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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姐咬著嘴唇，手指絞得更緊了。
“我……我不知道。夢裡的我看不清楚手裡縫的東西，隻知道是皮，很大一張，灰白色的，上麵還有紋路。”
“我把它放在縫紉機上，一針一針地縫。”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縫，也不知道縫好之後要幹什麼。就是一直在縫，停不下來。”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最讓我害怕的是——我縫的時候，身邊有人在看。”
蘇夜問：“誰在看？”
黃姐說：“村子裡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站在水塘對麵，站在榕樹旁邊，圍了一圈，都在看我。”
“他們不說話，也不動。就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地看著我縫皮。”
彈幕刷屏。
【圍一圈人看著你縫皮？這太詭異了】
【還麵無表情，這比直接上來殺人還嚇人】
【關鍵是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這種被圍觀的感覺，最讓人發毛了】
蘇夜繼續問：“這個夢，你做了幾次？”
黃姐想了想：“十幾次了，從半個月前開始，幾乎每天晚上都做。最開始的時候，縫的皮還不多，縫一會兒就完了。最近幾天，縫得越來越多，縫一整個晚上都縫不完。”
“昨天晚上的夢裡，縫紉機旁邊堆了一大摞皮，摞得比我還高。”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而且，我縫的時候，那些皮上……會出現字。”
彈幕瞬間炸了。
【出現字？？？】
【什麼字？？？】
【皮上麵怎麼會有字？？？】
蘇夜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什麼字？”
黃姐的嘴唇在發抖：“人名。”
“每一個都是人名。有些我認識，有些我不認識。”
“認識的……”她的聲音幾乎聽不清，“都是我們廠裡的人。”
黃姐點頭，手指絞得更緊了。
“對。最開始出現的幾個名字，我都不認識。後來有一天，我在夢裡看到一個新名字——”
她頓了頓，聲音發緊：“是另一個車間的陳建軍。結果，第二天一早，陳建軍在車間操作衝壓機的時候，機器忽然失控，把他三根手指壓碎了。”
彈幕開始刷屏。
【巧合吧？】
【手指被壓碎了？好慘！】
【做夢夢到同事名字，同事第二天就出事了？】
【等等，先聽她說完】
蘇夜沒有打斷她。
黃姐繼續講述：
“第二天晚上，我又夢到了一個名字，叫趙紅。第三天早上，趙紅在倉庫搬貨的時候，貨架倒了，砸在她腿上，小腿骨折。”
“第三天晚上，我夢到了李偉。第四天早上，李偉在裝卸區被叉車撞了，肋骨斷了三根。”
“第四天晚上——”黃姐的聲音幾乎聽不清了，“我夢到了周誌強。第五天早上，周誌強在維修電路的時候，配電箱忽然短路起弧，他的手臂被燒傷了。”
她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一連四天，四個人的名字，四個人全出了事故。一個不差。”
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
【真的假的？？？】
【夢到誰誰就出事？？？】
【這他媽也太邪門了吧】
【一天一個，連續四天，這肯定不是巧合】
【關鍵是全出事故了，一個沒落下】
【黃姐你這夢……簡直像死亡筆記啊】
【不對，不是死亡筆記，是受傷筆記，都沒死】
【但性質差不多，都是夢到誰誰就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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