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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盯著樓下那個黑衣道袍的身影，眼睛裡燃起了壓製不住的怒火。
“財產？”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
“你殺人全家，把一個五歲的女孩煉成童魘——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還把她當成財產？”
“你也配稱自己為修道之人？”
蘇夜的聲音越來越冷。
“修道之人，修的是心，行的是德。你這種人渣，也配提一個‘道’字？”
黑衣人聽完，非但沒有發怒，反而輕輕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但透著一種讓人說不出的不適。
“蘇道友，你怎麼就那麼確定——”
他頓了頓。
“這女孩的父母，不是她自己殺的呢？”
蘇夜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廢話。”
他冷冷地說。
“如果她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靈的深處早就被汙染了。就算拚湊回來，也會被凶性腐蝕殆盡，怎麼可能恢復得和新的一樣？”
“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黑衣人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輕輕“嘖”了一聲。
“蘇道友竟然還知道靈？”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還夾雜著一絲玩味。
“看來道友知道的不比我少，道行不淺啊。”
他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溫和了。
“既然道友是修道的，那咱們之間便沒什麼說不開的矛盾。”
他向前走了一步，抬頭看著三樓的蘇夜，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
“蘇道友，不如你加入我們吧。憑你一個人的本事，在末法時代活得有多艱難，你也知道。但我這邊不同，我們有傳承，有資源，有勢力。你來了，地位絕不會低。”
他指了指蘇夜懷裡的小芸。
“這童魘，你不想還，也可以不還。你大可以繼續帶著她，她歸你管。我們是不會在意一件工具的得失的。”
他又指了指蘇夜手裡的手機。
“你不是在網路上開直播嗎？你還和警方搞好了關係——這些都可以繼續。甚至，你在警方那邊待得越久，對我們的價值就越大。有些情報，我們這邊拿不到，你可以。”
他的笑容愈發加深了。
“道友想想，你帶著童魘，又不耽誤你做主播，還有我們給你撐腰，有享不盡的資源，傳承也能夠任你挑選。”
“而你要做的，隻是替我們打探一點訊息，僅此而已。這難道不比你一個人苦苦摸索、處處碰壁要好？”
他伸出雙手，像是敞開懷抱一樣，說道：“如今的這世道，末法降臨，天地靈氣枯竭。放眼整座大夏國，哪還有幾分修道之人的容身之所？隻有我們這兒，還儲存著許多正統傳承。道友何不——”
話還沒說完，蘇夜就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冷冽。
“連人性都沒有的地方，也配跟我談修道？”
“如此修道，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黑衣人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然後他也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比剛才冷得多，也輕蔑得多。
“天譴？”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蘇道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現在這年頭，天道早就萎靡，靈氣枯竭至此，連靈智都未能維持分毫。”
“天？連它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談何降下天譴？”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起來。
“既然蘇道友這般不識好歹，非要敬酒不喝喝罰酒——”
“那就別怪貧道不擇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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