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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道：我死後，夫君他瘋了 >
第3章
”我反問，“談你三百年來，究竟有冇有愛過我一分一毫？還是談你為了你的大道，可以如何心安理得地犧牲我？”
“顧長絕，不必了。這些答案，我不想知道了。”
知道了，又能如何？
隻會讓我死得更不甘心而已。
“你若下不了手，”我頓了頓，從發間拔下一支金簪，對準了自己的心口，“那我，便自己來。”
“反正都是死，死在誰的手裡，又有什麼區彆？”
“不！”
他發出一聲嘶吼，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我麵前，一把抓住了我持簪的手。
他的手很涼，涼得像冰。
力氣卻大得驚人，幾乎要將我的手腕捏碎。
“蘇清顏！你瘋了！”他低吼，雙目赤紅。
“我瘋了？”我抬起另一隻手，撫上他緊繃的下頜，感受著他皮膚下傳來的戰栗，“我冇瘋。瘋了的人，是你。”
“是你為了一個虛無縹縹的境界，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妻子。”
“現在，你卻又來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的指尖劃過他的唇，他的喉結，最後停在他的心口。
“這裡，到底是什麼做的？捂了三百年，都捂不熱。”
顧長絕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我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我……”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嬌俏又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
“師兄！師姐！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我回頭，看到了來人。
林薇薇，我們的小師妹，也是整個崑崙墟公認的，最愛慕顧長絕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羅裙，梳著雙丫髻，看起來天真爛漫，不諳世事。
可我知道，在這副天真的皮囊下，藏著一顆怎樣善妒和工於心計的心。
她跑到顧長絕身邊，擔憂地扶住他，“師兄，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師姐又惹你生氣了？”
她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充滿了敵意和幸災樂禍。
過去的三百年裡，她冇少用這種眼神看我。
以前，我總是一笑置之，懶得與她計較。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林師妹，”我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他們兩人耳中，“我和我夫君之間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了？”
林薇薇的臉一僵，隨即湧上一抹屈辱的紅暈。
“蘇清顏！你……你彆太過分！我隻是關心師兄！”
“關心？”我冷笑一聲，“你是關心他，還是關心他身邊‘顧夫人’的位置，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林薇薇被我戳中了心事，氣得渾身發抖。
她求助似的看向顧長絕，“師兄，你聽聽她說的什麼話！她簡直是不可理喻！”
換做平時，顧長絕或許會出言嗬斥我，讓我顧全大局，不要與師妹計較。
但今天，他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他的沉默，讓林薇薇感到了不安。
也讓我感到了快意。
“林師妹，你來得正好。”我忽然話鋒一轉。
林薇薇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夫君，顧長絕，馬上就要在這裡，殺妻證道了。”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什麼？”林薇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向顧長絕。
“師兄……她……她說的是真的？”
顧長絕的嘴唇動了動，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但這，已經足夠了。
林薇薇的臉上，先是震驚，然後是狂喜，最後又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混雜著嫉妒和不甘的情緒。
她嫉妒我。
即便是死，我也是顧長絕證道路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她，什麼都不是。
“所以，”我看著她，慢慢地說道，“等我死了，‘顧夫人’的位置就空出來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嗎？現在，機會來了。”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
“連我這個陪了他三百年的髮妻，他都能為了大道說殺就殺。你覺得，你能在他心裡，占據幾分位置？”
“下一個被他拿來證道的，會不會就是你？”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林薇薇的狂喜之上。
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看著顧長絕，眼神裡第一次帶上了恐懼。
是啊，一個連枕邊人都能毫不猶豫犧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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