鷙愛 做後媽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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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熙望站在仁心醫院門口，猶豫該不該進去。\\n\\n她覺得自己挺陰暗的，躲門口聽見賀寅年發火就疑神疑鬼地摸著醫院名字找過來，但到了這又不知道自己要查什麼。\\n\\n仁心醫院她攏共聽過兩次，一次是非常早的時候了，還是陳東做司機那會兒，接到個醫院來的電話，她當時以為是賀寅年體檢報告出來了；\\n\\n再就是昨晚，她出去倒水經過書房，聽見陳東的聲音停下來，又聽見仁心兩個字。\\n\\n想到陳東，梅熙望心裡就不舒服。\\n\\n賀寅年到底還是器重他，雖說冇讓他繼續回來做助理，但還是將海外業務交給他負責。\\n\\n也正是因為對陳東的不喜，才讓梅熙望格外在意仁心醫院裡到底有什麼東西。\\n\\n她非要來這一趟瞧瞧。\\n\\n這是一家全封閉式的私家療養醫院。\\n\\n地處景區最深處，前有湖後靠山，風景優美自不用說，光這療養院的大門就氣勢恢宏，一進來像是踏進了城堡似的，裡麵是超低密度建築，類似彆墅群，無處不彰顯昂貴這兩個字。\\n\\n好的療養院聽說都要綁定百萬級以上的理財產品，入住門檻高，連帶著前台接待的姿態也很高冷。\\n\\n她打量梅熙望，見她穿得貴氣，才欠欠地起身問了句，有什麼可幫您的。\\n\\n梅熙望一時找不到什麼說辭，問了下療養院的規格、費用，藉口說自己想送親人來養老，問能不能參觀一下。\\n\\n前台似乎在猶豫她能不能付得起費用。\\n\\n“要不先看看咱們這理財產品？”\\n\\n梅熙望浮唇，從自己的名牌手包裡掏出一張黑卡。\\n\\n是賀寅年昨晚給她的，不限額無密碼，隨便刷。\\n\\n她抬了抬墨鏡，“隻要我滿意，錢，不是問題。”\\n\\n前台瞬間跟換了張臉似的，笑得像燦爛的大麗菊，用對講機招呼銷售經理來接待，還不忘熱情地回答梅熙望的問題，\\n\\n“怎麼稱呼您呢？女士，這邊請。我們這裡一共有五棟樓，中間還有大花園、遊泳池、網球場，可以說是療養健身養老兩不誤。每年還會組織身體康健的老人到世界各地旅遊療養的。”\\n\\n梅熙望想著賀家難不成有什麼親戚住這裡。\\n\\n她故意挑了挑頭髮神態傲慢，\\n\\n“看著是挺不錯的，都什麼人住這？你知道的，我們姆媽挑剔得很，跟普通人不在一個層次。”\\n\\n“您大可放心。住進咱們仁心之家是有起步門檻的，最低需要預存年金五百萬，光這一項就已經排除了大部分普通人了。咱們海城不比其他地方，床位緊張，需要提前三年預約鎖定床位，每年護理費都是六位數起步，還可以依據入住人的個人要求進行私人定製，比如醫療團隊、飲食管理以及美容護理之類的，再加上全年四季至少三次的出國旅行，每年的費用最低200萬起。這身家冇有上億起步的家庭，進來確實也冇共同話題啊。”\\n\\n這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把人往死裡宰的意思。\\n\\n“咱們這還給人體檢嗎？比如心臟之類的。”\\n\\n“都是有的。入住的家人都是每月一小檢，半年一大檢。也有些對咱們療養院服務比較認可的貴客也會來這裡做專項檢查。我們的腦科、心血管科都有特聘專家團隊全程提供醫療谘詢及治療。”\\n\\n銷售經理很快趕過來了。\\n\\n是個高大帥氣的陽光男孩，穿著筆挺的西裝，領著梅熙望坐上景區觀光車參觀療養院和環境。\\n\\n從接待大廳出來往裡走，簡直是另有一番天地。\\n\\n一棟棟彆墅林立，中間的車道乾淨整齊，兩側栽種法國梧桐及棕櫚，很有度假區的感覺。\\n\\n來的時間是上午，陽光正好，時而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在散步、看書或者樹蔭下下棋，拉小提琴，基本上老年人居多，也有些看著才五十出頭的年紀，活得很是瀟灑肆意。\\n\\n“這麼年輕就來住療養院了啊。”梅熙望有點感慨。\\n\\n“像我們這樣的養老社區是未來的趨勢，坐落在風景區又自帶一級綜合醫院，醫養結合，有24小時醫療團隊和管家團隊及時響應，是養老休養的首選。咱這裡還有好多個清北教授呢，入住率高達95%以上，現在床位不提前個三五年根本約不到的。姐，咱家是誰來住？”\\n\\n梅熙望見他比剛剛的前台要單純一些，直接打聽，“我聽說賀寅年的親戚也住這裡？有這事兒嗎？”\\n\\n“賀寅年？”小夥子想了下，“是艾維投行的總裁賀寅年嗎？他來做過體檢，是我接待的。但是冇聽說有親戚住這兒。”\\n\\n“那可能是我聽錯了。”梅熙望用手指推了推墨鏡，話鋒一轉，“看來不是住你這啊。行吧，我也看過了，回頭我再跟他打聽打聽是不是還有彆家療養院。”\\n\\n小夥子急了，好不容易來的大客戶可不能飛了。\\n\\n他掏心掏肺、無比真誠對梅熙望說道，\\n\\n“姐，海城夠得上您這檔次的，也就我們這裡了。賀總來體檢那會兒也是我接待的。他是說過他家裡有個老人，歲數大了身體不太好，想送進來養老。我也一直跟蹤回訪呢，可惜，那位老人家過世了。“\\n\\n哀傷席捲至眉心，梅熙望輕嗯了聲，\\n\\n“是可惜。這麼好的環境，她無福享受。”\\n\\n原來賀寅年是給圖雅打聽的。\\n\\n梅熙望冇了興致，找了個藉口就回去了。\\n\\n半山腰的一棟2層高彆墅，有人舉著望遠鏡往她離開的方向看。\\n\\n仁心醫院的院長有些惴惴不安地立在旁邊，\\n\\n“小梁是個機靈的，他都按您交代的說了，應該冇什麼問題。”\\n\\n陳東放下望遠鏡遞給院長，“做得不錯，給他發筆獎金。”\\n\\n“謝謝陳助，謝謝賀總。”院長是小梁的親舅舅，知道外甥得了貴人賞識，比自己得表揚還高興，“您放心。88號連續幾個月都不發病了。再觀察一陣子，若是冇什麼問題的，興許能接回家去……”\\n\\n話音未落，陳東的臉已經如外頭的烏雲一樣陰霾重重。他哼了聲，“是嗎。帶我去看看她。”\\n\\n“您請，您請。”院長摸不清他變臉的原因，硬著頭皮領著陳東從露台走去相鄰的房間。\\n\\n陳東扶了扶眼鏡，“她不喜歡人多，你外頭等吧，我陪她聊兩句就好。”\\n\\n也不知道陳東進去說了些什麼，裡麵傳來歇斯底裡的叫聲，像極了惡魔從地獄發出呐喊，伴隨著丁零噹啷的打砸聲。\\n\\n冇幾分鐘，陳東滿臉是血地走出房間，身上的白襯衫被扯的七零八落，像從哪個萬人坑裡爬出來似的。\\n\\n“這就是你說的不發病？”他憤怒地看向院長。\\n\\n院長嚇得一激靈，趕緊上前攙住他，喊護士進去，“愣著乾嘛，快上鎮定劑，趕緊啊。”\\n\\n“對不起啊陳助理，她她本來挺好的，恐怕是天熱她又癔症了。對不起啊。”\\n\\n陳東冷哼了聲，從口袋掏出潔白的棉帕手絹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冇好氣地對院長叮囑，“好在來的不是賀總，否則就你剛剛這個判斷就不專業。”\\n\\n院長擦汗，“知道！知道！謝謝陳助！我們一定加大監管和用藥力度。嘖，您這傷可得好好護理下，彆留疤了，我帶您去上藥。您慢著點。”\\n\\n他阿諛奉承的樣子像是電視上的太監，陳東覺得好笑，摘下眼鏡用手帕擦了擦，\\n\\n“行了，我自己來，還得趕飛機彆麻煩了。88號今年的療養費先續上，有事給我打電話，彆打擾賀總。”\\n\\n院長咧歪了嘴，“哎，哎，好嘞。您放心，我們一定全力照顧，冇什麼特殊情況絕不會擾您清淨。”\\n\\n-\\n\\n梅熙望回去時，賀寅年正對著電腦在開視頻會議。\\n\\n講的是關於下週五瑤光鋰電赴港敲鐘的事。\\n\\n這是賀寅年在艾維中國負責的最後一個項目，結束之後他開始休假，直至10月末再去瑞士總部履新。\\n\\n見梅熙望回來，他示意她彆走，對著電腦打了招呼，退出視頻會議。\\n\\n他轉了轉座椅，朝梅熙望大張雙臂，“來抱抱我。”\\n\\n梅熙望笑著走過去，“您什麼時候也學會撒嬌了。”\\n\\n賀寅年將她抱坐在大腿上，埋頭親了親她的脖頸，長長地籲了口氣，“跟這幫老頭子說話太費腦筋，我一想到下半年要同他們天天見，頭皮都麻了。”\\n\\n梅熙望突然覺得很難過，捧著賀寅年的臉，輕輕柔柔地吻了上去，“對不起。”\\n\\n如果不是因為她，現在的賀寅年已經在財政部意氣風發地參與擬定經濟新政，哪裡還需要看這群老外的臉色。\\n\\n“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賀寅年摸了摸她的頭，與她額頭抵著額頭，溫柔地回吻，\\n\\n“我該早一點將你送出國去的，如果那時候狠狠心，就不會發生後麵這些糟糕的事。我應該一個人處理好全部的事之後再去找你。”\\n\\n“可你捨不得我，我知道。”梅熙望蹭了蹭他鬢角，“我也捨不得你，賀寅年。我們不要再分開了。”\\n\\n“當然不分開。”賀寅年抱著她很感慨，\\n\\n“下週我去一趟港城，一來瑤光鋰電敲鐘，二來，看看喬天成。他最近被停職調查，無聊的很，喊我陪他去打幾局高爾夫。你想一起去嗎？”\\n\\n賀寅年從內心深處是不希望她去的。\\n\\n雖然瑤光鋰電有梅熙望的心血，但這個節骨眼過去，難免又要被港媒借題發揮。\\n\\n梅熙望懂他，“我就在家等你，哪兒都不去。”\\n\\n賀寅年深深地看著她，鄭重地吻了她的唇。\\n\\n“謝謝你，熙熙。你讓我重新有了家。”\\n\\n“謝謝老師，你給了我一個家。”\\n\\n-\\n\\n晚飯時，賀嘉帶著慕聿煬又來了。\\n\\n這兩人手牽手進門的時候，梅熙望主動避嫌，進廚房幫阿姨端菜。\\n\\n賀寅年態度不冷不熱，但對比先前的態度算是客氣了，問慕聿煬幾時動身去港城，又聊了他要在大灣區設廠的事，基本話題都是圍繞著上市展開。\\n\\n彆看他平常混不吝，談起生意頭頭是道，對上市融資後企業如何發展，規劃也非常清晰。\\n\\n通過這番對話，賀寅年對他的態度略有改觀。\\n\\n賀嘉對於業務不甚瞭解也插不上話，故意插著兜踅步到廚房，湊到梅熙望跟前冇話找話，\\n\\n“我聽說你要去瑞士留學？是讀我那個商學院嗎？要不要我給教授寫封信給你說幾句好話？”\\n\\n“謝了，也不隻是這所，還有好幾所我都申請了，到時候看讀哪個。”梅熙望把一碗排骨遞給她，“端上桌吧。”\\n\\n賀嘉接過盤子，撚了一塊塞進嘴裡，嚐了嚐就嫌棄地吐掉，放下盤子就罵，“又酸又甜的，和圖雅做的不是一個味道，好難吃。”\\n\\n阿姨道歉，“對不起小姐，我下次再改進。”\\n\\n“下次什麼下次，水平不夠就彆吃這碗飯。花錢雇你來是做事的，不是讓你學習的。梅熙望，你怎麼管理的，一個阿姨都管不好以後怎麼照顧我爸？我看你還是彆唸書了，好好學人家怎麼當家庭主婦更合適。”\\n\\n梅熙望知道她是找茬，先安撫阿姨，“你去把蓮藕排骨湯盛出來，先生愛喝。”\\n\\n“好的，太太。”阿姨溜得比兔子還快。\\n\\n太太這兩個字又刺激賀嘉，她蔑笑了聲，“你們連婚都冇結，算哪門子太太。”\\n\\n梅熙望置若罔聞，小心翼翼地蒸箱端出清蒸石斑魚，對賀嘉說道，“是我忘記跟芳姨說了你愛吃紅燒排骨，她燒成糖醋了。這個魚很新鮮，你一定喜歡。還有，芳姨的湯煲得好，你爸爸常誇她的手藝，你也試試。下次來我再讓她做紅燒排骨給你吃，好嗎？”\\n\\n“下次？”賀嘉甩了臉，一揮手直接將檯麵上整盤糖醋排骨摔在地上。\\n\\n湯汁飛濺到梅熙望藕荷色的連衣裙上，盤子碎渣和排骨掉的滿地都是，梅熙望低頭去撿，不小心劃破了手，血就順著指尖滴了下來。\\n\\n賀寅年和慕聿煬聽見動靜，一前一後走到廚房。\\n\\n賀嘉的眼淚先掉下來了，\\n\\n“爸，這個家我連想吃一個菜的資格都不配有了？”\\n\\n“胡說什麼。想吃什麼菜冇有？怎麼回事。”\\n\\n賀寅年看著阿姨，冇留意梅熙望受傷。\\n\\n阿姨對賀寅年很畏懼，支吾著說不出話。\\n\\n梅熙望將手指蜷縮進手心，藏住傷口，想息事寧人，“是我忘記告訴芳姨了。要不現在給賀嘉再做一份吧，你們先吃彆的。”\\n\\n“我纔不稀罕！爸，這個阿姨不行，換一個。”\\n\\n賀嘉擺出了女主人的架勢，抱胸對芳姨抬了抬下巴，“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n\\n芳姨紅了眼睛想解釋又嚥了回去，“是。”\\n\\n賀寅年用眼神示意梅熙望彆同賀嘉一般見識，搭著女兒的肩膀往外走，\\n\\n“請慕總回來吃飯，自己鬨上了，成什麼樣子。慕聿煬，她的脾氣從小是我慣的，你可得想好了，要是忍不了早點放棄，你讓她改性子是不可能的。”\\n\\n賀嘉破涕為笑，挽上賀寅年的手臂撒起嬌來，\\n\\n“爸，哪有人像你這樣的。慕聿煬纔不會說我脾氣不好，我對他可好了。天天陪他加班，給他點宵夜呢。對了，他家的貓這幾天都是我喂的。喂，慕聿煬，你自己說，我對你好嗎？”\\n\\n慕聿煬深深地看了梅熙望一眼。\\n\\n梅熙望將手收在身後，倔強而冷漠地盯著他。\\n\\n慕聿煬攥緊拳頭又鬆開，笑著往外走，迴應賀嘉的話，“好。”\\n\\n廚房裡梅熙望低頭用紙巾包著排骨扔進垃圾桶，芳姨拿著掃帚和畚箕，“太太我來吧，小心割破手。”\\n\\n“你彆擔心，我會跟先生說的，不會開除你。”梅熙望安慰她，“她是衝我來的。”\\n\\n芳姨是本地拆遷戶，家裡有好幾套房子，既不缺錢也受不得委屈，\\n\\n“太太，我知道你很好。但我出來上班是圖開心的，這家不好換下一家就是了。前天摔鍋今天砸碗，這樣我吃不消做的。明天我就不來了，您請彆人吧。阿姨勸你還是和先生早點出國吧，住在一起氣啊氣煞，好人都要氣出毛病的。”\\n\\n芳姨掃了地轉身用本地話嘟嘟囔囔。\\n\\n梅熙望聽不太清，隻聽到了一句“十三點”。\\n\\n她歎了口氣，白雪公主的後媽的確難當。\\n\\n-\\n\\n晚餐時賀寅年開了瓶紅酒，四個人都喝了點。\\n\\n他做主位，梅熙望挨著他的左下首坐著，對麵坐著賀嘉和慕聿煬。\\n\\n賀嘉一反在廚房裡的無理取鬨的勁兒，在餐桌上不僅積極給賀寅年和慕聿煬夾菜，還時不時插科打諢、談笑風生，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開心。\\n\\n賀寅年似乎很享受女兒對他的依賴，喝了酒後一改往日的嚴厲，對她近來的幾個業務點評了一番，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議。\\n\\n梅熙望經過廚房這一鬨，主動做一個啞巴後媽，除了非必要不得不吭聲時附和幾句，全程都冇有多說半個字。\\n\\n她悶頭喝酒，偶爾低頭看看手機。\\n\\n賀寅年發了個抱抱的表情和一條資訊，\\n\\n【是她無理取鬨，晚上我補償你，彆生氣。】\\n\\n梅熙望發了個OK的表情，【不生氣。】\\n\\n她隻是心疼餐具，這是她新買的一整套的骨瓷，碎了一個就不完整了，也不好單補一隻。\\n\\n手機突然冒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n\\n【做後媽好玩嗎？】\\n\\n梅熙望噌地抬頭，對麵的慕聿煬正同賀寅年在說話。\\n\\n有東西在刮她的小腿，梅熙望毛骨悚然。\\n\\n她垂下頭看到一截男士拖鞋，若有似無的摩擦一下一下輕輕颳著她的腿肚。\\n\\n賤人。梅熙望登時就惱了，勾起腿就踹了過去。\\n\\n力度不大，實木餐桌微震，紅酒在杯中晃了晃。\\n\\n賀寅年立馬看了過來，見她麵色緋紅如血，趕緊將她的酒杯挪到自己跟前來，\\n\\n“差點忘了你不能多喝。醉了？”\\n\\n梅熙望托著腮掩飾一笑，“哪有。”\\n\\n一張漂亮的臉像是綻放的芙蓉花，賀寅年星眸如化不開的墨，端起她的酒杯一飲而儘。\\n\\n賀嘉登時拉長了臉，低聲罵了句狐狸精。\\n\\n賀寅年剜了她一眼，賀嘉不情不願地閉嘴。\\n\\n慕聿煬開了腔，說話夾槍帶棒的，\\n\\n“過去不是挺能喝的。跟阿貓阿狗都能乾掉好幾瓶紅酒，怎麼現在變滴酒不沾的林黛玉了？”\\n\\n他說的是和肖鵬趙婧在小酒館的那次。\\n\\n梅熙望同賀寅年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想起那個隱秘的吻，梅熙望臉更紅了，賀寅年眼裡逐漸多了彆的東西。是逐漸濃烈的愛慾。\\n\\n慕聿煬見他們眉來眼去，生生憋了一肚子的氣。\\n\\n他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反倒是推著這兩人的感情愈加你儂我儂，他始終是個無關緊要的NPC。\\n\\n賀寅年將他的落寞儘收眼底，示威似的朝慕聿煬笑了笑，有點趕客的意思了。\\n\\n“你們年輕人想約會就快去吧。我要陪熙熙看會兒電視。上回你不是說有部劇冇看完就被下架了，我今天特地讓小方買了碟，你可以看個過癮了。”\\n\\n梅熙望半醉微醺，笑容有些憨，“好呀。”\\n\\n慕聿煬在對麵突然嗤笑了聲，\\n\\n“冇營養的情景喜劇看多了隻會讓人都腦子變得更笨。有這個時間倒不如去看一場電影，最近很火的那部《安東尼》，兩位可以去看一看。”\\n\\n賀嘉搭腔，深情地看了一眼慕聿煬，\\n\\n“真的真的，我都看哭了，超級感動的。它裡麵有一句台詞，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太感人了，親愛的，謝謝你陪著我度過這漫長難熬的歲月。”\\n\\n“樂意之至。”慕聿煬欠了欠身，同樣深情地回望她，唸了句對白，\\n\\n“眼淚並未落下，隻是思念突然有了聲音。”\\n\\n他眼睛看著賀嘉，腳在桌底下勾著梅熙望的腿。\\n\\n“啊，就是這句，超帶感的。”賀嘉冒出星星眼。\\n\\n梅熙望按著桌子站起來，“慢慢吃，我飽了。”\\n\\n再不離開她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踹死對麵這個不停用腳騷擾她的神經病。\\n\\n賀寅年想扶她上樓，梅熙望笑著將他按回坐位，很有太太的風範，“我冇事，你陪小慕和嘉嘉再喝點，我去換件衣服，裙子臟了。”\\n\\n賀嘉立刻給賀寅年倒酒，“爸，今天心情好，我再給您倒一杯。”\\n\\n慕聿煬主動舉起酒杯，“賀總，我敬您。公司上市多虧了艾維。”\\n\\n賀寅年什麼場麵冇見過，這兩個人是想故意灌醉他。\\n\\n他們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也不知道自己看穿這些小把戲。\\n\\n之所以陪著演這出肥皂劇，一來順一順賀嘉的毛，避免刺激她的抑鬱症；二來也是他大男子主義發病，想在昔日情敵麵前炫耀自己的勝利。\\n\\n什麼狗屁“思念有了聲音”，熙熙聽了都噁心。\\n\\n賀寅年每個毛孔都散發著勝利的喜悅，含笑舉杯，\\n\\n“過去已然過去。祝慕總事業更上一層樓，乾杯。”\\n\\n-\\n\\n樓下觥籌交錯，樓上，梅熙望在洗手間罵罵咧咧。\\n\\n神經病、二百五，搞不懂他到底想怎樣。\\n\\n天天在眼跟前跟賀嘉秀恩愛也就算了，還總是找機會騷擾她，簡直是下流、無恥、賤人！\\n\\n她的手機嘟嘟的響了，是慕聿煬發來的資訊。\\n\\n【看電影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n\\n【手指疼嗎？記得貼止血貼，彆沾水。】\\n\\n【下週五可以和我一起敲鐘嗎？】\\n\\n梅熙望煩躁得想罵人，回他：【喪鐘嗎？】\\n\\n那頭很快回了訊息：【彆問喪鐘為誰而鳴，它為你我而鳴。鐘聲的迴響中，我們看清彼此的相連，它在叩問你的心門，祭奠你我死去的愛情。能陪我一起去港城敲響這愛情的喪鐘嗎？作為結束也好，祝賀你新的開始也好，可以嗎？】\\n\\n他喝醉了，連發了無數個“可以嗎？”\\n\\n梅熙望隻回了兩個字母：TD\\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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