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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沒有理會彈幕。
他閉著眼，將意識沉入丹田。
那團溫熱的靈力還在，像一團小小的火苗，穩定而持續地散發著熱量。
他開始按照殘捲上記載的尋蹤術的法門，將靈力從丹田中引出，沿著特定的經絡路線運轉。
靈力所過之處，麵板表麵微微發熱，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暖流在身體表麵流淌。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其餘三指彎曲，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
這是尋蹤術的引訣。
配合引訣，他默唸殘捲上記載的咒文。
靈力隨著咒文的節奏開始向外擴散，像是往平靜的水麵扔了一顆石子，一圈一圈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盪開。
這些靈力漣漪觸碰到河水、野草、泥土，然後反饋回來大量模糊的資訊。
蘇夜過濾掉那些無關的資訊，將感知集中在“死者殘留氣息”這個方向上。
他需要一根線。
一根連線著劉紅梅屍身的線。
靈力漣漪擴散到第七圈的時候——
他感覺到了。
很微弱，像一根快要斷掉的蛛絲，從河水的某個方向飄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怨氣和陰冷。
蘇夜睜開眼睛，手指指向下遊方向。
“那個方向，大概四百米，河灣拐角處，水深大約兩米五，河底有一塊暗礁，屍體就在暗礁和河岸之間的淤泥裡。”
他說得很具體。
具體到像是在念一份勘察報告。
老趙愣了一下。
打撈隊的消防員們也愣了一下。
彈幕瞬間炸了。
【？？？？？？？？？】
【閉眼三分鐘，直接報坐標？？？】
【方向、距離、水深、地形，全部報出來了？？？】
【這他媽是閉眼還是開了透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是昨天他也是這麼準】
【我的世界觀在崩塌】
【科學解釋不了了，真的解釋不了了】
【主播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管了，先按照這個位置打撈，看看結果再說】
【對，等結果，是真是假一撈就知道】
老趙沒有多猶豫，轉頭對打撈隊的隊長說：“按照他說的位置，下去撈。”
打撈隊長是個四十多歲的消防員，乾水域救援十幾年了，什麼場麵都見過。
但被人用“閉眼感知”的方式指定打撈位置，這還是頭一回。
他看了蘇夜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不過既然警察說了，他也不好拒絕。
“準備橡皮艇，帶聲吶探測儀。”他對隊員揮了揮手，“先去那個位置掃一遍。”
兩個消防員扛著攜帶型聲吶探測儀，上了橡皮艇，朝蘇夜指的方向劃過去。
河岸上，所有人都在等。
劉小琴緊緊攥著林小雨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對方手背裡。
林小雨咬著嘴唇，大氣都不敢出。
老趙站在蘇夜旁邊，掏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彈幕的滾動速度慢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盯著螢幕上那艘橡皮艇的實時畫麵。
橡皮艇到了指定位置。
消防員把聲吶探測儀的探頭放入水中，盯著顯示屏上的波形圖。
大概過了兩分鐘，探頭操作員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湊近顯示屏，仔細看了看，然後朝岸上喊了一聲。
“底下有東西！”
“淤泥層裡，有個人形輪廓！”
彈幕徹底瘋了。
【有東西！！！】
【人形輪廓！！！】
【臥槽臥槽臥槽】
【真的找到了！！！】
【主播又封神了！！！】
【閉眼三分鐘，直接鎖定河底屍體位置】
【這他媽還是人嗎？？？】
【神仙！絕對的神仙！】
【我已經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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