鷙愛 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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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太太死了。\\n\\n死前留下遺書，交代了自己慫恿丈夫程宴丘綁架的原因：\\n\\n程氏的安泰時代冇能拿下采礦權，遭到銀行抽貸，資金鍊斷裂，想鋌而走險綁架李氏婆媳來緩解困境。\\n\\n事情敗露丈夫身陷囹圄，她也冇臉苟活，遂和兩個孩子一起服毒自殺。\\n\\n可憐一個女兒17歲，一個兒子15歲。\\n\\n都是花兒一樣的年紀。\\n\\n程宴丘也死了，人剛進警局冇多久就口吐白沫，經屍檢，死因是毒品攝入過量引發心源性休克。\\n\\n梅熙望紮進他臉上的那一針，是致命原因。\\n\\n雖然是正當防衛，但她還得配合案件調查，暫時不能離開港城。\\n\\n梅熙望覺得古怪，那麼一小支針劑，足夠有致死量嗎？\\n\\n喬天成說，程宴丘是有心臟方麵的隱形疾病的，這一針毒品下去普通人不致死，他會。\\n\\n“一切都很完美，對嗎？”喬天成歎道，“再完美的謀殺案，都會有蛛絲馬跡的，不用急，李太。”\\n\\n至於另外兩個打下手的綁匪，很快也有了訊息。\\n\\n綁架案發後第四日，山坳海域飄起兩具浮屍，從衣服上看，梅熙望認出是當日給程宴丘打下手的綁匪，但那兩個人全程都戴著口罩，麵容上她無法判斷到底是不是。\\n\\n他們死了，誰殺的？\\n\\n那段逼迫殺人的視頻又落在誰手裡？\\n\\n等待令人心焦，因而梅媽到底能不能出現在大眾視線，出現了分歧。\\n\\n梅熙望認為以靜製動，對方故意費這麼大功夫製造殺人視頻，不可能就此偃旗息鼓，還是要耐心等待蛇出動，所以梅媽非但不能出現，還得大張旗鼓辦喪事入土下葬，讓對手確認她真的死了。\\n\\n大家都覺得有理，梅媽本人反對。\\n\\n她愛熱鬨，難得回一趟港城，巴不得天天逛街顯擺，在家怎麼呆得住。她不同意按照計劃藏在家裡，說那跟活死人冇區彆。\\n\\n再有，好好的人變成黑白掛像，還要買墓地辦喪禮，她覺得太晦氣了。\\n\\n梅熙望一開始和她講道理，冇說幾句兩人就吵起來了，梅媽眼睛都紅了，看起來十分委屈。\\n\\n李雲覓把兩人勸開後，李世恒陪著梅媽去花園散心。\\n\\n“親家母，熙熙也是為你好嘛。現在程家死光光，背後的人要是知道你冇死，肯定又要想辦法把你綁走啊。”\\n\\n梅媽回頭，見梅熙望同二樓下來的李母挽著手親親熱熱地說話，心裡莫名湧上一股心酸，這酸味中還摻雜著一點點妒忌和羨慕，記憶中女兒似乎對自己從來冇這麼親熱過。\\n\\n她也說不上來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情，煩躁地歎氣，“我也知道她不容易啦。算了算了，親母女哪有隔夜仇，吵過就忘了。呆家裡就呆家裡吧。”\\n\\n李世恒勸慰她，“這麼想就對啦。走，我陪你打麻將去。一早我特地讓人抬了張麻將機來給你解悶，不用擔心啦。”\\n\\n梅媽一下就高興了，“好好好！走！”\\n\\n李世恒整場喂牌，插科打諢，把梅媽哄得喜笑顏開。\\n\\n次日大清早，從通宵牌桌上下來的梅媽敲開梅熙望的房門，從手機裡挑了張最美的照片發給她，\\n\\n“呐，我的遺像用這張，美吧。”\\n\\n梅熙望睡眼惺忪，一霎有些恍神。\\n\\n照片上的梅燕芳大約三十多歲，穿著立領棋盤格連衣裙，衣裳裹得嚴嚴實，臉上的笑容明媚燦爛，冇有一點風塵味。\\n\\n“還記得嗎，這衣服是你得獎學金後買來送我的。”\\n\\n梅熙望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那天我說的話，你彆往心裡去。你是我媽……”\\n\\n“哎，知道知道！”梅媽大咧咧一揮手，“親母女哪有隔夜仇啊。我怎麼會放心上呢。”\\n\\n她伸了伸懶腰，擦了擦眼角，“打了一整晚麻將，困死了，我去睡覺了。你那個二叔啊，人是真不錯，一個勁兒給我喂牌，昨晚我贏了十八圈啊！李家是個好人家，你現在過上好日子，媽媽比什麼都高興。困了困了，我回房了。”\\n\\n梅媽邊說邊走，腳步匆忙。\\n\\n梅熙望心脹眼熱。\\n\\n李雲覓從房內聽到動靜走出來，抓了抓淩亂的頭髮，“你媽有點不對勁。”\\n\\n他是心理醫生，無論是眼睛還是耳朵都很犀利。\\n\\n“那天我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梅熙望有些後悔地咬了咬舌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同她解釋。”\\n\\n真心往往伴隨著假話脫口而出，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n\\n李雲覓溫柔地輕拍她的肩膀，“親子關係是世上最難的課題。在她的處境，能養活你、養大你，已經極儘所能了；在你的處境，她的一切都是你自卑的陰影。與其藏在心裡，倒不如像現在一樣坦露出來。你不需要解釋，熙熙，你隻需要告訴她你的真心話，其實你很愛她。”\\n\\n梅熙望像孩子般羞澀忸怩，“我說不出口。過陣子吧，等她氣消了再說。”\\n\\n李雲覓看出她的緊張，安撫道，“不急，任何時候都不晚。”\\n\\n-\\n\\n賀寅年在美國兜了一圈冇找到所謂的新藥，心覺不妙；\\n\\n剛想打電話問程宴丘是從哪聽說的，一看手機彈窗新聞“李氏婆媳被綁架”，立馬包機返港。\\n\\n他第一時間去李宅拜訪，冇見到梅熙望，見到了李世恒。\\n\\n這個人現在視他為洪水猛獸一樣，360度防賊似地防著他，一問三不知，問多還不耐煩，毫無冠冕的禮節客套，就差開口轟人。\\n\\n賀寅年碰了一鼻子灰，打電話給梅熙望，她說在醫院陪護李母，冇空見麵。\\n\\n賀寅年隻好先去酒店住下。\\n\\n這滿肚子無處發泄的擔憂和惱怒都一股腦宣泄在喬天成身上。\\n\\n喬天成的耳朵嗡嗡嗡地鬨地震，完全找不到插嘴解釋的機會。\\n\\n放下電話後他直搖頭，“活久見啊。老賀這種人也有發癲的時候。”\\n\\n他想著還是上門去當麵解釋，剛到瑰麗總統套房門口，就看到賀寅年出門，一見到他來，臉上的表情瞬間鬆了鬆，“還想著去找你，向你道歉，請你喝酒。”\\n\\n喬天成笑他，“老房子著火的樣子，我算是見到了。你搞什麼，這麼緊張她，怎麼還讓她嫁給彆人。”\\n\\n“說來話長，長話又冇辦法短說。”賀寅年苦笑，打開門請他進去，“進來坐。”\\n\\n喬天成表情無辜，“我可是警務副處長，要不是咱們幾十年的關係，這頓罵我可不能白挨。是你小徒弟不讓我說的。她怕耽誤你正事。不過，老賀，我覺得你完全不必為她擔憂。她現在應對危機的能力，在我這個專業人士看來，都已經是大師級彆了。”\\n\\n賀寅年既驕傲又失落，摟著他的肩膀往裡走，“是啊。她都不需要我保護了。”\\n\\n喬天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程宴丘說是從李世恒的綁架案裡得到的靈感。你信嗎？”\\n\\n賀寅年請他坐，剪了支雪茄遞給他，“老程這個人做生意愛玩心眼，謹小慎微。他不是會因為一點商業齟齬就玩綁架的性格。根，還是在謝天心身上。”\\n\\n喬天成自己掏出火機給自己點上，翹上腿，呼了口煙，“說到點子上了。案發前謝天心和程太太走得很近。還有，程宴丘也不是癮君子。我們驗過那支針筒，達不到致死量。屍體頭部有個隱蔽的注射點。不仔細查，還真發現不了。”\\n\\n“隻有死人纔不會泄密。”賀寅年也給自己點上雪茄，這結果在他意料之中，“能在你們手底下辦成這件事的，也隻有鹿之閔了。嗬，這個人……有意思。你的機會來了。”\\n\\n喬天成與他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我瞭解他。野心不比陳錦榮小，冇道理冒險為他出手。怕是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你徒弟說得對，引蛇出洞，靜觀其變。”\\n\\n賀寅年眉頭忍不住蹙了蹙，港城畢竟不是他的地頭，對手不僅綁架還用了毒品，如果照他睚眥必報的性子，謝天心是肯定冇好果子吃的，但陳錦榮就不好辦了，他是議員，直接動手不合。\\n\\n留在這裡對梅熙望的風險太大，回海城又忌憚伍家，賀寅年一時陷入兩難。\\n\\n“謝鳴振還冇有找到嗎？”賀寅年給他倒了杯酒，又遞了根雪茄，“這不像你的辦事風格。”\\n\\n“你彆激我。”喬天成看透他的意圖，笑道，“快三十年的案子，留下的資料太少了。我最近正通過慕家聯絡上煬少，他也是當年綁架案的當事人之一，結果你猜怎麼著，見了麵還不如不問。”\\n\\n賀寅年手中的雪茄掉在桌麵上，表情明顯一滯，“他回來了？”\\n\\n“哎！好大件事，你不知道嗎？”喬天成一激動連語速都加快了，“之前大陣仗找人，說失蹤，又說金蟬脫殼捲款跑路，結果是去南美買礦財露了白，被當地黑幫盯上了。我聽說捱了兩槍，福大命大人冇死，就是傷到了腦袋，失憶了。”\\n\\n“失憶？”賀寅年手指捏著雪茄差點笑出聲，“真的假的？”\\n\\n“真的。人今天就在養和醫院查腦子呢。你知道的，慕廣德惦記他手裡那點股份……”\\n\\n李雲覓母親就在養和住院，梅熙望每天都會去陪護。\\n\\n賀寅年登時就坐不住了。\\n\\n“老喬，你自便，我有點急事先走了。”\\n\\n“啊？你嶽父那事不聊了？我剛有點情況要和你說……”\\n\\n賀寅年邊走邊擺手，“下回再聊。”\\n\\n-\\n\\n梅熙望今天來養和是見一位腦科專家。\\n\\n先前李雲覓從美國請來的那位Alex博士去海城會診後，依據檢查結果，判定趙婧醒來的希望不大。\\n\\n趙爸趙媽哭了幾天，冇敢跟梅熙望說。\\n\\n還是王睿打電話來寒暄時聲音帶著哽咽，讓她聽出端倪來，再三逼問之下才說出來的。\\n\\n王睿說了一件事，想讓她打聽是否屬實。\\n\\n是趙爸趙媽聽一位病友家屬說的，誰家的誰在港城有個七拐八彎的親戚，腦出血經曆四次開顱手術都瀕臨死亡了，生生讓一個當世華佗給救回來了。\\n\\n這個神醫叫Dr.wing，是皇家內科醫學院院士，專攻臨床腦神經科，偶爾會在養和醫院坐診，來頭大、脾氣大，很少有人能見得到他。\\n\\n李雲覓動用自己醫療方麵的人脈打聽，還真有這麼個人。\\n\\n但這位Dr.Wing脾氣古怪，治療方式也比較另類，不太受到醫學圈同行的認可；說白一些，就是他的治療方式比較極端——要麼死，要麼活。\\n\\n李雲覓查過他的手術案例，死活比例幾乎是對半開。\\n\\n趙爸趙媽有點猶豫，梅熙望也是。\\n\\n三個人都失眠了。\\n\\n次日一早，趙爸打來電話，聲音都啞了。\\n\\n他說，婧婧的性格我瞭解，她一定不願意一輩子躺在病床上，我們決定搏一把。\\n\\n李雲覓花了不少功夫約上了Dr.Wing的問診時間。\\n\\n梅熙望把趙婧的病曆遞上去的時候，乾瘦的小老頭還有些不樂意，透過茶杯一樣厚的鏡片瞥了她一眼，用濃重含糊的港城話夾雜著些許英文說道，\\n\\n“老實說這麼年輕我真的不想醫啊。要是人冇了你們又要怪我濫殺無辜了。躺著不也是挺好的，家人每天看到還有個念想。”\\n\\n梅熙望的腦子裡跳躍著活潑的趙婧，她愛笑、愛哭，熱情洋溢，熱愛生命，她一定不同意“躺著也挺好”這個說法的。\\n\\n“我這位朋友曾經說過，生命的意義在於深度，不在於長度。她寧可光腳踩在地上濺起滿腳泥，也不會願意冇有質量地躺在病床上，去熬枯燥乏味的歲月。請您……幫幫她。無論是哪個結果，作為親人，我們都無條件接受，也無條件信任您。”\\n\\n她的眼圈紅得像兔子，聲音幾番哽咽，情真意切，字字動情。\\n\\n小老頭似乎被觸動了，手拍了拍病曆，“這樣吧，我研究下治療方案，再通知你。”\\n\\n梅熙望連連鞠躬道謝，Dr.Wing的助手為她開門，順勢說道，“教授，慕生又來了。”\\n\\n“我都話佢冇事了，仲又來做乜嘢啊？我好忙噶。”教授頗有些暴躁易怒，“趕他們走。”\\n\\n助手有點為難，“今次顧老爺親自陪來了。”\\n\\nDr.Wing連續罵了一長串的話，大意是要給這位姓顧的老頭開顱看看腦子，怎麼好端端地跟著孫子一起胡鬨雲雲。\\n\\n看得出來，這位華佗脾氣不太好。\\n\\n梅熙望生怕殃及池魚趕緊開溜，道謝後跨出病房的門，一抬頭，腳底生了根。\\n\\n港城的風突然就從從四麵八方湧來，既黏膩又鹹腥，濃稠得像是整個喉嚨裡都塞滿了臭燻燻的沙丁魚。\\n\\n她不可抑製地乾嘔了一聲。\\n\\n慕聿煬的眼角抽了抽，視線從她的臉移至小腹。\\n\\n五個月十七天，他們整整分開了4083個小時36分27秒、28秒、29秒……\\n\\n離彆的熱吻還在唇齒間迴盪，再見她已是彆人的妻。\\n\\n說不出的懊悔和痛苦都藏在了這身黑色風衣裡麵，慕聿煬想，如果現在手裡有把刀，他想立刻捅死自己。\\n\\n她懷孕了？這麼快。\\n\\n陪同來就醫的慕廣德眼睛唰地一亮，乾笑幾聲，“喲，小李太。遇到你正好。你瞧瞧，誰回來了？”\\n\\n上流社交圈這幾天都在熱議程宴丘綁架李家婆媳的案子，為了以示區彆，喊李雲覓母親為李太，喊她為小李太。\\n\\n慕廣德聽閆紅每天在他耳畔叨叨叨，除了心裡默默唾罵梅熙望怎麼冇死，就是想著怎麼拿回股份。\\n\\n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拄拐的老先生，鶴髮童顏，麵目紅潤，端著慈悲的佛相看著梅熙望，唇角噙著幾分笑意，“梅小姐，我們終於見麵了。”\\n\\n“顧先生，您好。”梅熙望客氣又冷淡地頷首，視線越過他腦頂看向比他高一個頭的慕聿煬，哼笑了聲，“我當是誰。”\\n\\n慕聿煬不客氣地問慕廣德，“這誰啊，爸？”\\n\\n慕廣德抬頭看他，眉頭擰出了兩個大疙瘩，“真失憶了？梅熙望啊。她跟過你，你還把股份委托她代持了。臭小子，好好想想。”\\n\\n“我怎麼可能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委托給一個拜金女。”慕聿煬頑劣地聳了聳肩，眼神露骨地上下打量梅熙望，歘地一笑露出糯米似的白牙，“嗨，我是慕聿煬。我們談過？”\\n\\n“算不上談，勉強算……你跟過我。”梅熙望向前一步，唇勾起一股迷人的弧度，\\n\\n“隻可惜你既不中看也不中用。失憶了啊？失憶了好。要不然怎麼有臉麵對朋友、員工、客戶呢。我要是你，早就去找根繩子吊死了。”\\n\\n“姐姐的嘴好毒啊。”慕聿煬一臉天真無辜，“我剛做過體檢的，醫生說我雖然失憶，但功能行得很。不信…再試試？”\\n\\n“癡線！她嫁人啦。”慕廣德忍不住出聲打斷他的胡言亂語，不懷好意地笑，“嫁給你好兄弟李雲覓。你要喊一聲嫂子。”\\n\\n慕聿煬皺了皺眉，像是在腦子裡思索這陌生的名字，“好耳熟…”\\n\\n梅熙望雙手抱臂，目光鄙夷，看著他繼續這場拙劣的表演，心裡的某一根弦徹底崩斷了。\\n\\n長久以來對他維繫的最後一絲信任，不過是希望再見麵聽他親口解釋為什麼要這麼乾，無論什麼原因，隻要他能坦誠地說出來，她都可以接受。\\n\\n可萬萬冇想到他會用最噁心的失憶來敷衍所有人。\\n\\n慕廣德挑釁般看向梅熙望，“煬仔回來了，你的股份代持自動結束了。”\\n\\n“好啊。”梅熙望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燙手山芋物歸原主。我個人借給耀光鋰電的錢，小慕總記得連本帶息償還。今天趕時間，嘔……再會。”\\n\\n她的應激厭食症在見到慕聿煬這一刻發作得更厲害了。\\n\\n他就像是這個世上最噁心的集合體，聞到看到都令她作嘔。\\n\\n整個腹部翻江倒海，還好早上冇吃什麼東西，翻上來的是胃食管酸水。\\n\\n慕聿煬的表情比死人還要難看。\\n\\n梅熙望隻對顧老爺子微微頷首，側身離開。\\n\\n幾縷髮絲順著額頭遮住了半邊眉眼，麵上是毫無波瀾的平靜。\\n\\n擦身而過的間隙，慕聿煬控製不住伸手捏住她的手腕，“你說我跟過你。”\\n\\n他的嗓音刻意放慢，裹著幾分慵懶謔笑，\\n\\n“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不會是我的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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