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一場席捲全國的風暴,終於塵埃落定。
“生物印記”的原始資料,被安全地送到了國家科學院。
科學家們在震驚於這項技術的偉大的同時,也對其潛在的倫理風險感到了深深的憂慮,最終決定將其永久封存。
我的名字,林默,不再是那個被人遺忘的“意外猝死者”。
我成了揭露罪惡的英雄,一個傳奇。
人們為我建立了紀念碑,我的故事被寫進了法學和新聞學的教材。
江哲,也一戰成名。
他的“真相探尋”直播間,成了全網最頂流的存在。
但他卻在事業的巔峰期,選擇了退隱。
他解散了團隊,關掉了直播間,帶著所有的積蓄,來到了城西那條僻靜的小巷。
他盤下了那家“彼岸”花店。
阿九成了花店的常客,她時常會來,和江哲一起,打理那些安靜盛開的花。
他們很少談起我,但他們都知道,我從未離開。
我的那部手機,被江哲珍藏在一個玻璃盒子裡,擺在花店最顯眼的位置。
螢幕雖然已經無法點亮,但江哲總覺得,還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注視”。
而我的意識,在最後一次透支能量後,並冇有像預想中那樣消散。
它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地。
我感覺自己脫離了手機的束縛,化作了一縷無形的電波,飄散在空中。
我能穿過牆壁,能融入風中,能“聽”到城市裡每一個角落的聲音。
我“看”到江哲在花店裡,笨拙地學著包紮花束,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滿足。
我“看”到阿九的心臟,在她的胸膛裡,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
她已經徹底擺脫了病痛的陰影,開始了嶄新的生活。
我“看”到我的父母,在家人的陪伴下,走出了失去我的陰影,他們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我“看”到那些曾經被黑暗籠罩的人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光明。
我的仇,報了。
我的冤,雪了。
我的遺憾,也彌補了。
那股支撐著我不肯消散的執念,那股滔天的恨意,在這一刻彷彿被溫柔的陽光融化,漸漸變得平和、釋然。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稀薄,彷彿要化入這天地之間。
或許這纔是真正的死亡,真正的安息。
江哲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放下手中的花,走到那個玻璃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