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尊雕像無自我意識,手中長劍血液都未乾,又朝下一群弟子砍去,作為傀儡,它們不懂憐憫,隻會遵守殺神的命令。
破陣不得封刀匕!
絕望痛苦的慘叫,不絕於耳,血魂宗弟子留下的血液,朝深坑凝聚,整合一灘血湖,遠在正靈學院的林媚表情厭惡,感到好一陣不適。
如此屍山血海,血肉模糊不清,直至最後一人被殺死,那四尊雕像才將長劍合鞘,立在原地,等待著殺神的下一道命令。
“來啊!我還有暗雷!哈哈哈哈。”殺神歇斯底裡,麵容早已瘋狂,抬起雙手,天空轟隆隆聲,滾滾黑色的裂雷落下,劈在那屍山血海下。
千萬道爆雷,不停歇地持續落下,直至此地黑焦,這魔念仍不解恨,劈在了所有的屍體身上,這一刻,什麼納戒、靈技,血肉和衣服都化作了飛灰。
“我從萬千星辰中頓悟,以刀意動星辰!”殺神身上的殺氣騰騰,身體中璀璨奪目,似乎可引動虛空中星辰,他對天長喝:“我,已達靈神之境!”
“靈神!吾已為皇之極!又動星辰之力,為何……不讓我成神!”
殺神此時血紅滔天,如心有針紮,表情痛苦不堪,卻又猙獰狂笑,彷彿很是享受這種殺人帶來快感。
“叫神來與我一戰!叫靈神來!”
“啊啊啊啊啊!殺殺殺!”
“他早已失去理智,不會傷及接他傳承之人吧……”林媚喃喃道,感受到殺神的戾氣,他如惡魔附身,若是對程凡幾人下手,隻怕林媚也難以相救。
“建立之人……都該殺……”
“不、周、山!”
殺神猛地一扭頭,身上靈氣再度爆發,直直看向林媚,那是正靈學院的方向,林媚心中一驚,抬頭一看,那顆帝星再度震動起來。
殺神是打算再度施展他的絕技,帝星刀。
林媚靈氣凝聚,臉色大變,血魂老祖以三萬弟子加持都抵擋不住,她七級靈皇,不可能會是對手。
這一次,數百大山靈氣極速流動,這是在吸取天地之靈氣,共凝作帝星刀,殺神打算使出他最強的一擊。
一道萬米紅刃赫然出現,讓天地變色,滾滾黑雷纏繞,紅刃如線似刀,朝著殺神看的那個方向,猛然斬出。
這一刀,撕裂空間,破開層層厚雲,在數萬高空之中,如同一道巨大的天空裂縫,掠過正靈學院,掠過萬千大山。
林媚的靈氣散去,手緩緩放下,帝星刀斬的不是她,也不是學院,而是千裡之外,靈州之外,大唐的洛陽州。
是那處被稱之為聖地的不周山,每日香火不斷,萬萬人朝拜,靈氣流動間,似可通天,連同天地大勢,驅邪避難。
六神齊立不周山,永鎮東土大地人!
那道紅刃劃破天際,飛出靈州大地,一往直前,途經之地,不知有多少人駐立觀望,滿臉震撼,以為天生異象。
這時,道山宗內。
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笑容可掬,他一身白衣,正於木桌之前,手握毛筆,欲對一宣紙作畫。
他身後衣著不凡的來客,皆是靈州一方強者,他們個個歡喜,迫不及待地等待著老者的第一筆。
“傳聞李老以筆沾墨,以畫入道,今能現場親看,真是我等人士之福氣。”
“一幅真跡,便可使大陸修鍊者趨之若鶩,在我看來,李乾老先生足以比肩當年之周天子。”
李乾淡然一笑,道:“我等隻是後起之秀,不足與天子相提並論……”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李乾麵色忽然一變,眾人正不解為何,李乾緊握毛筆,朝紙中一畫,一道如線又如刀的空中靈氣驟然一成。
立於畫中,那刀刃劃破天際,有破陣斬殺之意,李乾說道:“殺伐之意!”
這畫栩栩如生,引得來客讚歎連連,李乾一筆,便將那道帝星刀攔下,縱然相隔千裡之外,也可將其收入畫中。
再妙筆生花,畫出一揹著長刀的男子,於數百大山之上,這空中帝星刀便是他所揮出,對應的正是殺神本尊。
“懸崖勒馬,沒有氣運卻引動虛空之人,為天縱之材,應是滿眼澄澈又明亮,怎能讓雜念佔據心神。”
李乾筆法迅速,立刻點上長刀男子的眼睛,畫的明亮,他眼中儘是渾然自若之意,沒有絲毫走火入魔之跡象。
筆收意即出,幾乎在同一時間,千裡之外的殺神,心中魔念再度被壓製,理智回到他的瞳孔,血絲消失,黑色魔氣被強行鎮壓。
“還剩半邊空白,就畫它個鳥語花香,草木如常吧。”
李乾再度下筆,在畫中勾勒,長刀男子身前的是,一片安靜之地,細草平鋪至山前。
殺神心中魔念被壓製,恢復如常,他看到那個萬人血坑,一道無形力量出現,如同施展時間倒流之法。
讓擊飛的泥土,瞬間重回,那個深坑被填上,所有的屍體被長埋,彷彿從來就沒有過什麼大戰在此地,一切已恢復如初。
道山宗內,李乾已收筆,一副畫已然形成,長刀男子,對天練習靈技,身前身後鳥語花香,高山流水,畫中栩栩如生,似有不凡之意在內。
“好啊,這刀刃畫的跟真的一樣,李老果然名不虛傳。”
“那刀刃如線如刀,彷彿可引動星辰一般,如此天馬行空,真是難得。”
“最為驚嘆的是,這男子如真人刻上去一般,雖在紙中,可那眼神的實力,完完全全有靈皇強者之意。”
李乾微微一笑,與賓客暢談,直至多時,賓客才一一離去,李乾坐在木椅之上,當即掐指一算,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李乾不願是這個結果,手指再度盤算起來,第二次,第三次……直至第六次時,李乾神情凝重,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一樣,驚嘆道:“我大唐必死無疑!?”
到第七次時,李乾猛然站起,來回踱步著,眉頭卻舒展了幾分,口中喃喃道:“唯一的變數……竟是檻外之人……”
“老夫要親自去看看。”李乾說罷,身型一閃,在道山宗內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所去之地,便是剛才的畫中之地,殺神傳承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