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和卡牌 第92章

“你如果想找我了，可以在陽台上擺塊爛轉頭，我看到了晚上就會來找你。”

“好啊，你小子，現在連我也防。”

“沒辦法，我現在處境並不安全。”

修先解釋，隨後不放心的囑託道。

“另外，隊長，你可千萬別和嘉芙蓮說起我。”

見他神色嚴肅，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洛爾夫還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放心，我會的。”

知道他為人的修聽聞此話放心了，然後，便向洛爾夫提出告退，後者也並未挽留。

兩個許久沒見過的人就這樣一觸即分，未有寒暄未有問候。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晚上回去的路上，抄近路的修在一條小巷裏發現一群衣衫破舊靠著牆壁安睡的底城人。

在盡頭處，他還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蒂嘉娜。後者並未安睡，而是睜著一雙明亮的眸子望著天空。

聽到他的腳步聲後望來，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後再度仰望隻見月亮的星空。

修正準備邁開腳步，耳邊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回頭望去，是一個雙手拎著裙擺腳上高跟鞋小心避開地上的臟物的女子。

月光下的臉龐也有些熟悉，稍微回憶片刻。修想起來了，是那個叫莎娜的老師，蒂嘉娜的好朋友。

他想了一下，邁動步伐，走過轉角，靠在牆壁，偷聽著接下來的對話。

這個莎娜肯定是來找蒂嘉娜的。

正如修所想的那樣，莎娜走到蒂嘉娜麵前，見對方依舊望著星空，用腳碰了碰後者的鞋子。

“喂，別裝看不到我！”

蒂嘉娜輕輕嘆了口氣，這才收回目光：“莎娜，這麼晚了，你出來幹嘛？”

“你說幹嘛？”

莎娜氣勢沖沖，聲音下意識很大，蒂嘉娜旁邊幾個底城人被吵醒了。

看著這一幕，蒂嘉娜趕忙起身捂住好友的嘴巴，拖著對方拐過轉角，然後，就撞上修的視線。

“我隻是好奇，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為什麼會躺在這裏！”修用平靜掩飾自己的尷尬解釋著原因。

蒂嘉娜沒介意，被她拖在懷裏的莎娜掙開脫離懷抱，一把抓住修的手，指著前者說道。

“我告訴你她為什麼在這裏，她，把自己家給砸了！”

“沒有！”蒂嘉娜低聲辯解道。

“有區別嗎？”莎娜反問。

蒂嘉娜沉默。

莎娜鬆開握著修胳膊的手，瞪了後者一眼：“你還在這裏幹嘛，看好戲嗎？”

“誒，莎娜，這又不是咱們的地方。”說完，蒂嘉娜還給修道歉。

“不好意思，我朋友她……”

“你就是太心善，才會到今天這地步。”莎娜一把拉過蒂嘉娜，也沒再管修。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幹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退出教會啊？你明不明白，你現在做的事多招人恨嗎，教會是你的保命符你明白嗎？”

“我明白！”

“你根本不明白！你就是看誰可憐就想幫誰，任何人在你麵前一哭，你就走不動道了。”氣勢洶洶的說完，好一會兒後，緩和了情緒的莎娜視線從腳麵上離開，問道。

“到底是為什麼，你退出了教會？”

一旁將這一切全都聽到的修心神狂震，教會不管你因何原因退出，是不會再允許你加入的，不關你是誰，就算你是昨天的教首。但今天，你也是背離信仰的褻瀆者，不上來砍你都是情意夠深。

“查爾斯大主教她讓我離開芬恩，去王都學習。”

“所以，你割捨不下這些人，不想離開但又無法違背大主教的命令。最終，糾結中選擇了這種方式抗命？”

“蒂嘉娜，如果這就是你的選擇的話，那麼，我尊重它。記住，千萬不要後悔，按照你認定的一直走下去，否則，你將什麼都不剩。”

想到自己在說出退出教會之後，查爾斯大主教的震驚、無奈、悲傷……，蒂嘉娜眼裏就滿是淚水。對方真拿她當女兒對待，她卻用退會這種方式來回報。

“嗯！”

“就為了一群底城人，你就拋棄了撫養你的教會，拋棄了學生，也拋棄了我！”

莎娜大聲吼道，眼裏有著難以掩蓋的憤怒。因為這種方式，代表著與教會的一切割捨。這也就說明，在對方心裏，她大概並不是那麼重要。

至少，加上大主教、一眾學生也比不上那好些年沒聯絡的底城同胞。在來時，其實莎娜就有所預料，隻是她不願意去相信。

“對不起！”蒂嘉娜低著頭，不敢看好友，她也知道這有多傷對方的心。

這下，徹底有了答案。

莎娜明白了，自己的好友並不是沒有權衡過，而是權衡過依舊如此。

“不用說對不起，我也不想接受。不過，蒂嘉娜，你真的想清楚了，以後的路怎麼走了嘛？”

蒂嘉娜望著天空，怔怔道。

“沒有！”

“小心些，別死了。”

說罷，強壓著怒火的莎娜走了，留給蒂嘉娜和修一個孤寂的背影。

“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蒂嘉娜背靠著牆壁，雙目無神，喃喃自語道。她其實也很迷茫，也很痛苦。畢竟，那些不捨的東西是她親手捨棄的。

“我就是那麼過來的，我知道有多難，我就是想幫一下我的同胞，想讓他們活的不再那麼艱難，怎麼就弄成如今這幅局麵了呢？”

修想到前世看過的電影裏的一句台詞。

“你不傻，也沒有錯，你隻是不太適合在這個世界生存，僅此而已。”

“是嗎？”蒂嘉娜仰著頭，傻傻問道。

“也許，並不是那麼準確。因為，這個世界不那麼一樣，隻要你擁有摘握星辰的能力，那麼，這個世界將會隨著你的意誌改變。這麼說或許有點誇張，眾神也不會同意，但這個國家沒有人和勢力能抗拒你的意誌。”

修想了一下，補充道。畢竟，這是個擁有超凡力量人定勝天的世界，拿前世的道理套，並不準確。

說完這句話，修擺了擺手，告辭了。蒂嘉娜有她自己的難題，他也有他的事要做，能夠留下來說上幾句，也是看著介紹信的情分上。

再說了，一個序列8，即使是3條途徑的擁有者，又有什麼資格去評價一個序列5的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