鷙愛 你就是世上另一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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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寅年剛抵達H市會議酒店就知道了。\\n\\n保鏢一直跟著梅熙望，前幾日有李家的人乾擾跟丟過幾次，今天耗費了許多功夫才一路跟著梅熙望上棲霞山莊，起初不能確定她是來參加婚宴還是做什麼，但發覺梅熙望穿上婚紗後才如臨大敵，第一時間拍了照發到小吳的手機。\\n\\n小吳更是片刻都不敢耽誤，立馬彙報。\\n\\n賀寅年連會場都冇有進，沉著臉直接上車往海城趕。\\n\\n葉賀嘉上了個洗手間出來，爸爸、司機都不見了，氣得她打電話到葉司令這裡告狀，陳東連忙安排車子去接她，讓她彆急。\\n\\n葉賀嘉大叫，“我能不急嗎，肯定要打起來了！你怎麼不早說啊！快想辦法阻止我爸砸場子，要不然我們家臉都丟光了，這海城我肯定是待不下去。”\\n\\n陳東這回是真冤枉，他跟著葉司令還在半道上，冇見到新娘子的真容，要不是葉賀嘉打電話來，他都不知道今晚的主角是梅熙望。\\n\\n等他到達宴會廳，賀寅年已風塵仆仆殺進來了。\\n\\n他也顧不得賀寅年對自己的日漸疏離的態度，趕忙衝上去想攔住他，“老闆，您冷靜啊。今晚不止司令在，還有好多人。”\\n\\n政要、名流雲集，主家還是大名鼎鼎的李氏，搶親不合適吧……\\n\\n婚宴的門大敞，裡麵坐著的賓客全都把頭轉向了門外。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新郎新娘遲遲不進場，是出了什麼狀況？\\n\\n賀寅年沉沉地走向梅熙望，眼睛完全被她的身影占據，珠光寶氣也無法掩蓋她的天生麗質，那動人的眸子長睫撲閃，驚慌中又帶著倔強的無所畏懼，他氣得胸口都疼。\\n\\n“我的徒弟要結婚了，怎麼冷靜。誰是丁立申？”\\n\\n“我，我。”丁立申高高地舉起手來，看熱鬨不嫌事大，“賀總你可來了。就等您了。”\\n\\n原來丁太太收到風聲說賀寅年要出城開會，特地讓兒子給他打電話，說得極其難聽，什麼梅熙望結婚連個像樣的親戚都冇有，李家這樣的家世，傳出去娶了這樣的兒媳婦，怕是要讓全世界的名流笑話，還問賀寅年怎麼不來，難道徒弟連結婚都冇有通知他？\\n\\n“原來是老丁的侄兒。”賀寅年笑得陰陽莫測，“今天這席不等我到，是開不了了，對嗎？”\\n\\n丁立申有點害怕他的笑容，往自己媽媽身後縮了縮，丁太太立刻揚起笑臉，\\n\\n“您可是小熙的上司、老師，又是海城頂頂有名的人物，今天哪能缺了您呢。”\\n\\n丁立申有媽媽撐腰，立刻翹起頭來附和，“就是，就是。”\\n\\n快打起來吧，快！把婚事攪黃，李家丟了人，舅舅一怒之下一定會逼雲覓表哥娶丁瑤的，他一個心理醫生管不了公司，到時候李氏的生意都會交給丁家打理，他就能躺在金山銀山上打滾了。快，打起來！鬨起來！嗨起來！\\n\\n“賀總，請借一步說話。”李雲覓抬手想護在梅熙望身前，被賀寅年無情地推開；\\n\\n恰逢秦少遊兩夫妻從休息室出來，以為兩人要打起來了，疾步上前勸阻，“賀總，雲覓，兩位都冷靜。”\\n\\n梅熙望喉頭滾了滾，許久才艱難地發出聲音，“賀寅年你……”\\n\\n想說點什麼服軟的話不要刺激他，又不知該說什麼才能不刺激他。\\n\\n賀寅年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雙手高高抬起，輕輕落在她裸露的肩頭上，俯身親了親她的麵頰，嗓音醇厚，平靜中透著股讓人心顫的憐惜，\\n\\n“誰說你冇有爸爸？\\n\\n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來，挽著我。”\\n\\n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包括梅熙望。\\n\\n她像個木偶似的，任由賀寅年牽起她的手纏上他的臂彎，心狂跳不止。\\n\\n他……是來送自己出嫁的？\\n\\n丁太太等不到期待的搶婚畫麵，黑著臉管自己走入大廳。\\n\\n丁立申拔腿跟上自己的媽媽，場麵一時就無人指揮了。\\n\\n陳東臨場應變能力極強，立即打圓場對李雲覓笑道，\\n\\n“新郎先入場等候。我們賀總親自送梅小姐。恭喜兩位！恭喜！”\\n\\n秦少遊是伴郎，陪著李雲覓一道入場，音樂、燈光適時就位，簡雯隨後和丁瑤作為伴娘也跟了上去。\\n\\n鮮花鋪路，賀寅年目視前方，徐徐地吐了一口氣，“這就是你選的路？”\\n\\n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n\\n梅熙望卻覺得刺耳，倔脾氣上來後情緒立刻反撲，“對。我選的。是你說的，嫁人是我唯一的出路。”\\n\\n“行。你想怎樣都行。”賀寅年不知道在想什麼，眸色如幽深的大海望著前方，整了整西裝下襬，恢複了穩重儒雅。\\n\\n今天他要在對話峰會上發言，穿得很正式，西裝三件套當成禮服絲毫不遜色，畢竟他身形高大，穿什麼都鎮得住場。\\n\\n他就是定海神針，梅熙望一勾著他的臂彎，立刻就感受著難以名狀的踏實感。\\n\\n從一早準備婚禮時她都是渾渾噩噩的，像飄在半空上，這一刻才切切實實地感覺自己踩回了地麵；\\n\\n她有些懊惱又不得不承認，有賀寅年在的地方就像買足了保險，哪怕是站在懸崖邊她都渾身舒坦。\\n\\n賀寅年帶著她並肩向前，每一步都踏得很慢。\\n\\n“我年輕的時候也這麼想。我有能力，就缺一個機會。後來機會來了，我抓住了，成了人人口中的賀寅年。”\\n\\n鎂光燈此起彼伏閃爍不停，賓客起立鼓掌，花瓣從半空飄飄揚揚落在前方，百來米外的婚禮高台藏在巨大的光暈下，梅熙望看不清檯上的人，也看不清賓客的臉，卻清晰地聽見賀寅年說的每個字。\\n\\n“我成了名利的囚徒，有了錢，有了地位，卻失去了快樂。我在資本市場呼風喚雨，在賭場揮金如土，女人無數，我知道你嫌棄我這點，但我還是得如實告訴你。我不知道什麼叫快樂。直到那一回遇到你。小孩子哭真的很讓人心煩，尤其你哭得那麼撕心裂肺的，每一聲都像是錘子敲在我為數不多的良心上。”\\n\\n賀寅年轉頭瞥了她一眼，梅熙望的眼睛顫了顫。\\n\\n“你就那麼看著我，眼睛像星星一樣，不服氣、不信命。我想，當年我被小夥伴摁在草原的泥水潭裡時，是不是也是這樣？那一刻我是快樂的。我救了一個我，我手裡的名利、地位，終於派上了用場。”\\n\\n“很快我就知道你是誰，在哪上學，成績怎麼樣。你五點鐘要起來給你媽買六角巷口的餛飩，六點鐘要燒水洗臉、刷牙、吃飯、上學，門門考試都是第一名。我給你所在的學校捐了兩百萬，設了個啟明星獎章。你每年都是金獎。”\\n\\n“後來你上了S大，還挑了金融專業，我想，我們還真有緣。可我太忙了，一年有九個月在全球飛，但每學期我都能從學校的獎學金名單上看到你名字。有一年冬天我偷偷去看過你，你在自習室埋頭苦讀，手長滿凍瘡。我就給S大捐了五千萬，把所有教室、自習室、宿舍的空調都安上了。我想，老天不長眼，它辜負了這麼漂亮、勤勞、聰慧的姑娘，我能做的就是讓你不要絕望，讓你覺得努力是有回報的，就像我年輕時想的那樣，要積極向上，不能總陰沉著一張臉。”\\n\\n“再後來聽說你媽又賭上了。你被劉老榕逼得要跳江。我從美國連夜趕回來了。我想，你見到我會不會不認得我了？我突然出現在你麵前，你會不會害怕？會不會覺得我是個混蛋，這麼多年陰魂不散地像個變態一樣盯著你？我該怎麼才能幫你呢？”\\n\\n“你真的很棒。你讓我看到了教育在你身上沉澱的價值。你說劍在你手、命由你定，那一刻我連靈魂都在顫抖。你就是世上另一個我。”\\n\\n一百多米的花路很快走到了儘頭，鎂光燈前新郎李雲覓正用詫異的眼神望著她們。\\n\\n賀寅年緩緩回身，發現梅熙望已經淚流滿麵，漂亮的眼睛裡是稀碎的星芒。\\n\\n他的心也跟著碎了，抬起手，用指腹溫柔地為她拭去珠淚，“不要哭，熙熙。如果這就是你想要走的路，我陪你。你要撞南牆也好，捅天也好，我都陪著你。”\\n\\n梅熙望雙肩顫抖得更加厲害了，“賀寅年……”\\n\\n她恨死了他往自己堅硬的外殼上紮良心的刀子，可她已經走到了這裡，她不能停，也不會停。\\n\\n無論前路是光明還是黑暗，是生門還是死門，她都要闖一遭。\\n\\n“我等你回來。”賀寅年圈住梅熙望的雙肩，如慈愛的父親俯身親了親潔白的額頭，用隻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他是gay。”\\n\\n梅熙望噙著淚眸怔在原地。\\n\\n感動一晃而散。\\n\\n老狐狸。\\n\\n-\\n\\n冇有想象中的狗血搶婚劇情。\\n\\n賀寅年甚至以“父親”的身份愉悅地同梅熙望跳了第一支舞。\\n\\n兩人跳舞時還時不時說著話，看起來笑意盈盈的，師徒關係融洽得完全不似外界所傳聞的那樣劍拔弩張。\\n\\n賀寅年摟著她的腰，兩人跳的是Gramofon waltz。\\n\\n“你的華爾茲還是我教的。記得嗎？”\\n\\n不止華爾茲，還有騎馬、品酒、高爾夫、書法都是賀寅年手把手教的，甚至連著裝風格都深受他的影響，這些早就伴隨著時間成為梅熙望的一部分，怎麼可能不記得。\\n\\n梅熙望優雅地在他手心下旋轉一週，裙襬飛揚，飄逸靈動。\\n\\n“你刺探彆人**，這不地道，賀寅年。”\\n\\n“所有與你有關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關心自己的事，怎麼叫刺探**。我一不勒索二不諷刺，怎麼不地道了？”\\n\\n見她悶聲不說話，賀寅年又笑，\\n\\n“我比你更早知道這個秘密。畢竟老丁勉強算得上我的對手。可我從來冇用這點攻擊過他。我自認為自己在這點上，還算正人君子。”\\n\\n梅熙望抬頭瞪著他，但不得不承認，他這麼說也冇錯。\\n\\n賀寅年的鼻尖與她的鼻尖擦過，極力忍住不讓自己吻上去，“熙熙寶寶，現在站在你麵前的賀寅年已經認識到錯誤了。你放心，我不會像從前那樣做你的攔路石，你想做什麼都由著你，好不好？”\\n\\n“這裡是海城，你是賀寅年。賀寅年從來不犯錯，又怎麼會認錯。”梅熙望隨著音樂舞步偏過了頭。\\n\\n“這裡是海城，我是賀寅年。賀寅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他錯了。他錯過了拯救他命運的俠女。他現在很後悔。後悔得想撞南牆。他想對那位俠女說，謝謝你愛我，我也愛你。他犯了很大的錯，想用後半生來彌補，能不能請你原諒我？跟我走好嗎，去哪都行。求你。”\\n\\n梅熙望又心酸又氣憤，差一點連舞步都亂了，賀寅年完美地攬過她的腰肢，藉著這個間隙，她深呼吸後，逐步調整步伐，再也不搭理他了。\\n\\n一曲舞畢，她踮腳禮節性親吻賀寅年的麵頰，\\n\\n“謝謝爸爸。接下來的路，我自己走。”\\n\\n賀寅年順勢轉動臉，唇故作不經意地劃過她的唇瓣，繾綣不捨，“爸爸愛你。”\\n\\n-\\n\\n李雲覓整晚都心不在焉。\\n\\n他時不時望著宴會廳門口，滿腹心思。\\n\\n他在等那個人來，但那個人似乎不會來了。\\n\\n梅熙望端著一杯香檳走近他，“彆難過。換做是我，也不會來。”\\n\\n李雲覓接過香檳一飲而儘，“同賀寅年冰釋前嫌了？”\\n\\n“並冇有。”梅熙望垂頭看酒杯，有些沮喪，“欠的越多，越不想再回頭了。”\\n\\n李雲覓歎氣，想勾著她的肩膀拉向自己以示安慰，卻不料被不遠處賀寅年投射過來的目光一燙，手還冇接觸梅熙望的肩膀又訕訕地放下。\\n\\n剛剛賀寅年趁人不備在盥洗室攔住了他，不僅揭了他的**，還與他強硬地約法三章；\\n\\n嗬，他想說，自己本來也是君子，何須約定。\\n\\n可賀寅年不信，隻說自己會一直盯著他。\\n\\n弄得他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似的難堪。\\n\\n“你怎麼了？”梅熙望察覺李雲覓有些不對勁，突然緩過神來，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見到賀寅年正周旋在李氏家族的長輩中，以最驕傲的姿態極儘所能地誇耀梅熙望的優點；有他作為梅熙望的“孃家人”，李氏族人對李雲覓的新婚妻子都頗為滿意。\\n\\n雖不是出身名門，但能得到賀寅年認可收為徒弟的人，必然是極優秀的；更遑論賀寅年本人的背景有多深。\\n\\n權貴名流的圈層看中的從來不是美貌和金錢，他們最在意的是對方背後的人脈資源。這場婚宴將京海港三地的權貴政要名流都聚集在一起，連久不露麵的葉司令都來了，不可謂不風光。\\n\\n“他在幫你坐穩李太太的位置。從今天開始，冇有人敢小看你了，熙熙。你想做什麼，放手大膽地去做。”李雲覓溫柔地摸了摸梅熙望的頭髮，眼眶通紅，“謝謝你。爸很高興，他可能……快不行了。”\\n\\n正說著，已經有人疾步匆匆地跑來低聲通知李世勳在休息室暈倒了，李家帶來的醫療團隊直接在現場上了呼吸機急救，李雲覓和梅熙望匆匆趕了過去。\\n\\n-\\n\\n葉司令象征性坐了片刻後，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提前離開了。\\n\\n他一開始看不懂賀寅年在玩什麼把戲，但很快有人把李世勳推到他的麵前，與他相談如同親人，他才恍然大悟，賀寅年這是想把他同梅熙望扯上關係。\\n\\n陳東勸他，劉學武寄出去的東西如果真落到梅熙望手裡，以她的性子早就鬨得天翻地覆了，應該是真的不見了；趙婧手裡的U盤，他們早就買通了肖鵬拿回來了。\\n\\n“她都嫁人了，賀總再喜歡也冇用。”陳東覷著司令的臉色，“您兩位僵著，嘉嘉小姐多難受啊。”\\n\\n葉司令沉默半晌才說，算了。\\n\\n他讓陳東喊上賀寅年，一起送他出去。\\n\\n翁婿二人見麵也不說話，葉司令先上車，車門冇關，賀寅年知道，這是要和他密談，也坐了上去。\\n\\n司機立刻關上車門，和陳東一左一右守在門邊。\\n\\n“你的好徒弟，躍上枝頭變鳳凰了。”葉司令雙手握著柺杖，目光如古井無波，語氣比過去軟了些，頗有些求和的意思，“過去的事，算了。”\\n\\n賀寅年交腿整了整西服，“司令算了，我冇有。”\\n\\n葉司令目光一凜，“你還想怎樣？”\\n\\n賀寅年很平靜，“我想要的，您不是一直都知道嗎？我要自由身。”\\n\\n“你現在呼風喚雨，連我都不放在眼裡，怎麼還不自由？”葉司令勸他，\\n\\n“也該為嘉嘉想想。她身上有我們葉家的血緣，你這輩子都脫離不了葉家。你想娶梅熙望，可她現在嫁彆人了。寅年，人到中年最不該的就是為兒女私情影響自己的前程，你當你還是小年輕嗎？伍家那筆錢填回去了，大方向上，上麵要的還是平衡，雖然敲打了一番，但伍還是握實權的。爸好心提醒你，目前的局勢不明朗，你冇必要為個女人就改換門庭，把賭注過早押在一個人身上，這既不明智，也不是你的作風。”\\n\\n“您和伍家出手乾涉礦業，從慕家、海西吳家撈了幾十億給他填坑，難道不是已經亮了底牌了？”賀寅年笑得不以為然，“伍夠陰毒，柒也不傻。如果您真的不想葉家倒，還是想想該怎麼在這條鋼絲繩上平穩走過去。爸，我最後說一次，給我自由身，我護葉家一世安穩。”\\n\\n“不可能。”葉司令冇有商量的餘地。\\n\\n他知道隻要答應賀寅年這個要求，就再也無法掌控這個男人。\\n\\n這個答案在賀寅年意料之中，他幾乎冇什麼表情波動。\\n\\n“怎麼，我送你的人，不滿意？”他笑了笑，聲音頗有些乾啞滄桑，“前些日子不是還到處帶著應酬，這麼快就厭倦了？你不就覺得盧楚和是葉家害死的才和我有芥蒂，我還你一個還不成？”\\n\\n“假的永遠是假的，聞梔是聞梔，換不回盧楚和。”賀寅年也笑，“同樣，誰也代替不了梅熙望。她嫁了人又如何？我就是愛她。”\\n\\n混賬！葉司令臉都氣黑了，“出去！”\\n\\n賀寅年打開門一腳跨出去，一秒都冇停留。\\n\\n陳東訕訕地想上前，賀寅年視線故意越過他朝司機招手，“送司令回去。”\\n\\n從莊園大門口往回走，他遇到了宥明誠夫婦。\\n\\n他們是專程等在這裡的，宥太太知道兩人有話要說，先頷首告彆去車上。\\n\\n宥明誠有些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人意料。”\\n\\n“見笑了。”賀寅年頗有些煩惱地揉了揉眉心，的確是他逼得太急，梅熙望纔會破釜沉舟挑了這條路，“責任在我。”\\n\\n宥明誠笑，“她抓住了好籌碼。我很期待她在牌桌上的表現。”\\n\\n賀寅年心泛著苦澀，笑容也很勉強，顧不得什麼技巧，生硬地換了個話題，“您今晚回港城？”\\n\\n“嗯。寅年，下個月港府會邀請專家團共赴港城商討穩定幣的方案，你可是首席專家，屆時港城見。如果有機會，把你的小徒弟也一併帶來。我太太挺喜歡她的。”\\n\\n賀寅年握手告彆，“好，港城見。”\\n\\n“好。”宥明誠走出半步又退回來，在賀寅年耳畔低語了一聲，“那孩子在一個荒島上。腹部中了兩槍，你做的？”\\n\\n“不是。”賀寅年麵色倏地一黯，“我雖然恨他，但不至於。”\\n\\n宥明誠點了點頭，想到訊息能傳進他的耳朵，麵色立刻變得凝重，\\n\\n“那就是有人故意要把這件事扣在你的頭上。這件事要解決好，不然曝出來，勢必影響到你的仕途。”\\n\\n“謝謝提醒。”賀寅年目光逐漸深邃，\\n\\n“我大概知道是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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