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和死對頭結婚了？離婚！ 第10章

崔靜敏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那天……真的謝謝你，柯律師。如果不是你拿自己當人質，我可能真的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記著。”

柯凝有些不自然地擺擺手：“畢竟尚浩然之前也是我的當事人，他做出這種極端行為，我們律師也有一定的溝通責任，出麵製止是理所應當的。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和心理狀態還好嗎？”

崔靜敏低下頭，長髮遮住了半邊臉，冇再說話。

包廂裡一時間落針可聞。

柴菲可冇柯凝那麼感性，她職業性地推了推眼鏡，直接切入正題：“崔小姐，你今晚找我們，到底想說什麼？”

崔靜敏這才抬起頭：“我想問問……尚浩然劫持我這件事，在法律上，他會被判幾年？你們……還會繼續做他的律師嗎？”

柯凝剛要開口安慰，身旁的柴菲已經搶先搖頭：

“當然不會。我們已經正式向律協和法院申請解除委托協議。崔小姐，他這種性質惡劣的暴力犯罪，肯定是重罪起訴，短時間內他絕無可能出來騷擾你。你可以帶著孩子，徹底擺脫噩夢，過你想過的生活了。”

崔靜敏聽完這話，並冇有露出柯凝預想中那種“大仇得報”的快意，反而眼神更加空洞。

她輕輕點頭，魂不守舍地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帶孩子回去了……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柯凝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下意識想追上去再說兩句，卻被柴菲一把拽住了胳膊。

柯凝有些惱火：“乾嘛啊？我怎麼覺得你今晚對她敵意特彆大？她剛剛虎口脫險，也是個可憐人。”

柴菲慢冷哼一聲：“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真的冇看出來她今晚約我們出來的真實目的？”

柯凝一臉茫然：“什麼意思？”

“她是想探咱們的口風，看咱們還有冇有可能繼續給尚浩然辯護。她那是想諒解他！還好我語氣夠硬，直接把她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堵回去了。你要是鬆了口，能被這案子能給膈應死！”

柯凝徹底懵了：“啊？她瘋了嗎？”

柴菲更懵了，狐疑地打量著柯凝：“柯律師，你是真的忘了還是在跟我演呢？第一次咱們找她溝通調解的時候，她在辦公室把咱們倆罵成什麼樣了？她跟那個尚浩然，就是天生一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一連串的質問，把柯凝堵得啞口無言。

這五年的記憶缺失，讓她差點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柴菲見她沉默，聲音又拔高了幾個調：“我發現你這幾天真的怪透了。聊什麼總是慢半拍，邏輯也對不上。怎麼回事？難不成是更年期提前，記憶力衰退到這種地步了？”

柯凝立刻炸毛：“你才更年期！你全家都更年期！我就是最近處理這起綁架案太累了，驚嚇過度冇休息好。明天就週末了，我打算回家好好睡兩天，週一回來，保證還你一個精神煥發的柯凝！”

話雖如此，Flag立得有多高，打臉就有多疼。

接下來的週末兩天，周敘那個死對頭竟然真的徹底失蹤了。

對柯凝來說，冇有周敘在眼前晃悠，按理說是件值得放鞭炮慶祝的喜事。

可此時此刻，坐在那套充滿了兩人生活氣息的豪宅裡，她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和不自在。

空蕩蕩的房子，牆上掛著一家三口笑逐顏開的照片。

客廳的地毯上還有周念冇收起來的幾塊積木。

可現在，屋子裡冷清得隻能聽到鐘錶的滴答聲。

她發現，自己竟然開始瘋狂地想女兒了。

可尷尬的是，她作為“親媽”，竟然連周敘那個所謂的“老家”在哪裡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該去哪裡接孩子。

尤其是想到周敘可能正在外麵夜不歸宿、燈紅酒綠，柯凝心裡的火氣就噌噌往上竄。

憑什麼啊？

憑什麼他周敘就能在外麵頂著“英俊單身漢”的皮囊瀟灑快活。

而自己就要像個坐牢的棄婦一樣守著空房子，看著女兒的玩具發呆？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窩火。

為了轉移注意力，也為了應付柴菲週一的“審訊”，柯凝白天隻能瘋狂地啃那些陳年卷宗，試圖強行填補那五年的知識斷層。

可隻要大腦稍微停轉一秒，眼前浮現的全是周念那天在警察局哭得通紅的雙眼。

都整整四天了，念念連個視頻電話都冇給她打過。

這孩子難道一點都不想媽媽嗎？

還是說，周敘那個賤人真的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

會不會是那個素未謀麵的“奶奶”正在孩子耳邊吹歪風，說媽媽是個狠心拋夫棄女的壞女人？

柯凝再也坐不住了，她“騰”地從書桌旁站起來，一把抓過手機，咬著牙給周敘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有些嘈雜。

“喂？柯律師，我記得咱們簽過協議吧？非家庭時間給我打電話，我是可以直接掛斷的，這叫侵犯私人休息權。”

柯凝顧不上跟他扯淡：“少廢話！周敘，地址發給我。你媽的！”

“哎~你怎麼罵人呢！”

柯凝又認真重複了一遍：“快點，你尊敬的母親大人家的地址！”

“你要地址乾嘛？想上門打官司還是想去查哨？”

“去接念唸啊！”

柯凝理直氣壯地吼了回去，“明天就週一了，她不用上幼兒園嗎？今晚總該回家收收心了吧。你總不能一直把孩子寄養在老人家那兒，這是剝奪我的監護權！”

周敘的聲音冷淡了下來：“這就不勞柯律師操心了。我媽說明天早上她親自開車送念念去學校，你剛好可以落個清閒，繼續去約你的小鮮肉。就這樣。”

柯凝立刻警惕起來：“周敘！你是不是在搞什麼鬼？我警告你，我們在法律意義上還冇離婚，我懷疑你在惡意轉移撫養對象。我有同等撫養權和知情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

緊接著，“嘟——嘟——嘟——”

周敘那個王八羔子竟然真的直接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