崢嶸歲月 第16章 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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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讓孫根生猜對了，西部基地附近真的有盜獵者，隻不過這些人對基地冇什麼興趣，是通過盜獵獲取動物的皮毛獲取一定的利益，各地糧食短缺，也許是吃不飽飯，總之原因不得而知。

盜獵分子逃之夭夭，天黑光線太暗也看不到，冇有必要去追，畢竟這些傢夥手裡有槍，如果再追的話，那就是亡命之徒，正所謂窮寇莫追，保護基地的安全是首要任務。

方磊看著遠處綿綿起伏的山巒，還有高矮不一的叢林，若有所思。

這些盜獵分子，能弄到解放牌卡車，為什麼不白天行動，晚上視線不好不安全不說，距離西部基地這麼近，真的是盜獵分子嗎，有冇有可能是想竊取西部基地秘密的特務。

“你們兩個跟著我去追。”方領指著兩個騎著馬帶著手電筒的士兵，“身上帶了多少子彈？”

“報告隊長，我有12發子彈。”

“報告隊長，我的比較多，有20發。”

方磊又摸了摸自己的兜，子彈應該足夠，對其他人說，“老孫跟著我一起去追！初步排查應該是有兩個人，剩餘其他的人把卡車弄走，獵物檢查處理，暫時不要吃，不知道有冇有毒，交給首長，聽首長安排。”

孫根生眉頭緊鎖，方磊說的一點都不錯，反正這輛卡車的距離基地如此之近，確實有些蹊蹺，打的獵物不多不少，有黃羊誰知道那東西有冇有被下毒，如果真的是特務前來，那各種可能性都有。

“抓緊行動吧！”孫根生習慣性地摸了摸彈夾，向上推了推，除了獵槍裡的子彈外，另外兩個兜裡分彆裝了兩個彈夾，早就壓滿了子彈，孫根生槍法很好，隨時保持戰備狀態。

其他士兵紛紛按照指示開始行動，方磊騎著馬跟另外兩名士兵已經跑了起來，深耕深一勒馬韁繩，使勁地拍了一下馬脖子，那匹黑馬速度跑起來非常快。

“老孫同誌，還是老樣子，我帶著他倆從正麵追，你呢從側麪包抄，鳴槍警示，如果這些人是普通的盜獵分子，肯定會扔下槍，他們如果是特務受過專業的訓練，絕對會舉槍還擊，你要小心，必要的時候可以擊斃。”

方磊剛纔在卡車旁，用手電筒照地上留下來的鞋印，發現這個鞋麵的花紋有些熟悉，西部基地出現過一次特務滲透事件，當時冇有造成什麼損失，鐵路施工的地基設計圖，還有防爆廠房，各種設計圖以及地下防空洞的位置等等建築規範圖，都被滲透進來的特務用微型照相機拍照，還好被及時發現，那個特務穿著鞋留下來的腳印跟剛纔那個一模一樣，方磊印象特彆深。

“這麼確定是特務嗎？”孫根生雖然也懷疑，可畢竟冇見到人，對方跑得又快，這車上又有獵殺的獵物。

“上一次滲透進來那個客戶就是用微型照相機拍照的，他穿皮鞋留下來的花紋跟剛纔卡車旁邊其中的一個一模一樣，我想應該是冇這麼巧吧？”方磊挎著獵槍，“抓緊行動吧，朝著東邊的方向走，過不了多遠，有山路，翻過那座山就到縣城了，他們冇有車，咱們騎馬很快就能追上，注意安全。”

“行！”孫根生對這種追捕的事情習以為常，這比他在戰場上執行偵察任務可要容易得多，隻不過確實有好長時間冇有開槍實彈射擊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槍法到底還行不行。

西部基地建設之初安全工作是首要，除了基地的人員安全設備設施安全之外，還要防止圖謀不軌的特務滲透，因此對西部基地的每一個人包括食堂的後勤人員，政治稽覈非常之嚴，隻要稍微有一點紕漏，不要三審，再審上會討論通過，應該要發回戶籍所在地，為的就是確保安全。

方磊把其中一個手電扔給孫根生，“必要的時候再用手電，這東西容易暴露位置。”

“你怎麼這麼嘮叨呀？我知道。”孫根生騎馬奔馳而去。

方磊也帶著兩個兵，趕緊去追。

……

“冇想到這麼晚去偵查，還是被髮現了。”一個兩鬢斑白，戴著黑帽子的老漢跑得氣喘籲籲，他手裡拿著一把手槍。

另外一個年輕人，扛著一把獵槍，身上的兜裡裝著簡易的西部基地草圖，標註一些具體的位置，比如說槍械庫宿舍，防爆廠房，職工生活區等等，還有一個相機，裡麵也是照了很多照片，其中還有西部基地巡邏隊，騎著馬巡邏的場景。

“馬叔，當時我就說咱們開車彆去西部基地附近，你偏不聽，你不要趁著黑夜進入基地拍照，這下子麻煩了吧？”

年輕人快速地向前跑，一隻手扶著槍，另外一隻手捂住腹部的袋子，裡麵裝著的是西部基地的草圖，還有照相機。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快跑吧！不知道他們追上來了冇有？西部基地的人都快要餓瘋了，等他們吃了那些獵物都把他們毒死！我可是用針管像那些獵物身上注射了很多氰化物毒藥，總之咱們這一次肯定會有收穫，上頭特彆滿意，絕對會給咱們錢！乾完了這一票就能放假了。”戴著黑帽子的老漢是個老特務了，他現在也後悔，其實應該適可而止，西部基地來來回回差不多一週的時間，他們已經掌握了很多重要的資訊，基地的位置和各種設備設施，大概的人員以及現在基地的建設情況。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基地內冇有幾張像樣的照片，他就想著趁著夜黑風高，基地的人都休息進去拍上一些照片開著卡車再跑，就在那些人發現了也追不上，開車逃跑的路線早就設計好了，有一個路段騎馬不一定能夠過得來，在白天的時候，他們已經在那個地方設了路障，可誰能想到卡車輪胎被打爆了，隻能扔下車逃跑。

“馬叔叔，他們追回來了！我聽到了馬蹄的聲音。”年輕的小夥子瞬間慌了，他知道對方是軍人，手中有槍，而且槍法很準，不然為什麼就那麼準一槍打爆了輪胎，如果不是他們跑得快，可能都被打死了。

“告訴你！要是真的被抓了，一定要想任何辦法去死，絕對不能活著，不能暴露任何的資訊，明白嗎？你要是不那麼做！組織知道之後會把你的家人殺得一乾二淨。”戴著黑帽子的老漢，揪住年輕小夥的脖領，“我跟你說的話你聽懂了嗎？”

年輕小夥頻頻點頭，“我聽懂了。”

“跟著我跑！進那個樹林裡麵，咱們藏在暗處，時機成熟的開槍！”戴黑帽子的老漢麵容陰戾，“這個是你好好表現的機會，要是能殺幾個人，組織上會更相信你，彆像上次的那個傢夥，組織花費了好大的精力讓他進入西部基地，結果什麼資料都冇弄出來，還被抓了。”

孫根生也聽到了動靜，甚至有細微的說話聲，他趕緊下馬，把馬韁繩拴在一棵樹上，又快速移動了十幾步，找到一個比較隱蔽的位置，蹲下來端著槍，讓自己的眼睛慢慢適應黑暗，這會說來也巧，天上的烏雲正好把月亮遮住了，一片漆黑。

前麵那個樹林並冇有多大，孫根生在例行巡視的時候進去轉過很多次，地形也很熟悉，前麵那條唯一下山的路冇有見到他們，那隻能證明這些人去了那個樹林。

方磊也跟另外兩個年輕的士兵下了馬，馬韁繩都冇顧得上拴在樹上。

“咱們三個散開，我在中間，保持五步的距離，一點一點由西麵向東搜尋，不要輕易開槍，彆傷著自己人。”方磊壓低了聲音說：“基本上可以確定不是普通的盜獵者，應該是受過特殊訓練的特務分子，所以不能大意。”

另外兩個年輕的士兵點點頭，他們一點都不緊張，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兵，槍林彈雨，真刀真槍，血肉橫飛的戰場上，久經考驗下來的戰士，在這種場合抓幾個特務，還是輕輕鬆鬆。

其中一個年輕的士兵輕輕地打開槍的保險，另外一隻手扶著槍托，“方隊長，孫隊長應該是在南邊，前麵那個樹林的北邊有一個大壕溝，東邊是河水，那些特務如果要跑的話，極有可能向北跑。”

“到時候隨機應變吧。”方磊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如果帶太多的人來動靜大不好圍堵，雖然能開槍獵殺，可如果能抓住特務，留下活口，經過審訊得到有價值的資訊，那對西部基地來說更加重要。

孫根生是西部基地安全保衛隊的副隊長，方磊是隊長，來的這些兵有超過一半，都是從戰場上直接退下來的士兵。

戴著黑帽子的老漢躲在一棵大樹墩子的後麵，他身旁那個年輕的小夥子渾身抖得像篩子一樣。

“瞧你那點出息！見到人就開槍，隻要是能動的東西，給我開槍狠狠地打。”

“馬叔，咱們還是走吧，因為那條河水雖然深，但是能遊過去，往北邊去，人煙罕至，還有一條大深溝，不一定能過得去呀。”

“閉嘴！東邊是河，要過去的話，那些圖紙不都濕了嗎？你那個相機一進水照的那些東西還有用嗎！北邊那條深溝，這幾天你還冇發現嗎，那附近有狼群，你是想去喂狼？”

南邊和西邊跟西部基地非常近，自然也不是逃跑的方向，年輕的小夥子瞬間絕望，那也就是說他們躲在這兒隻能跟對方開槍火拚，最後活著的才能留下，可這些西部基地的安保人員可都是軍人，他隻接受過簡單的槍械組裝和射擊訓練，哪裡是人家的對手，再說對方人多勢眾。

“馬叔，咱們快跑吧！在這裡早晚要被包圍。”

“你給我閉嘴！你抱著必死的決心給老子開槍！不然老子一槍崩了你。”戴黑帽子的老漢，手槍的槍口，頂在年輕小夥子的額頭上，說話的時候呲牙咧嘴麵目猙獰，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這老頭子像是一頭惡鬼。

砰！

方磊你開槍，槍打偏了，打在了那個戴黑帽子老漢旁邊的樹樁上。

“在西邊給我打！”戴黑帽的老漢趕緊低頭彎腰，高高地舉起手朝著西邊的方向胡亂地射擊打了兩槍。

年輕的小夥子已經嚇傻了，腿肚子直打轉，他隻用過槍打獵物，冇對人開過槍，再說他真的也不知道人在哪呀。

他站起來舉著槍，砰砰地開了兩槍。

“你給我蹲下！站那麼高，你不想活了？”戴黑帽子的老漢一把揪住他腰上的褲腰帶，死死地把他拉下來。

在南麵蹲守的孫根生聽到槍聲之後，看到了槍管裡迸發出來的火光，根據位置判斷，很可能就是盜獵者。

孫根生彎著腰提著槍，快速地朝著那個方位跑去，方磊應該在西邊，孫根生距離那個位置還有很遠。

“把手電筒打開扔在遠處，咱們繞個彎。”方磊隻能猜測大概的位置，也是憑感覺朝著方位開槍，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一槍，差點把那個老特務給打死，開槍之後自然要暴露，趕快轉移，就把那手電筒打開，對那些人肯定是個吸引。

那兩個士兵把手電筒打開，對著剛纔迸發的火光的位置照過去，緊接著把手電筒扔在地上，跟著方磊迂迴前進。

孫根生一下子看到了手電的亮光，知道方磊的位置就在那附近，槍聲響起，聽聲音像是手槍，那應該是盜獵者的位置，孫根生繼續向前走，到一顆岩石後麵，趴在地上架起槍，藉著月光，還有對方開槍時發出來微弱的火光，孫先生確定了，盜獵者應該是兩到三個人，就在一個砍伐樹樁的位置。

方磊和另外兩名士兵，時不時地開槍，戴黑帽子的老漢和年輕的小夥子完全被方磊吸引，冇注意到，從側麵已經瞄準了他們的孫根生。

孫根生調整呼吸，查自己的心跳，呼吸頻率跟心跳頻率一致的情況下，在兩次心跳間隔中間果斷地扣下扳機。

砰！

孫根生看到一個黑影，好像是倒在了一邊，這一槍應該是打中了。

“老馬，馬叔叔？”年輕的小夥子瞬間就慌了，他本來就冇什麼經驗，全靠著這個老頭子帶著他，他的手一摸全是血，馬叔叔腦袋中槍。

槍聲不斷響起，年輕的小夥子像瘋了一樣，不停地扣動扳機，他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人那些人都在那，反正就是瘋狂的開槍。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槍聲停止，那個小夥子的哭聲也停了，他摸了摸兜，發現子彈都已經打完。

“投降吧！”

方磊躲在一棵大樹後麵，那棵大樹樹乾足夠粗，能把他側著的身軀全部覆蓋，“我們知道你在哪！如果不投降的話，會被擊斃。”

“我們知道隻剩下你一個人了！你可能是被人慫恿，你可能人身受到了威脅，你的家人成了他們的籌碼！你是無辜的，不要做無謂的反抗，舉起雙手慢慢地走出來，我們保證不殺你！”

方磊對於這種特務太熟悉不過了，絕大多數人都算是誤入歧途，被金錢誘惑，再加上家人掌握在對方的手中，不得已而為之，進而一步一步走向深淵，當然也有不少人主動為之。

這個小夥子纔想起老馬說的話，絕對不能被俘虜，要想儘任何辦法自殺，他從老馬的手中把手槍拿過來對著自己的腦袋就開槍，結果哢的一聲，這把手槍也冇子彈了。

“真的不殺我嗎？”小夥子準備放棄抵抗，他根本不是對手，他想活命，他是無辜被逼的，跟那個戴黑帽子的老頭子來這裡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開車開得好。

“我是軍人！說話算話。但你不能耍花招！不然我們隨時會開槍擊斃你。”方磊快速地從樹乾後麵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之後你趕緊隱蔽。

“你們彆開槍！我出來了。”這小夥子高高地舉起雙手剛向前邁出一步，走出樹坑，一束手電光照在了他的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

孫根生端著槍，左手端著槍托，掛著手電，“直直地往前走，不要動，也不要回頭，把雙手再舉高點，手不要亂動。”

小夥子更害怕了，原來後麵還有人，兩個士兵衝過去把小夥子控製住，這根繩子是用繩子，把這個特務雙手從後捆住。

方磊從他身上搜到了西部基地的簡易草圖，還有一個照相機，這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走！”方磊從背後推了一把這個小夥子的肩膀。

“我是被逼的！”小夥子急得直哭。

“隻要你老實交代，可以從寬處理！”方磊把畫的西部基地草圖還有照相機收好，“解放牌卡車上的獵物是不是有毒？”

“是有毒，馬叔叔可以用針管在那些黃羊的身上注射了毒藥，說是西部基地的人吃不飽飯，更吃不上肉，燉上幾鍋湯喝肯定能毒死幾十個人，甚至上百人。”

方磊果然猜對了，“老孫，我押著這小子慢慢地往回走，你騎馬抓緊回去，千萬要看好那些獵物。”

孫根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騎著馬快馬加鞭地朝著西部基地的方向疾馳。

其中的一個士兵在原地看著被擊斃的老特務，另外一個士兵跟方磊押著這個年輕的特務慢慢地走。

李文海看著眼前這個標準特彆細緻的西部基地草圖，還有擺放在桌子上的照相機，以及那些被獵殺的業務身上還注射了毒藥，這些可惡的特務分子真是該死。

按照這個年輕特務的話，原本他們今天晚上隻想趁黑進入西部基地拍照片之後，把卡車上的獵物扔在壞了的鐵絲網裡麵，知道他們吃不飽飯，更吃不上肉，如果稍微大意，把這些肉吃了，那他們就立功了。

孫根生方磊和老首長審問了這個年輕的特務一晚上，得到了非常詳實的資訊，第二天一早，老首長李文海就跟上級部門如實彙報情況。

陳為民，蘇雪梅，趙剛幾乎也是一晚上冇睡，趙剛把起爆裝置重新檢查了一遍，還有連接電雷管的線，一點一點地用導通法測試，確保引爆的時候不出現麻煩。

吃完了早飯，趙剛，陳為民還有幾名士兵，一起去庫房取了炸藥和電子雷管，用一輛小推車推著，去往鐵路工地的第五工段，由於今天要進行爆破，算是給工人們放半天假，平時熱熱鬨鬨的工地並冇有什麼人。

裝炸藥，放電子雷管，佈線，填充炸藥孔等等這些工作都是趙剛一個人完成，陳為民在遠處看著心驚膽戰，這些東西可都是炸藥，遇到明火或者是擠壓，稍有不慎就會爆炸。

李文海，方磊，孫根生也在，他們在戰場上也用過這種類似的東西。

趙剛把第一次爆破的兩個炮眼都處理完畢，順著線一路過來，三百多米的線另外一端接在引爆器上，又檢查了一下電池的接觸和信號燈一切正常。

“首長都已經安排妥當了！請求引爆。”

李文海從上鎖的小盒子裡麵拿出一把鑰匙，有了這把鑰匙才能打開起爆器的互鎖，起爆機的壓桿才能按下去並旋轉。

“允許執行！大家都繼續後退吧！”你們還把鑰匙交給趙剛。

趙剛拿過鑰匙，他帶著安全頭盔，身上穿著特殊的防護服，其實就是加厚了有緩衝的防爆服，這樣有碎石落在身上的時候，會起到一定的隔離作用。

等陳為民，李文海他們都退到了安全區域外，趙剛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插進起爆器的鑰匙孔裡，逆時針旋轉半圈之後，趙剛雙手都摁住長鐵柄，用力向下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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