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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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旭鴻與莉婭的訂婚宴落幕冇幾日,葉寶珠便又被何家軒叫去了會議。
地點定在何氏娛樂頂層的專屬會議室,長條會議桌兩側坐了七八號人,律師、製片、發行、公關悉數在場,皆是為《蛇蠍美人》衝擊金球獎申報一事而來。
何家軒端坐主位,葉寶珠坐在他右手邊,齊嘉銘緊挨在她身側。
公關經理姓柯,年約四十,早年在好萊塢深耕多年,一口英語說得比母語還要流利地道。
他抬手打開投影儀,雪白幕布上立刻跳出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羅列著金球獎所有評委姓名、所屬媒體機構,還有曆年的投票偏好記錄。
“金球獎評委共計九十人左右,基本都是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會員。”
柯經理指著螢幕緩緩講解:“他們國籍各異,文化與審美偏好也大不相同,但梳理近數年投票軌跡,能看出幾個很明顯的傾向。”
他切換下一頁幻燈片:“第一,評委偏愛商業票房亮眼的作品。《蛇蠍美人》目前北美票房已突破一千二百萬,數據還在持續上漲。”
“第二,看重影片的話題熱度。”
頁麵再次跳轉:“女權、種族、婚姻議題,當下正是美國輿論熱議的風口,而《蛇蠍美人》恰好三者全覆蓋。福克斯專題專訪播出後,影片票房直接翻倍,足以證明這部片子踩中了當下的時代熱點。”
“第三點,”
他稍作停頓,翻出最後一頁資料:“評委更青睞‘有聯結感’的作品。並非特指華人主創,而是要讓評委覺得影片與自身圈層息息相關。在好萊塢圈子裡,人脈從來都是底氣與資源。”
柯經理關掉投影儀,轉身看向主位的何家軒:“何少,我的建議是,趕在年底提名名單公示前,再加一輪精準推廣。不用聲勢浩大,隻需讓足夠多評委深度看到這部影片,重點鎖定洛杉磯、紐約、舊金山三大核心城市即可。”
何家軒微微頷首:“你擬定一份詳細推廣方案,統計好所需費用,後續由何氏娛樂來安排。”
葉寶珠全程安靜旁聽,待會議散場眾人離去,才走到何家軒身邊輕聲提議:“馮太太之前提過,她認識不少業內知名影評人,要不要試著和她對接聊聊?”
何家軒略一沉吟:“暫且不急,等柯經理的方案出來再定也不遲。”
葉寶珠點頭,不再多言,心裡已然有了分寸。
早前馮家尚未離開香江時,馮太太曾親自列席何氏內部會議,給出的幾條建議精準獨到,連資深的柯經理都忍不住由衷讚歎。
這件事暫且落定。
葉寶珠本以為總算能偷閒歇息幾日。
誰料隔天清晨,她還窩在溫暖被窩裡,就被一陣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硬生生吵醒。
昨夜被齊嘉銘纏得很晚,她此刻腦子還昏沉發懵,睡意濃重。
依稀記得昨晚的片段,男人不知怎的格外黏人,從書房將伏案寫稿的她抱回臥室時,她手裡還緊攥著稿紙,鋼筆彆在耳後,模樣像個熬夜對賬的賬房先生。
他小心翼翼將她輕放在床上,先溫柔抽走她手中的稿紙放到一旁,又抬手取下她耳間的鋼筆,隨即俯下身,輕輕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你已經寫了一整天了。”
他低沉沙啞的嗓音貼著耳畔傳來,溫熱的氣息灑在肌膚上,癢得她下意識縮了縮脖頸。
“還差一點就寫完了……”她迷迷糊糊想去夠稿紙,手腕卻被他輕輕握住,按回柔軟的枕頭上。
“明天再寫。”
男人的指尖順著她手腕緩緩滑落,與她十指緊扣,掌心緊緊相貼。
他身形比她高出半個頭,手掌也大上一圈,五指收攏便能將她的手全然包裹,像收攏的傘,將外界所有紛擾都隔絕在外。
後來的事,她便記不大清了。
隻記得他的唇滾燙,指尖滾燙,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她仿若一塊置於爐火上的寒冰,由外及裡,一點點融化,化作流水,化作薄霧,朦朧得辨不清虛實。
……
刺耳的鈴聲依舊不停歇,一聲接一聲,透著幾分催命般的急迫。
葉寶珠慢悠悠拿起聽筒,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喂?”
“三嬸!救命啊!”
聽筒裡驟然炸開齊書萱尖利又慌張的聲音,像被踩住尾巴的小貓,滿是委屈和驚恐。
葉寶珠瞬間清醒大半,立刻坐起身,拿枕頭墊在身後靠住:“彆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我媽要打死我!你趕緊過來!大伯孃也來了,她們兩個人合夥訓我!我姐就站在旁邊冷眼旁觀,一句話都不幫我說!三嬸你快來!”
葉寶珠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平複心緒。
“你現在在哪兒?”
“在二房我的房間裡!我把門反鎖了,她們進不來,可一直在門外罵,都罵好久了!”
葉寶珠隔著電話,都能隱約聽見門外尖利的爭吵聲,隔著門板悶悶傳來,字句聽不真切,卻能感受到那股怒氣沖沖、尖酸刻薄的架勢。
一聽便能分辨,是沈蕙和二姨太的聲音。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輪番指責,倒像是唱著一出針鋒相對的雙簧。
“你乖乖待在房間彆開門,我馬上過去。”
葉寶珠掛斷電話,翻身下床,徑直走進衣帽間,隨意抓過一件襯衫搭配闊腿褲換上,隨手攏了攏淩亂的長髮,踩著平底鞋便匆匆趕往二房。
剛走到二房院落門口,遠遠便聽見裡麵的動靜。
不再是激烈的謾罵,隻剩壓抑的哭聲。
齊書萱躲在房間裡低聲啜泣,哭聲隔著門板漫出來,悶悶沉沉,像裹了一層棉花,滿是委屈無助。
沈蕙站在門外不停地拍門,拍兩下停頓片刻,怒氣難平,又接著抬手敲打。
孔青霜在一旁輕輕拉著她的胳膊,柔聲勸慰:“彆氣了彆氣了,犯不著跟孩子置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得不償失。”
齊書芸則靜靜靠在走廊儘頭的牆壁上,目光落在齊書萱緊閉的房門上,神情複雜,沉默不語。
葉寶珠邁步走近,沈蕙恰好轉過身來。
她麵色漲得通紅,眼眶泛紅,不知是盛怒至極,還是已然哭過一場。
“二嫂。”葉寶珠走上前站定在她身側,溫聲開口,“大清早的,何苦鬨得這麼僵?到底出什麼事了?”
沈蕙胸口劇烈起伏,聲音沙啞乾澀,像砂紙磨過青石:“你問問她!你好好問問她自己做了什麼荒唐事!”
她伸手指著緊閉的房門,指尖抑製不住地發抖。葉寶珠淡淡掃了一眼房門,又轉頭看向盛怒的沈蕙,語氣依舊平和。
“二嫂,先消消氣。有事坐下來好好溝通就好。書萱把自己鎖在屋裡不肯出來,你在門外拍門動怒,她在裡麵哭,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孔青霜連忙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三弟妹說得在理。二弟妹先坐下喝口水,平複平複火氣。”
一旁的二姨太也滿臉氣急,忍不住開口數落:“我早就說這丫頭性子太野,一點都不安分。你看看書芸,文靜懂事、安分守己。再看看她,整日不著邊際,如今更是膽大包天,連大學專業都敢瞞著家裡偷偷換掉!”
“好好的社科專業不念,偏偏跑去讀什麼醫學院!一個女孩子家,學醫何其辛苦,家裡又不缺她前程,何苦這般自作主張!”
聽到這話,葉寶珠總算明白了前因後果,原來是齊書萱偷換了大學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