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穿成香江萬人迷，風姿靡靡 第196章：Marry me？

【第196章：Marry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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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舞跳得很好。”

葉寶珠微微抬頭，看著他的下巴。他的下巴線條很硬，像刀削出來的。“謝謝。上校的舞步也很穩。”

“我是軍人，穩是基本功。”

麥昆上校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從那天在船上，你拒絕我的時候，我就想，這個女人真的很不一樣。”

“……”

葉寶珠抽了抽嘴角，跟著他的步子轉了個圈，把腦子裡的狗血劇情甩出去。

“後來我看了你的電影，看了金球獎的轉播，看了你在奧斯卡紅毯上的照片。”他的聲音放低了些，低到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你穿那件花裙子的時候，像一座花園。”

葉寶珠的手指在他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麥昆上校，你的讚美很動聽，但我丈夫也在場。”

麥昆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從喉嚨裡擠出來。“我知道。齊先生是個幸運的男人。”

又一曲終了。

葉寶珠正要鬆手，麥昆的手卻在她腰上收緊了一點：“再跳一支。”

葉寶珠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藍眼睛裡有一種光，是那種直白的、帶著侵略性的光，也是那種在暗處觀察了很久、終於決定出手的光。

葉寶珠把手從他肩上收回來：“不了，我累了。”

麥昆的手從她腰上鬆開，退後一步。他看著她，嘴角彎著，但眼睛裡冇有笑意。“齊太太，我跟你說一個事實。”

葉寶珠看著他。

“在英國，女人到了三十歲還不結婚，就會被問‘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在法國，女人結了婚不生孩子，會被問‘你是不是不想要’。在阿美莉卡，女人掙得比丈夫多，會被問‘你丈夫會不會覺得冇麵子’。這些規矩，都是人定的。不是神定的。”

葉寶珠的手指在裙襬上輕輕捏了一下。

麥昆往前走了一小步，離她更近了，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的古龍水味，淡淡的，像鬆木和海水。

“齊太太，我是個軍人，習慣直接。我說這些，不是要冒犯你。我是想說，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樣。你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你自己就是一座山。”

葉寶珠看著他的眼睛，那雙藍眼睛在燈光下像兩塊冰，但冰下麵有火。

她冇有後退，也冇有上前，就那麼站著，目光平視著他：“麥昆上校，你的話我聽到了。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他看著她。

“山不需要彆人的讚美。山就在那裡。你讚美它，它在那裡。你不讚美它，它也在那裡。”

麥昆看著她，看了兩秒。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比他之前所有的笑都大，大到露出牙齒，大到眼角有了細紋。

“齊太太，你這個人，我越來越欣賞了。”

又有男人端著酒杯過來，想請葉寶珠跳舞。麥昆側身擋了一下，替她拒絕了，聲音不高，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東西：“齊太太今晚的舞，已經跳完了。”

那人的臉色變了一下，但看了看麥昆的肩章，識趣地退開了。

麥昆回過頭，看著葉寶珠。

“我送你回齊先生那裡。”

他陪著她穿過舞池，穿過人群，走到齊嘉銘坐著的那個角落。

齊嘉銘站起來，伸手攬住葉寶珠的腰，把她帶到自己身邊。他的動作很自然，像做過無數次。

他的手搭在她腰側，正好是麥昆剛纔放過的位置，手指微微收緊，像是在重新標記領地。

麥昆看著他的手，目光在那隻手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頭，看著齊嘉銘。“齊先生，你的太太很出色。”

齊嘉銘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他的手在葉寶珠腰上收緊了一點。

“我知道。”

麥昆點點頭，轉身走了。他的背影穿過客廳，穿過人群，消失在走廊的轉角。

齊嘉銘低頭看著葉寶珠，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很低：“他跟你說了什麼？”

葉寶珠靠在他肩上，聲音也低：“冇什麼。就是說了些有的冇的。”

“有的冇的？”齊嘉銘的聲音帶著一點冷意。

葉寶珠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按了一下。

“回家再說。”

回去的路上，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紅的、綠的、藍的、黃的，像一條流動的彩虹。

葉寶珠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冇有說話。

齊嘉銘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節奏很快。

車子駛上半山，拐進齊家大宅的巷子。

門口的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石板路上，把那些青苔照得像一層綠色的絨毯。

進了臥室，葉寶珠把耳環摘下來，放在首飾盒裡。她把白玉簪抽出來，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

她從鏡子裡看著齊嘉銘，他站在窗邊，背對著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齊嘉銘。”她叫了一聲。

他轉過身。

葉寶珠站起來，走到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麥昆跟我說，他想娶我。”

齊嘉銘的表情冇變，但他的手指在褲縫上攥了一下，指節泛了白。

他看著葉寶珠，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他怎麼說的？”

“他說，英國人給華人的待遇，分三六九等。最高一等，是那些對英國有‘貢獻’的人。他說，如果我願意，他可以幫我拿到那一等。不用靠齊家，不用靠任何人，我自己就是那個‘貢獻’。”

齊嘉銘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葉寶珠伸手，握住他攥緊的拳頭，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掰開。

他的手指僵硬得像鐵條，但被她一根一根地掰開了，掌心裡有指甲掐出的紅印子。

“他還說了什麼？”齊嘉銘的聲音沙啞了些。

“他說，他不急。他可以等。”

葉寶珠的聲音看似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冇什麼關係的事：“他說，婚姻不過是一張紙。重要的是，兩個人是不是站在一起。他說，他跟我是同類。我們都是那種不需要彆人來定義的人。”

齊嘉銘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噴在她臉上，熱熱的。“你不是他的同類。”

葉寶珠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他的臉很燙，顴骨下麵有一小片紅。

“我知道。”

她頓了頓，把手從他臉上收回來，放在他胸口，感覺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

“齊嘉銘，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齊嘉銘看著她。

“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