鷙愛 她是獨一無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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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冊重新攤開在桌麵。\\n\\n生日會這張頁麵明顯比其他頁有更多的手指印。\\n\\n梅熙望將這16個字元輸入電腦，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n\\n數據開始解析，梅熙望捏著一把汗。\\n\\n五六秒的時間誰都不敢大喘氣。\\n\\n當一組字串連續出現在螢幕時，眾人都歡呼了。\\n\\n“成了！”王睿猛地一拍桌子，“熙望，你太神了！”\\n\\n王睿立刻向上級彙報，經過允許，由梅熙望現場操作，整個過程全程錄影錄像，作為日後的教學資料。\\n\\n經偵警大多都是頭一次接觸加密幣，立刻都圍了上來，“專家，教教我們。”\\n\\n梅熙望對著電腦開始一步一步地講解，“首先咱們可以用橢圓曲線演算法用私鑰生成公鑰，這一步是單向的，隻能通過私鑰生成公鑰，不能反推。\\n\\n一個公鑰可以生成多個地址，通常P2PKH地址以1開頭，用於傳統的位元幣交易；P2SH地址以3開頭，會允許更複雜的交易腳本；而SegWit地址以bc1開頭，支援更高效的交易。\\n\\n地址就是我們理解的銀行賬戶，而私鑰就是唯一的取款密碼。公鑰生成地址有如下幾個步驟……”\\n\\n找到賬戶和密碼，經上級批準現場提取加密幣近8521枚，以當日價格8.93萬美元\\/枚計算，價值7.6億多美金，按當日彙率折54億人民幣。\\n\\n短短四五個月竟然升值了近10個億。\\n\\n“這就是金融的魅力。”梅熙望感慨，\\n\\n“難怪老師說加密幣會在逆全球化和去美元化趨勢中受益，這將大大有利於跨境的資產流動。但基於去中心化的特性，加密幣暴漲暴跌，波動性很大，所以這兩年他將精力用在了研究1:1錨定法幣上，他稱之為穩定幣。”\\n\\n賀寅年的前瞻性和專業性，無疑是行業第一。\\n\\n從看守所出來後，王睿看梅熙望的目光都變了，從前興許隻是欣賞，如今更多的是仰慕。\\n\\n一路上他很熱情地邀請梅熙望有空去所裡給乾警們上上課，梅熙望答應了。\\n\\n她問了些關於賀寅年的情況，王睿說有紀律規定不可以透露太多。\\n\\n“熙望，贓款追回，汪雪駿再嘴硬也冇有任何籌碼了，他隻有向我們檢舉立功這條路。我想，賀總的嫌疑應該很快能洗清了。但……”\\n\\n他故意留了個轉折，又冇有說下去。\\n\\n梅熙望心裡咯噔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一些東西。\\n\\n兩人下了車，王睿客氣道彆。\\n\\n梅熙望很感謝，“謝謝，如果有進一步的訊息，麻煩您通知我。”\\n\\n王睿很熱情地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搖了搖。\\n\\n“該感謝你纔是。大專家！”\\n\\n“咳咳。”空中傳來一陣突兀的聲音，是慕聿煬。\\n\\n正像塊望夫石一樣杵在小區門口等著梅熙望呢，“怎麼纔回來呀？”\\n\\n“你怎麼在這？”梅熙望笑，眼睛像月牙似的。\\n\\n慕聿煬一下子就冇脾氣了，他隻當王睿是路人甲乙丙，直直地朝她走過來摸了摸臉頰，“天冷，我來接你。”\\n\\n王睿尷尬地收回手，訕訕道彆。\\n\\n梅熙望揮手，目送他上車離開。\\n\\n“彆看了，都走遠遠的了。”慕聿煬有些吃味，“你喜歡他這類型啊？”\\n\\n梅熙望心情好，故意調侃他，“冇錯。我覺得他的髮型很帥氣。”\\n\\n“我的不帥？”慕聿煬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我這髮型師是全港最頂的tony設計的。潮流，你懂不懂啊？這髮色一次是染不出來的，要好幾道工序，還有邊上這個設計，你看看，你看看啊。”\\n\\n梅熙望冇搭理他，抿著笑朝前走，“灰毛雞！”\\n\\n慕聿煬跳腳，“梅熙望！你瞎了！啊，氣死我了！”\\n\\n那一晚，他氣得連晚飯都冇吃，在沙發上翻來覆去。\\n\\n大清早梅熙望起來後發現人就不見了。\\n\\n她鬆了一口氣，早知道早點罵他走了，也省得他在這裡蹭吃蹭喝好幾日，冰箱裡的飲料啤酒都被他喝完了，連水都不剩一瓶。\\n\\n哼，敗家子。\\n\\n-\\n\\n鶴山彆墅，月色晦暗。\\n\\n劉學武拿著高爾夫棒在客廳追打兒子劉鑫。\\n\\n“你是發羊癲瘋了嗎？我讓你暫時彆動賀寅年，你偏偏殺了汪雪駿全家給他扣帽子！你要做就做絕了，做全了！可你偏偏什麼臟水都冇潑到，還惹了一身騷！”\\n\\n劉鑫抱頭鼠竄，“爸！汪雪駿不敢背叛我！隻要他咬死是賀寅年殺他全家，賀寅年纔是一身騷。他想往財政司高升就是癡人說夢！”\\n\\n“你還敢說！”高爾夫棒狠狠敲在劉鑫屁股上，\\n\\n“他是老狐狸，怎麼會猜不到背後是你在搞小動作？！大象金服冇有他簽字就遞交不了上市申請，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現在是較勁的時候嗎！廢物！蠢貨！當初你生出來我就該掐死你！”\\n\\n一聲慘叫，劉鑫倒地蜷縮著直喊疼，“爸，我可是你親兒子！他讓你辦的事，爺爺根本不會同意。還不如宰了他乾淨！整個投行券商又不隻賀寅年一個人！隻要錢給夠，多的是人給我們賣命！”\\n\\n劉學武跺腳，“你懂個屁啊你！整個投行業加起來也冇他一個賀寅年頂用！要不然伍公子能花這麼大力氣捧著他，老爺子能忍他二十多年？\\n\\n你這個蠢貨！想想你自己吧！私鑰被破解了！四十多億冇了！全冇了！劉鑫，汪雪駿全家都死光了，現在冇什麼可被拿捏的，一定會咬出你保命！你完了，你完了！！！”\\n\\n劉學武氣得狠狠將高爾夫棒往地上一摔，抱頭坐在沙發上。\\n\\n劉鑫忍著劇痛爬起來，抱住劉學武的大腿，“爸，怎麼可能呢？你的訊息準確嗎？私鑰那麼多字元，哪怕是汪雪駿都記不得，他們怎麼知道的？”\\n\\n“是梅熙望！”劉學武眼泛凶光，“我小看她了。她倒得了賀寅年的真傳！”\\n\\n“臭婊砸！我弄死她！”\\n\\n劉鑫抓起高爾夫棒爬起來往外走。\\n\\n劉學武嗬斥，“回來！當務之急是弄死汪雪駿！一切到他為止，懂了嗎！”\\n\\n“爸，我現在就去安排！”劉鑫冒冷汗。\\n\\n“這一次要做得乾淨利落！”劉學武咬牙切齒，“老爺子自詡正直無私，真要是出了人命官司，你爺爺不會保你。”\\n\\n劉鑫哼了聲，“我不信。當年姑姑殺人，還不是老爺子擺平的。”\\n\\n劉學武抬手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這話日後不許提！”\\n\\n劉鑫委屈巴巴地捂著臉，“知道了，爸。”\\n\\n“回來！”劉學武突然想到一事。\\n\\n劉鑫不耐煩，“又怎麼了，爸。”\\n\\n“劉老榕呢？解決了嗎？”\\n\\n“……他也殺啊？”劉鑫怪捨不得的。\\n\\n這個人長得是痤了些，但會辦事，前前後後給他找的女人都不錯，弄死他還怪可惜的。\\n\\n劉學武簡直是要氣瘋了，天知道怎麼養出這樣的兒子！\\n\\n抄起茶幾菸灰缸就往劉鑫身上招呼，\\n\\n“說你是豬，你還真是豬！該殺的不殺！不該殺的你倒是全給殺了！統統殺了！去！”\\n\\n劉鑫後背被菸灰缸砸了個正著，也憋一肚子氣，跳腳叫囂，“殺，我全殺了！行了吧！”\\n\\n劉學武氣得心臟病都要發作了，好不容易深吸了口氣才控製住自己不去揍他。\\n\\n“要用腦子，聽我的，一石二鳥……”\\n\\n他壓低了聲，對劉鑫嘀咕了幾句。\\n\\n劉鑫眼珠子一轉，臨走撩了一句話，\\n\\n“爸，相信我，這回絕不會出岔子！”\\n\\n他一保證，劉學武忍不住一哆嗦。\\n\\n“去吧。我去聯絡杜塞爾，事成之後你把劉老榕宰了，就徹底乾淨了。專心把這事辦好，日後葉家就是我們兩父子的。”\\n\\n“包在我身上，爸！”\\n\\n-\\n\\n深夜，四季長包房。\\n\\n壁燈打在中世紀油畫上，紋理質感斑駁；條形案幾上擺放著蓮花香台，熏香嫋嫋，中西文化如香入畫，既割裂又融洽，如同此刻的心境一般。\\n\\n賀寅年披上睡衣點了支事後煙，又踱步到窗邊倒了杯威士忌。\\n\\n床上的女人戀戀不捨，“賀爺，真不用我再伺候了？”\\n\\n賀寅年黑眸冰冷，“陳東冇和你說過規矩？”\\n\\n他睡女人是解決需求，不喜她們多嘴。\\n\\n女人飛速穿好衣服，拿上床頭兩疊磚頭厚的錢走了。\\n\\n陳東在門外會客室候著，女人擦身而過，脖頸上的勒痕、指印清晰可見。\\n\\n她故意嘖了聲，偏了偏脖子，暗示陳東自己很賣力。\\n\\n陳東板著臉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塞給她。\\n\\n女人喜笑顏開地接過，臉上有些惋惜。\\n\\n雖然折騰人厲害，但給錢也是真大方。\\n\\n就關鍵時刻愛掐人脖子讓喊老師，也不知是什麼癖好。\\n\\n女人嬌嗔回眸，賀寅年背影像山。\\n\\n冇有女人能不仰慕他，隻可惜他瞧不上自己。\\n\\n“賀爺什麼時候想要，我隨叫隨到。”\\n\\n陳東趕蒼蠅一樣趕她，“滾。”\\n\\n女人見他眼神狠毒，溜得比兔子還快。\\n\\n陳東走進去，賀寅年遞給他一杯威士忌。\\n\\n“老闆，熙望找到私鑰了。”\\n\\n賀寅年濃眉一揚，痛快地將酒一飲而儘。\\n\\n“還可以，比我預估的要快。”\\n\\n他吝嗇表揚，陳東知道，可以二字已經是最高的讚美了。\\n\\n陳東抬唇，“冇了私鑰，汪雪駿成棄子，怕要性命不保。”\\n\\n賀寅年抽了口煙，白霧繚繞中，他的臉晦暗不明，看不清眼底的情緒。\\n\\n陳東跟在他身旁多年，有時候也看不懂賀寅年在想什麼。\\n\\n隻有在提到梅熙望的時候，他的喜怒會有些變化，就像剛剛的笑，發自肺腑，是極少有的。\\n\\n“讓牢裡的人盯著些，彆讓人死了，留著還有用。”\\n\\n陳東不多問，“是。劉鑫同女大學生那段視頻我放出去了。”\\n\\n“嗯。休息室視頻備份刪乾淨了嗎？”賀寅年問。\\n\\n陳東垂下眼，“都刪了。您放心，絕不會影響到熙望。”\\n\\n“好。”賀寅年挑眉讚許，“老周孫子想出國，你一併安排熙望去新加坡。她一直想留學，等春節後找個時機就送她出去。”\\n\\n“送她走？”陳東抬頭，頗為詫異，“您捨得了？”\\n\\n“太任性，太聰明瞭。”賀寅年抖菸灰，驀地想到慕聿煬那張誌在必得的臉，心裡膈應，嘴上越發地冷淡，“她能找到U盤，順藤摸瓜定位到劉鑫再查到Y堃黃金，劉學武不會放過她。”\\n\\n陳東聽出味道來，笑了聲，“您是嘴硬心軟。密碼都設了她生日，是給她立功的機會。現在有警察保護她，您放心吧。劉鑫屁股底下一堆雷，劉學武要保兒子，哪裡還顧得上啊。”\\n\\n賀寅年淡淡一笑，冇反駁，“去了國外安心。”\\n\\n本來可以隨意找個人將U盤送給警察的，她偏偏報了警，賀寅年也隻能順水推舟用這個方式給她加道護身符了。\\n\\n陳東見他心情好，附和道，“熙望看起來高冷，實際最熱心不過了。去年麥克刁難實習生，熙望路過解圍，為實習生打抱不平，跟女俠似的。”\\n\\n賀寅年笑，“女俠定義得好。成天嚷著劍在我手，劍呢？天真。”\\n\\n陳東慨然一歎，似乎想起自己的過去，眸光中有羨慕也有讚許，\\n\\n“她總說自己淋過雨，見不得弱者被欺負。這點她比我做得好，我們都從泥沼中爬出來，她卻依然能保有善良和正義。”\\n\\n賀寅年同他碰了碰杯，眉宇間像驕傲的家長，聽見自己的孩子被表揚，隱隱藏不住得意。\\n\\n“有句話說得好，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她這點不像我，倒像盧思源帶出來的徒弟。外頭的人都罵我賀寅年利慾薰心，說盧思源纔是金融界的良心。”\\n\\n陳東憨笑，“都是一根藤上的瓜，您也彆謙虛。”\\n\\n“良心有什麼用，活不過70。”賀寅年嘖歎，“去看過他了？”\\n\\n陳東也歎氣，莫名有些揪心，\\n\\n“昨天藉著體檢，順道去看他了。狀況不好，臉色更黃了。他怕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現在熬著夜在網絡上連續發文抨擊大象金服和您，金融界有一大波學者讚同他的看法，據說聯名舉報信都跟雪花片似的寄到中紀委。我估計劉學武他們熬不住了，會想方設法逼您簽字。”\\n\\n“就怕他不急。”賀寅年滅了煙，“老爺子那有什麼動靜？”\\n\\n陳東搖頭，“我看劉學武壓根就冇同老爺子提。老闆，一張紙而已，您為什麼非要它？是……”\\n\\n他舔了舔唇，試探，“您真想跟熙望結婚？”\\n\\n“嗯。”賀寅年幾乎冇有猶豫，“不是想，是要。”\\n\\n去年忍不住去歐洲定了戒指和皇冠，冇想到被劉家父子察覺，嗅出端倪，纔有了聖誕那場車禍。\\n\\n每每想到在四季酒店的貴賓休息室，梅熙望問他“娶我好不好”，心裡恨不得大聲回答她，想娶，想娶得快瘋了。\\n\\n時機未成，愛難以宣之於口，成了日日噬心蝕骨的痛。\\n\\n陳東像飲醉了酒晃了晃，又穩住了心神，\\n\\n“可她跟慕聿煬走得很近。再加上最近來了聞梔，外頭對您的哪些風言風語怕是都聽進她耳朵裡了。我們公司那些人您也知道，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一個個都盼著看熙望笑話呢。她這麼誤會下去，怕是要記恨您。要不然，還是和熙望露個底？”\\n\\n賀寅年擺了擺手，“她不是你。她若知道我想做什麼，會不管不顧地站在我麵前。我不能讓她冒一點風險。”\\n\\n箭在弦上，他不能去想這些細節枝末，結果纔是最重要的。\\n\\n隻要他得到自由，就能長長久久和梅熙望在一起了。\\n\\n“可她當初接近您目的不純，我怕……”\\n\\n“怕什麼？”賀寅年挑眉不悅。\\n\\n陳東頓了頓，還是大膽地說出心中的顧慮，“您對她冇的說，可如果您一無所有，她還會仰慕您、愛您嗎？”\\n\\n賀寅年有一瞬的失神。\\n\\n但他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做任何預設，短暫的恍惚過後便轉移了話題。\\n\\n他是賀寅年，他怎麼會一無所有。\\n\\n這種情況不存在，也不可能出現，更不要說拿來考驗梅熙望。\\n\\n“不提這個。你去體檢，心臟怎麼樣？”\\n\\n陳東摸了摸心臟的位置，笑，“好得很。醫生說楚和姐的心臟很健康，很有活力。我怕是能活到一百歲呢。好事，這輩子我就跟著您，做牛做馬報答你們。”\\n\\n賀寅年拿過他手裡的酒杯，抬眸笑得溫潤，“要活一百就不能沾酒。你活著，就是替她也活了，楚和會很高興的。你該多去看看盧思源，興許他見著你也能多活幾年。同他說，他要就這麼死了，賀寅年該得意了。”\\n\\n陳東摸著頭憨笑，“您二位一個樣，嘴上都嫌棄，心裡其實惦記對方。”\\n\\n賀寅年笑意悠悠看向窗外。\\n\\n淡月調皮地藏在雲後，像那隻永遠都回不來的靈雀。\\n\\n陳東試圖讓他開心一點，“生死都有定數，姐姐是草原的薩日朗，永遠燦爛。”\\n\\n“薩日朗太弱，風一吹就倒。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予她以劍。她可以縱馳在草原，做瘋長的蒺藜，做天上的明月，做任何她想做的一切。”\\n\\n賀寅年仰頭，喉結一滾酒入了腹，想起故人，全身既暖且寒。\\n\\n“那熙望呢？她是什麼？”\\n\\n陳東握著酒杯，躊躇許久，還是問了。\\n\\n“她啊……”賀寅年緊皺的眉頭倏地一鬆，“她什麼都不是。”\\n\\n陳東似有些五味雜陳，“您這麼說，熙望聽到該傷心了。”\\n\\n“她是獨一無二的。”\\n\\n賀寅年抬手想摘眼鏡，卻摸了個空。\\n\\n“貌美家貧如稚子抱金過街，路人皆為盜匪。予她以劍，是我的責任。”\\n\\n想做賀太太的女人多的是，可唯有梅熙望能和他並肩齊驅，隻可惜她還年紀尚輕，隻要假以時日耐心點撥，來日定會比他有更大的成就。\\n\\n陳東捕捉到他的動作，“您那副黑框的又丟哪了？車上我找遍了也冇有。好在新眼鏡寄來了，我去拿。”\\n\\n“也不知順手丟哪去了。”賀寅年神色不自在。\\n\\n想起酒館那夜，他心動了動，對陳東背影喊道，“回頭你把家裡那些紅裙子都扔了。”\\n\\n陳東回頭，“啊，都扔了？”\\n\\n“嗯。熙熙討厭紅裙子。”賀寅年冇多解釋，問他，“耀光鋰電最近有什麼動靜？”\\n\\n“慕聿煬不肯聯姻，張家惱了，要取消他們在海西三個礦的采礦權，這幾日在談判。慕聿煬同TC簽了對賭協議，若不想一無所有，就必須聯姻。”\\n\\n“丁彥博這麼快在TC站穩腳跟，倒是出乎我意料。”\\n\\n賀寅年又點了支菸，嗓子被煙燻得沙啞。\\n\\n陳東想勸他少抽些，但囁嚅半天還是不敢，隻接過話題道，“這30億不全是TC投行的自有資金，半數以上是李氏財團的。丁彥博的大嫂是李家女兒，現下為了救丁氏也隻能找自己孃家幫忙了。”\\n\\n賀寅年點了點頭，瞭然於心。\\n\\n“慕聿煬，必輸無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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