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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彈幕，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好了各位，這件事就暫時告一段落。後續的處理結果，警方那邊應該很快會出通報，到時候我會第一時間關注。”
他頓了頓，調整了一下坐姿。
“接下來，我們繼續今天的連線，還有兩個名額。”
蘇夜點開連麥申請列表，隨手劃了幾下。
列表裡的申請數量還在漲，彈幕的滾動速度快得看不清單條內容。他挑了一個ID叫“石頭”的賬號，點了接受。
畫麵分成兩半。
另一邊亮起來。
是個年輕男人。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寸頭，麵板偏黑，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領口洗得有些發白。
背景是出租屋的單間，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球星海報，床頭堆著幾本程式設計相關的書。
男人看到直播間畫麵亮起來，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主播好。”他的聲音有些乾，喉結滾了一下。
彈幕開始刷屏。
【今天第二個！】
【這哥們兒看著挺精神的】
【程式設計師？我看到床頭的書了，Python入門】
【這背景一看就是剛畢業沒多久的打工人】
【兄弟你好，有什麼夢要解？】
蘇夜對著鏡頭點了點頭：“你好，怎麼稱呼？”
“我姓方，叫我小方就行。”年輕男人說。
“小方，你今天想解什麼夢？”
小方抿了抿嘴唇，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指節下意識地敲著自己的腿。
“我做了一個夢。”
他頓了頓。
“這個夢，讓我有點害怕。”
蘇夜沒有打斷，等著他繼續說。
小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我夢到我女朋友死了。”
彈幕安靜了一瞬。
小方的聲音變得低沉：“夢裡的場景，是在我們租的房子裡。就是我現在住的這個房間。”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床：“我下班回家，推開門，屋裡燈沒開。我喊她的名字，沒人應。”
“我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
他的聲音停了一下。
“她躺在床上。”
“穿著那條白裙子。那條裙子是我去年她生日時送她的，她很喜歡，說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也要穿。”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是她的臉色特別白，白得不像活人。”
“我叫她的名字，她沒反應。我走過去想拉她的手——”
小方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她的手是冰的。”
“冷得像冰塊一樣。”
彈幕開始刷屏。
【臥槽，夢到女朋友死了？】
【這夢確實嚇人】
【關鍵是夢裡的細節太真實了，白裙子、冰冷的手，醒來肯定一身冷汗】
【然後呢然後呢？】
小方繼續說：“我當時在夢裡整個人都懵了。我跪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不知道該怎麼辦。然後——”
他停頓了一下。
“然後她忽然睜開了眼睛。”
彈幕飄過一片問號。
“她睜開眼睛之後，看著我。她的眼珠是全黑的，沒有眼白。然後她笑了。”
小方的聲音開始發抖：“她笑的時候，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朵根。”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
【全黑的眼睛？？？】
【嘴角裂到耳根？？？】
【這不是女朋友，這是怪物啊！】
【這什麼陰間夢！！！】
【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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