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靈 第1章

大唐，青山城。

九月的季節，滿城秋意，忽然下起一陣急雨，如神仙有意搖扇，不偏不倚地灌溉了城中花草，使得石板路裹上一層薄水，便又匆忙了卻。

風去雨去，青山城的空氣中瀰漫著清新，屋脊瓦背，彷彿被雨水洗刷過一般嶄新，馬車也陸續多了起來，街邊的麵館如同第一天開張，熱鬧非凡。

灶邊再次放入木柴，小二掀開木蓋，一陣陣蒸汽飄霧升起，香味飄出大街，飄到一輛精緻馬車前。

十六歲的程凡，眉清目秀，一身青衣，他正坐在馬車內麵無表情，透過木窗，他可以看到街上叫賣的販夫，以及數不清的馬車。

“賣包子咯......”

“飄香的麵條，一碗便可飽肚。”

“讓一讓啊喂，讓我先過去。”

“哇娘，快看，好漂亮的姐姐。”

“她這麼漂亮，也是正靈學院的學子吧。”

“長大後一定傾國傾城......”

街上的眾人被一個女子美貌驚訝，紛紛議論說道，這些聲音傳到程凡的耳中，他也轉頭看去，隻見一輛馬車內，一名女子長的冰清玉潔，如畫中走出。

她與程凡年齡相仿，一身紅衣，宛如天上仙子下凡，二人與青山城中，千百輛馬車一樣，都是今天隨家中長輩前來，到正靈學院報到。

大唐第一學院，正靈學院。

她與程凡唯一不同的是，程凡表情冷淡，心事重重，對任何事物都提不起興趣，而紅衣女子一顰一笑都很靈動，彷彿花叢精靈一般，滿是好奇地看著城中的種種。

“小凡，你到了正靈學院，我就不在你身邊了，你可要好好用功修鍊，兩年後為父親自來接你回去。”程凡身邊的中年男人緩和說道，他兩鬢斑白，正是程凡的父親，程英。

“嗯......”程凡輕聲應答，臉上表情猶豫不決，內心強烈鬥爭數秒後，毅然問道：“父親，為什麼一定要兩年後你才來接我？”

“你才十六歲，現在要做的是用心修鍊，好好修鍊，等你長大了為父再告訴你。”程英語重心長地說道：“一定要記得收好你胸前的吊墜，不要弄丟了，它是我們程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

聞言，程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不是一個叛逆的孩子，但心裏的疑問依舊沒有去掉，正靈學院是大唐乃至整個大陸都盛名的學院，從此處出去的學子，不是大唐的頂梁之柱，也是一方尊者的地步。

但正靈學院規則非常嚴明，現在招收的隻是外院學子，一年之內，達不到他們的要求的話，是進不了真正的內院，且無論背後的勢力有多大。

當然，選擇繼續交錢的話，也可以留在外院，但永遠隻能在外院範圍，這也說明瞭，正靈學院的宗旨，他們隻要人中龍鳳，對於資質平凡的人，他們看不上的。

大唐國的年輕一輩想要進入，需要一定的身份，或者依靠一定的實力，又或者靠錢，程凡就是後者。

而所有人來到正靈學院，隻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一年之內表現出眾，在天資又聰穎之下，順利進入內院，二是一年過後，知道自己不可能進入內院。

就此離開，另尋他路。

程凡瞭解自己的天賦，如同他名字一樣，平平凡凡，十六歲不過才五階靈氣，像他這種普普通通的孩子，根本不需要在這裏兩年如此長久。

完全一年之後便可離開，程凡隱隱約約感到，程英的做法不像是讓他修鍊，更像是寄托在此，又或者是讓他避開一段時間，至於程英為什麼這麼做，程凡想不明白。

“這枚吊墜，到底有什麼神奇的呀。”

片刻後，程凡忍不住再次藉機發問，手中拿起那枚綠色吊墜，晶瑩剔透，彷彿玉石雕刻而成，且內部似有靈光閃動。

“為父也不知道，這是我們程家老祖宗留下來的，讓我們程家每一代的族長儲存著，說什麼秘密就在其中。”

“那，父親你身為族長，怎麼這麼快就交到我的手上。”

“哎，在你的手裏在我的手裏都差不多，咱們父子倆嘛，始終都是要給你的，也不差那一時半刻，你記得保管好就行了。”

“老爺，已經到正靈山腳了，馬車上不去了。”

馬夫的一聲喝聲傳來，打斷了二人的交談，程凡心頭一凜，他知道要與他父親告別了，這一別，要兩年之後才能再度相見。

程凡起身走出馬車，映入他眼簾的是無數青石，一階又一階，一直延綿到山頂，不少相同年齡的大唐子民，正在朝山頂走去。

他們衣著華麗，舉止不凡，表情充滿期待與從容，從衣服到靴子的精緻，都在彰顯著他們的出身不凡，都比程凡的出身好太多了。

可能唯一與程凡一樣的是，他們所有人都是正靈學院的新生，外院的新生，一樣是今天進入學院。

“我自己上去吧，父親。”程凡平淡說道。

“進入學院要好好修鍊，為父兩年之後在此處等你下山。”程英半截身子從馬車探出，平靜地看著程凡。

“我會的，父親，你回去吧，我也上去了。”

程凡揮手告別，父子二人相望數秒後，程凡才轉過頭，踏上階梯，朝山上走去，程英並未立即離開，靜靜地看著程凡的背影。

看著程凡一步一步朝山上走去，肩膀挺直，眼睛明亮，那是屬於十六歲少年的朝氣，程英淡淡一笑，看了好久好久，直至肉眼看不清他的背影。

“小凡，再見了。”

程英輕嘆一聲，眼睛裏充滿了失落，彷彿這是與程凡的最後一麵，他靜坐許久後，再次整理臉上情緒，下令馬夫駕駛馬車離開。

……

青山之上。

程凡一身青衣，在他的眉宇之間，有著一股書生意氣，他是一個很標緻的男孩，此時低頭望著階梯，心事壓肩一般，難以舒眉，鬱悶的他不知道學院裏麵的生活會是什麼樣的，而自己要這個陌生的山上，度過足足兩年之久。

“這個時候上山，你也是正靈學院的新生吧，不知你叫什麼名字呢？”

一聲甜美的女聲傳來，程凡聞聲望去，臉上微微動容，這個對自己說話之人，正是剛才山下引得不少人觀看，體態妙曼的紅衣女子。

“我叫程凡，今天第一天來報到，你叫什麼名字。”

“我呀，我叫作秋月，人家都說正靈學院是大唐第一學府，不知道裏麵會是什麼樣的。”紅衣女子悠然一笑，似乎對正靈學院充滿了期待。

秋月的搭話，讓程凡感到一絲愉悅，由心底開始繼而出現在臉上，這讓程凡有種奇怪的感覺，彷彿是這個年齡之間纔有的。

程凡本來就眉清目秀，而秋月葉是個相貌出眾的女子，還在發育的胸脯，微微翹起的臀部，吸引一大堆男子的注目。

可她不偏不倚地選擇程凡說話，程凡高興的同時，也感到不解，秋月是因為自己的相貌才選擇自己，還是剛剛好隻是巧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