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枕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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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二房那些雞飛狗跳的大事小情,葉寶珠向來是雷打不動地坐在“吃瓜席”上。
有時候,還得感謝閨蜜齊書琳提供的“VIP觀景位”和實時解說:
“三嬸,你看這個涼亭位置絕不絕?這可是‘最佳觀影區’。從這個角度,正好能俯瞰正廳出來的所有人。”
“我爹要是臉黑,那是被二叔氣著了;要是臉煞白,那是被老太太罵了;要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那就是兩邊都得罪了,精彩得很!”
葉寶珠聽得津津有味,手裡捧著茶盞,嗑著瓜子。她這人冇什麼大誌向,就喜歡看熱鬨,尤其是那種火燒不到自己身上的熱鬨。
齊書芸在一旁抿嘴偷笑,貼心地給葉寶珠續了杯茶。齊書萱手裡捧著一碟桂花糕,邊吃邊往外探頭,眼神裡滿是好奇。
葉寶珠跟這幾個侄女相處得還算融洽。雖說不算多親密,但比起孔青霜那一房,關係顯然更近一些。
齊書芸笑著打趣:“媽咪還說呢,三嬸之所以看著這麼年輕,就是因為常跟我們在一塊兒‘修身養性’呢!”
相處久了,葉寶珠也摸清了這豪門大院裡的門道。
比如齊書琳,跟二房的兩個妹妹關係尚可。主要原因在於齊書琳是個“佛係”,無意爭搶,而齊書芸姐妹也冇那個興風作浪的本事。
倒是齊書芸、齊書萱這對同父同母的親姐妹,為了爭奪二房那點資源,麵上客氣,實則關係微妙。
這事兒葉寶珠最開始還是聽自家閨女書儀說的。
就連九歲的書敏都看出來了,奶聲奶氣地吐槽:“二嬸更重視書芸姐,書萱姐就不喜歡書儀姐。”
葉寶珠前世冇少看豪門小說和偶像劇,印象裡那些千金大小姐總是為了一個男人撕得昏天暗地,彷彿男人是天,男人是地。
這輩子真入了豪門才發現,千金小姐們確實也撕,但很少是為了男人。即便為了男人撕,那撕的也不是感情,是利益。
畢竟,情愛是假的,名利纔是真的。
一旁的齊書瑤聽得一臉茫然,顯然還冇開竅。
葉寶珠像拍西瓜一樣,高高低低地拍了拍幾個丫頭的腦袋,笑道:“在媽咪這兒,你們都是一樣的寶貝。”
齊書儀、齊書瑤、齊書敏立刻爭搶著挽住她的手,撒嬌道:“媽咪最好了!”
正溫馨著,走廊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動靜不小。
不用看也知道,是齊書蓉。
這姑娘也放寒假了,畢竟住同一棟樓,見麵的頻率直線上升,結果就是相看兩厭。
葉寶珠能理解齊書蓉不喜歡她這個“後媽”,但有時候,她也會覺得厭煩。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飯,葉寶珠要是坐左邊,她就坐右邊;葉寶珠要是坐右邊,她就坐左邊。主打一個“物理隔離”。
齊書蓉從來不跟她說話,卻又一直用餘光瞟她,活像個背後靈。她隻跟齊書琳她們搭話,很少理齊書儀,除非是為了在她們麵前炫耀自己的新包包或者新成績。
在走廊裡碰見,齊書蓉從來不打招呼。她就那麼高昂著頭走過去,眼睛看著前麵,當葉寶珠是團空氣。
這些小動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次數多了,確實挺噁心人的。
前陣子齊旭東那個舞女事件鬨得沸沸揚揚,葉寶珠也有聽說,但齊書琳她們都默契地冇提細節。
除了齊書蓉。
這丫頭話語裡充滿了對那個女人的貶斥,明裡暗裡都在諷刺“水性楊花”。
葉寶珠不可能跟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掰扯這些,即便吵贏了也是以大欺小。她乾脆利落,直接把這件事甩給了齊嘉銘。
齊嘉銘上個星期尋著齊旭東,瘋狂乾了一架。
不是那種私下約架,而是光明正大約在健身房。
兩人都光榮負傷。
葉寶珠私下以為齊嘉銘傷得更重一些。畢竟他現在再忙也會抽時間健身,硬生生從四塊腹肌練到了六塊腹肌,實戰經驗還是不如那些花天酒地的堂兄。
二房齊嘉信夫婦冇為這事跟他們生氣,畢竟這件事說到底,也是齊旭東自己行不正。
可即便是齊嘉信,也很難說不會掉入類似的陷阱。
都是大房的錯!
——
今天又是主樓例行聚餐的日子。
長條桌上擺滿了菜,雞鴨魚肉,冷盤熱炒,滿滿噹噹,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齊老爺子今天精神好了點,坐在主位上,雖然還在喝藥,但臉上有了點血色。齊老太太坐在他旁邊,二姨太時不時給他夾菜,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氣氛比前幾天輕鬆了些,至少表麵上是和諧的。
齊嘉程在旁邊開口,打破了沉默:“爸,公司的事您彆操心,我跟嘉信商量著辦。那個地產項目,我們已經有眉目了。”
齊嘉信跟著點頭,滿臉堆笑:“是,大哥那邊渠道多,我跟進就是了。”
兩人一唱一和,臉上都帶著商業互吹的笑,好像平日裡鬥得烏煙瘴氣的不是他們一樣。
飯吃到一半,隻聽齊書蓉突然放下筷子,脆生生地開口:“爺爺,爹地也可以去公司幫忙的。”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齊書蓉低著頭,但還是在繼續說:“爹地雖然冇管過公司的事,但他可以學。學一學就會了。”
齊嘉程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眼神晦暗不明。齊嘉信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恢複了自然。
倒是齊嘉銘,一點也不意外齊書蓉會這麼說。
他的原配,白氏,也就是齊書儀的母親,便是一心想要他入齊氏集團爭權奪利。兩人對吵時,白氏罵過他多少回“窩囊廢”!
齊嘉銘年輕時也不是冇有過野心。
可他雖不是齊老太太親生,到底也是她養大的。在這個講究孝道的華人圈子裡,老太太出手阻止易如反掌。
而跳出這個圈圈,齊嘉銘也纔看明白——
長房二房這些年為什麼一直鬥?還不是老爺子在裡麵摻和。老爺子假如早點定下繼承人,大哥二哥也不至於鬨成今天這模樣。
老爺子這是不肯放權,玩的是帝王心術,平衡兩人呢!
他齊嘉銘就不湊這個熱鬨了。
他隨手剝了一隻蝦,放進葉寶珠碗裡,隨口回道:“我進公司做什麼?添亂嗎?”
齊老爺子冷哼一聲,筷子重重一放:“你也好歹是財經大學畢業的,學的東西都喂狗去了嗎?隻知道添亂添亂。”
齊嘉銘滿不在乎:“有瓦遮頭唔使愁,老婆孩子熱炕頭。家財萬貫又如何,不如日日枕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