊。
而且，就算李銘說了周衛國是他戰友，也不可能知道墓碑的具體編號、知道毒品是半個月前封進去的、知道偽裝成維護人員這些細節。
這些資訊，不是隨便能編出來的。
尤其是——毒品被封在混凝土裡這個細節。
如果他們真的去挖開墓碑，發現混凝土是新的，那……
他的思緒飛速轉動著。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警察叔叔的反應，這事**不離十了】
【我的天，所以是真的？？？】
【這他媽是人乾的事？？？】
【我都快氣死了，毒販真該槍斃一百遍】
【但是，就算知道在哪，也不能隨便挖的吧？】
【如果不是真的，挖開了什麼都沒有，那責任誰擔？】
李建國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重新看向蘇夜。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蘇夜。”
“好，小蘇。”李建國的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刑警特有的嚴謹，“你說的這件事，我需要時間去核實。”
“我明天一早帶人去陵園看看。”
“不能明天。”蘇夜的聲音突然提高了。
李建國皺眉：“什麼意思？”
“不能明天，必須現在。”蘇夜的語氣異常堅定，“李警官，如果你明天早上去，墓碑下麵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毒販今晚就會轉移毒品。”
李建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你怎麼知道他們今晚會轉移？”
“從你兒子的夢裡解讀出來的。”蘇夜麵不改色，“墓碑裂開，裂縫擴大——象徵時間緊迫。蟲群即將湧出——象徵隱藏的威脅即將浮出水麵。”
“意象的時間指向很明確，就在今晚，最遲淩晨左右。”
他這套說辭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把係統給的情報包裝成“夢境意象解讀”，既合理解釋了資訊來源，又不會暴露係統的存在。
李建國沉默著。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顯然在做艱難的決定。
這件事的嚴重性，普通人可能無法完全理解。
那是烈士陵園，不是普通的墓地。
他的墓碑代表著國家的榮譽和敬意。
如果沒有足夠充分的理由，後果極其嚴重。
到時候別說升職了，他這身警服都可能保不住。
“小蘇。”李建國的聲音變得很沉，“你知道如果我照你說的做，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蘇夜說。
“不，你不知道。”李建國搖頭，“衛國是烈士，一等功。做這個，我需要打報告，需要審批，需要向烈士家屬說明情況——雖然衛國沒有直係親屬了，但程式一樣不能少。”
“如果我今天晚上過去，事後證明什麼都沒有——”
他頓了頓：“那責任，誰來負？”
這話問得很重。
彈幕也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蘇夜的回答。
蘇夜看著螢幕上李建國那張疲憊而嚴肅的臉。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老警察不是在刁難他，而是在給他一個台階下。
如果蘇夜現在說“那算了，當我沒說過”，李建國明天還是會去查，隻是會走正規程式。
但蘇夜不能等。
等到明天，黃花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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