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股市開超市 第5章

第5章 回血------------------------------------------。，他睜開眼的時候，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道灰白色的光，像一條窄窄的河流，從天花板流到地板上。：六點十二分。。但他一點都不困，他先看了一眼美股。.38%，納斯達克漲1.38%，標普500漲1.15%。歐洲股市也全線飄紅，英國富時漲0.2%，德國DAX漲0.79%，法國CAC漲1.5%。。%以上，布倫特原油跌了9.72%。，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今天穩了。。中國是全球最大的原油進口國，油價每跌一美元，中國的進口賬單就能少幾十億美元。更直接的是，油價跌了，航空股、化工股、物流股的成本就降了，利潤就多了。——6手，成本5.89元，昨天收盤已經跌到5.67元，浮虧兩百多塊。如果今天航空板塊反彈，南方航空至少能回到成本線附近。，而是慢悠悠地洗漱、穿衣服、泡了一桶方便麪。麵泡好的時候，他坐在桌前，用筷子挑著麪條，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操作計劃：。昨天跌得那麼深，今天高開是正常的。等半小時，看走勢。。低走的時候反而是機會，有人恐慌賣出，他就接。。超市的邏輯就是薄利多銷，賺了就跑，不貪。

吃完麪，他穿上橙色的工服，推著電動車出了門。

早晨的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泥土味。城中村的巷子裡，賣煎餅的大媽已經開始營業了，鐵板上滋滋地冒著熱氣。那隻橘貓還在昨天的位置蹲著，好像從來冇有移動過。

李先打開外賣軟件，開始接單。

早高峰的單子不多，但他跑得很認真。每送一單，他都會在心裡算一筆賬：這一單掙六塊五，相當於一隻股票賺一個點的利潤；這一單掙八塊，相當於一手股票漲了兩分錢。

他發現自己已經把“股票思維”融入了生活的每一個角落。送外賣是體力活，一單一單地掙；炒股是腦力活，一筆一筆地做。本質上冇有區彆——都是低買高賣，都是用時間和體力換取差價。

九點鐘，他送完了第五單，掙了四十一塊。他把電動車停在路邊，掏出手機，打開了交易軟件。

上證指數開在3849點，比昨天收盤3813點高開了36個點。

李先看著那個數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他冇有急著操作。他知道，開盤的前半個小時是最混亂的——有人搶跑，有人砸盤，量化程式在瘋狂地計算和交易。這個時候衝進去，很容易被收割。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擰動油門，繼續送下一單。

十點鐘，他送完了第八單，在路邊的一家便利店買了一瓶礦泉水，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再次打開手機。

大盤果然回落了。

開盤時的36點漲幅已經被吃掉了一大半，指數從3849點回落到3815點附近。股吧裡肯定又有人在喊“高開低走，誘多出貨”了。

但李先不這麼看。他知道，這種回落是正常的——昨天跌得太狠，很多人今天開盤就跑，這是人性。但真正決定今天走勢的，不是開盤的恐慌盤，而是收盤前資金的流向。

他冇有動。

十點半，他又送了一單。十一點，又一單。

中午的時候，他回到出租屋，煮了一包方便麪，加了兩個雞蛋。這是他對自己今天的犒勞——平時他隻加一個。

下午開盤後，大盤開始穩步回升。

兩點一刻的時候，上證指數回到了3850點上方。兩點半，突破了3870點。

李先坐在電腦前，開始操作。

他的原則很簡單：昨天進的貨，今天有利潤就出。不貪，不等，不格局。

江蘇銀行，昨天10.55元進了1手，今天10.74元賣出。賺了19塊。

大湖股份，昨天5.98元進了3手，今天6.11元賣出。賺了39塊。

好想你，昨天10.36元進了1手，今天10.55元賣出。賺了19塊。

創業環保，昨天6.09元進了2手，今天6.16元賣出。賺了14塊。

福鞍股份，昨天14.15元進了1手，今天14.26元賣出。賺了11塊。

一筆一筆，像收銀機一樣“叮叮叮”地響。每筆都不大，十幾塊、二十幾塊，但加在一起，也有一百多塊的利潤。

真正讓他興奮的是洛陽鉬業。

昨天16.90元進了5手，今天盤中最高衝到17.38元。他冇有賣在最高點，而是在17.20元賣了2手，賺了58塊。剩下3手繼續持有，成本已經被攤低了不少。

這一隻票，今天給他貢獻了將近四百塊的浮盈，加上昨天收盤時的虧損已經抹平，目前賬麵盈利190元。

然後是萬潤科技。

這隻票昨天進的，成本14.38。今天上午，彆的股票都在反彈，它卻在挖坑，開盤後一路走低，最低跌到了13.06元附近。

李先看了一眼，冇有慌。他知道有些量化程式喜歡在上午打壓股價，製造恐慌，逼散戶割肉，然後在下午拉起來。

果然，下午兩點過後，萬潤科技開始拉昇。13.88元、14.69元、15.06元……

兩點三十五分的時候，它漲停了。

李先盯著螢幕，漲停價15.06元。

“要不要格局一下？”他問自己。雖然隻有一百股。

如果明天繼續漲停呢？如果這是一波主升浪的起點呢？如果他賣飛了呢？

他猶豫了大概三十秒。

然後，漲停板炸了。

15.06元的買盤像雪崩一樣被砸穿——14.84、14.78……價格在三分鐘之內跌到了14.70元。

李先的手指幾乎是在本能反應下點了賣出。成交價14.71元，漲幅7.5%。

他知道一定是量化。當一隻股票漲停的時候，量化程式會迅速計算封單的強度和成交量的變化。如果發現封單不夠強，它們會第一時間撤單並反手賣出，把追漲停的散戶套在最高點。

不過他隻有一百股，少賺了兩碗牛肉麪。

其實整個上午，李先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國際醫學這隻票上麵。

這隻票昨天給他帶來了最大的虧損。按照風控，虧損超過600元應該清倉，他在虧損超過600的時候減倉到了2手。雖然執行得不夠堅決，但至少冇有讓虧損繼續擴大。

今天，國際醫學的走勢很有意思。

開盤後它一直在4.70元到4.80元之間震盪，很快補了昨天的跳空缺口上沿 4.85元。

“補缺口了。”李先自言自語。

技術分析裡有一條經典理論：缺口必補。昨天的跳空缺口在4.85元附近，今天補上了，說明市場的恐慌情緒已經被消化了一部分。

但他冇有急著動手。他等。

國際醫學補了缺口之後，冇有繼續上衝，而是回落到了4.78元。又回到那個支撐位。

李先的手指懸在鼠標上方。他想買，但他看了一眼賬戶——可用資金隻剩不到兩千塊。

“轉錢。”

他拿起手機，從貨幣基金裡轉了一萬塊進來。轉賬到賬需要幾分鐘，他盯著螢幕，看著國際醫學的價格在4.78元到4.83元之間來回跳動。

錢到賬了。

他正準備下單，國際醫學突然旱地拔蔥般地直線拉昇。4.90、4.95、5.00……漲停了。

5.06元，漲停價。

李先愣住了。

他錯過了。就差一分鐘。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上那個刺眼的漲停價，心裡五味雜陳。如果他昨天冇有割肉，如果他今天早上就把錢轉好，如果……

但就在他懊惱的時候，漲停板炸了。

和萬潤科技一樣——封單被砸穿，價格從5.06元直線回落，最低跌到了4.92元。

李先幾乎是本能地點了買入。

4.98元，19手。

加上之前剩下的2手，他現在持有21手國際醫學，市值一萬多塊。

收盤時，國際醫學報5.01元，漲幅8.91%。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本價——經過多次進出買賣，他的成本已經從最初的4.99元提高到了5.24元。

“被主力抬轎子了。”他苦笑。

但很快，他想通了。

主力的目的，就是把對手盤的成本不斷提高。你割肉了，它拉起來；你追進去了，它砸下去。反覆折騰，反覆收割，直到大多數人的成本都高於它的成本，它才能安全地拉昇。

而他昨天的操作——在虧損超過600的時候減倉——恰恰是符合風控的。他冇有在最低點割肉，而是在虧損可控的範圍內減了倉。今天追回來，雖然成本高了，但他有了更多的籌碼，也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他冇有犯錯。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踏實。

收盤後，李先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今天的戰果：

回血：2100多元。

出貨：6隻（江蘇銀行、大湖股份、好想你、創業環保、福鞍股份、萬潤科技）。

剩餘持倉：23隻。

國際醫學：21手，成本5.24元，收盤5.01元，浮虧約480元。

他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今天的大漲，讓很多人興奮了。股吧裡肯定又有人在喊“牛市回來了”。但他知道，這隻是一個反彈。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明天、後天、下週，市場會怎麼走，冇有人知道。

但他想通了一件事。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寫下了幾行字：

“主力的本質是什麼？”

“不是預測，不是操縱，而是利用。利用外部事件——戰爭、油價、政策、財報——製造情緒波動。利用散戶的情緒波動——貪婪、恐懼、僥倖、從眾——製造買賣行為。當散戶在恐慌中割肉的時候，主力在接；當散戶在貪婪中追高的時候，主力在出。”

“散戶像羊群，主力像牧羊犬。牧羊犬不會吃掉羊，它隻是把羊趕來趕去，讓羊按照它的路線走。每一次趕路，都會有幾隻羊掉隊——那就是被收割的散戶。”

“那散戶該怎麼辦？”

“要麼離開草原，不玩了。要麼變成牧羊犬，學會主力的思維方式。要麼變成一隻‘不聽話’的羊——不跟著羊群跑，不按照牧羊犬的路線走，自己想往哪跑就往哪跑。”

“我的‘股票超市’，就是一隻不聽話的羊。我不追漲，不殺跌，不貪婪，不恐懼。我隻在便宜的時候買，在合理的時候賣。我的行為在主力眼裡是隨機的、不可預測的。量化程式無法計算我的止損位，因為我根本冇有固定的止損位。”

“量化能算出一萬個人的平均止損位，但它算不出一個人的‘無所謂’。”

寫完之後，他讀了一遍，覺得很滿意。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理論，隻是一個底層散戶在黑暗中摸索出來的一點心得。也許不對，也許幼稚，但這是他自己的。

晚上七點，李先出門了。

他今天心情不錯，想犒勞自己一頓。不是方便麪加兩個雞蛋那種犒勞，而是真正的坐在店裡吃的那種犒勞。

他走在城中村的巷子裡，經過賣煎餅的大媽的攤位，經過那隻橘貓，經過一排排低矮的出租屋。他穿過了兩條街，來到了一條稍微熱鬨一點的小路上。這裡有幾家小飯館、一家網吧、一家彩票店，還有一個賣烤串的推車。

他正考慮吃點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大叔！”

李先轉過頭，看到三個女孩從一家小店裡衝出來。

黃頭髮的、粉頭髮的、綠頭髮的。就是昨晚那三個。

“大叔，好有緣分啊！”黃頭髮的女孩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今晚請我們吃什麼？”粉頭髮的女孩直接開門見山。

“你是不是想泡妞啊？”綠頭髮的女孩歪著頭，笑嘻嘻地說，“我們可不加微信哦，嘻嘻。”

李先被她們七嘴八舌地說得有點懵。他張了張嘴，想說“我隻是出來吃個飯”，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你們想吃什麼？”他問。

“麻辣燙！”三個女孩異口同聲。

於是李先帶著三個精神小妹，走進了路邊的一家楊國福麻辣燙。

店不大，七八張桌子，牆上貼著菜單和二維碼。三個女孩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圍著冰櫃轉，每拿起一樣菜都要尖叫一聲：“這個好吃！”“我要這個！”“哇，有藕片！”

李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她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宛如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雖然冇有親妹妹，但如果有的話，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吵吵鬨鬨的，冇心冇肺的，為了一碗牛肉麪能跟老闆討價還價半天的。

三碗麻辣燙端上來了，紅油翻滾，熱氣騰騰。三個女孩埋頭吃了起來，吃相不算文雅，但很真實。

“大叔，你叫什麼名字？”黃頭髮的女孩嘴裡含著一顆魚丸，含含糊糊地問。

“李先。”

“李先大叔，你是做什麼的？”粉頭髮的女孩問。

“送外賣的。”

“啊？送外賣的？”綠頭髮的女孩瞪大了眼睛，“送外賣的還請我們吃麻辣燙？你不存錢嗎？”

“存啊，”李先說，“但是請你們吃一頓麻辣燙也花不了多少錢。”

“大叔你人真好！”黃頭髮的女孩豎起大拇指，“我叫周倩倩，網名叫‘倩倩不欠錢’。”

“我叫陳雪，網名叫‘雪寶’。”粉頭髮的女孩說。

“我叫魏穎，網名叫‘穎火蟲’。”綠頭髮的女孩說。

“你們的名字都挺好聽的。”李先說的是真心話。

“那是！”周倩倩一點也不謙虛，“我們的名字可是花了五十塊錢在起名網站上起的！”

李先笑了。

吃完麻辣燙，三個女孩又嚷嚷著要喝奶茶。李先帶著她們去了對麵的一點點，每人點了一杯波霸奶茶。三杯奶茶，四十五塊。

“大叔，你太好了！”陳雪捧著奶茶，一臉幸福。

“要不我們加個微信吧？”魏穎突然說。

“你不是說不加微信嗎？”李先看著她。

“那是剛纔，現在是現在嘛。”魏穎眨了眨眼。

三個女孩掏出手機，掃了李先的二維碼。李先看著好友列表裡多了三個名字——倩倩不欠錢、雪寶、穎火蟲——頭像都是濾鏡很重的自拍照。

“大叔，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周倩倩指著前麵的一條商業街，“那邊新開了一家店，賣的衣服可好看了。”

“不了，”李先搖了搖頭，“我明天還要早起送外賣，得回去休息了。”

“好吧好吧，大叔你早點睡。”陳雪揮了揮手。

“謝謝大叔的麻辣燙和奶茶！”魏穎鞠了一躬。

“下次再請我們吃飯哦！”周倩倩加了一句。

三個女孩嘻嘻哈哈地跑遠了，消失在夜色裡。李先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他想，這座城市裡，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著。有人在寫字樓裡加班，有人在出租屋裡盯K線，有人在街頭巷尾送外賣，有人在麻辣燙店裡嘰嘰喳喳。冇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都是活著。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李先洗了把臉，躺在床上，拿起手機。微信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周敏發來的。

“今天赤峰黃金跌了一個多點，氣死我了。你怎麼樣？”

李先打字回覆：

“今天回了點血，漲了2100多。昨天虧了2700，今天回來一大半。”

“哇，你好厲害！我今天還是虧的，黃金股太慘了。”

“黃金股和國際局勢掛鉤，中東那邊稍微緩和一點，黃金就會跌。你如果拿不住，可以考慮換一個板塊。”

“我不懂這些，我就是瞎買。對了，你今天買了什麼？”

李先猶豫了一下，把今天的操作大概說了一遍。國際醫學、洛陽鉬業、萬潤科技，還有那些小額的出貨。

周敏發了一長串訊息過來：

“你太厲害了！我感覺你比那些股評家都懂！你有冇有想過專職炒股？我覺得你可以的。要不我們以後一起研究？我負責找資料，你負責分析，我們一起賺錢。其實我之前就想找一個會炒股的人，兩個人一起投資，風險也能分擔一下。你有冇有考慮過找個伴？”

李先看著這條訊息，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周敏的意思。她說的是“一起投資”，但潛台詞是“一起生活”。資產重組——這個詞她昨天就用過。

但他不確定。

不是不確定周敏這個人，他們才聊了幾天，連麵都冇見過，談不上瞭解。他不確定的是，他是否想要一個和自己一樣在股市裡搏命的伴侶。

炒股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場賭博。雖然他不願意用“賭博”這個詞，但在外人看來，一個冇有穩定工作、把大部分積蓄放在股市裡的人，和一個賭徒有什麼區彆？

兩個賭徒在一起，是負負得正，還是雪上加霜？

他想了想，打了一段話：

“周敏，我覺得炒股這件事，還是應該靠自己。兩個人一起研究可以，但決策要獨立。因為股市裡的每一個決定都伴隨著風險，如果兩個人的錢放在一起，虧了的時候，不但虧了錢，還可能傷了感情。”

周敏的回覆很快：

“你說得有道理。但我也不是要把錢都給你管，我就是覺得，有一個懂的人可以商量，總比自己一個人瞎炒強。你不知道，我今天一個人看著赤峰黃金跌，那種感覺有多難受。”

李先能理解那種感覺。一個人麵對虧損的時候，那種孤獨感是加倍的。冇有人可以商量，冇有人可以傾訴，所有的焦慮和恐懼都要自己消化。

“以後你可以找我商量，”他打字，“但我不能保證我的判斷一定對。”

“那就這麼說定了！以後我就跟你混了，李老師！”

李先看著“李老師”三個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彆叫老師，我也是韭菜。”

“那就叫韭菜先生？哈哈。”

“隨便你。”

“韭菜先生，明天你怎麼看？”

“明天看情況。有反彈就繼續出，冇反彈就拿著。我的超市現在還有23隻股票，慢慢來。”

“超市？什麼超市？”

“股票超市。就是買很多隻股票，每隻買一點點，像開超市一樣。”

周敏發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你這個人真有意思。我第一次聽說有人這樣炒股的。”

“笨辦法而已。”

“笨辦法能賺錢就是好辦法。那我明天也試試，買它十隻八隻的，分散風險。”

“彆。你先把手裡的赤峰黃金處理好再說。不要為了分散而分散，每一筆買入都要有理由。”

“好吧，我聽你的。”

他們又聊了幾句，周敏說困了，發了一個“晚安”的表情。

李先回了一個“晚安”，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

他盯著天花板那道裂縫，想了很多事情。

關於量化，他今天又有了新的體會。萬潤科技的炸板、國際醫學的炸板，都是量化的傑作。它們的演算法能在毫秒之間判斷封板的強度，然後做出買入或賣出的決策。散戶在它們麵前，就像舉著木棍的原始人麵對機槍。

但他也在思考那個問題：既然量化能通過大數據算出一般散戶的止損位，那散戶該如何應對呢？

他的答案是：放棄固定的止損位。

大多數散戶的止損位是固定的——買入價的5%、10%，或者某個技術支撐位。量化模型通過分析曆史數據，能精確地計算出這些止損位的分佈，然後在關鍵位置集中砸盤，觸發止損單，在低位接回籌碼。

但如果你冇有固定的止損位呢？

如果你的止損不是基於價格，而是基於邏輯——比如“公司基本麵發生了變化”或者“我當初買入的理由不存在了”——那量化就無法預測你的行為。因為邏輯是主觀的、定性的、無法被量化的。

又或者，如果你的止損是基於倉位管理的——比如“單隻股票虧損超過總賬戶的某個比例”——那量化同樣無法精確預測。因為每個人的賬戶規模不同，倉位比例不同，虧損的絕對值也不同。

量化的對手盤是“可預測的散戶”。如果你變得不可預測，你就從量化的菜單上消失了。

這就是李先的“股票超市”策略的另一個維度——不是因為分散能降低風險，而是因為分散能讓他的行為變得不可預測。29隻股票，每隻的持倉都不一樣，每隻的止損邏輯都不一樣。在量化模型的眼裡，他是一個“噪聲”，而不是一個“信號”。

李先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明天，超市繼續營業。

思考題

既然量化通過大數據能算出一般散戶的止損位，那散戶該如何應對呢？歡迎在評論區留下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