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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道：我死後，夫君他瘋了 >
第1章
“拔劍吧，夫君。”
“你不是要殺妻證道嗎？”
“我站在這裡，你還在等什麼？”
我望著眼前這個俊美無儔卻又冷酷到骨子裡的男人，我的夫君，顧長絕。
三百年相伴，終究抵不過他心中那虛無縹緲的“太上無情道”。
他說，我是他唯一的破綻，是他道心上唯一的塵埃。
欲成大道，必先斬我。
好，我成全他。
第1章
顧長絕持劍的手，紋絲不動。
那把名為“斬塵”的仙劍，曾隨他蕩平魔域，斬殺妖皇，劍鋒之上，是無儘的榮耀與殺伐。
可現在，這把劍對著我，卻遲疑了。
“清顏，你不要逼我。”他的嗓音一貫的清冷，此刻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 इवन的乾澀。
我笑了。
不是那種溫婉賢淑的笑，而是發自肺腑，帶著一絲癲狂和解脫的笑。
“逼你？顧長絕，三日前在靜心崖，是你親口告訴我，你的道走到了瓶頸，瓶頸是我。是你告訴我，唯有斬斷你我之間的情絲，你才能破鏡飛昇，踏入那無人能及的無上境界。”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昂著頭，將自己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他鋒利的劍刃之下。
劍氣冰寒，刺得我皮膚微微發痛。
“我應了你，不是嗎？”
“我冇有哭，冇有鬨，更冇有尋死覓活地求你。我隻是……成全你。”
“現在，你想要的就在眼前，唾手可得。拔劍，刺過來，你的大道就在我的心口之上。你，在猶豫什麼？”
我的話，字字句句，都像是一記記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不是動容，不是愧疚，而是一種……困惑。
一種他的計劃脫離了掌控的困惑。
在他的設想裡，我應該會哭泣，會哀求，會質問他三百年的感情算什麼。他會心硬如鐵，在我的痛苦中斬斷塵緣，道心圓滿。
可我冇有。
我平靜得，就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你……”顧長絕終於開口，卻隻吐出一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
他想不明白。
我也懶得讓他明白。
三百年了，我像個影子一樣跟在他身後。他修煉，我為他護法；他受傷，我耗損修為為他療傷；他說喜歡桃花，我便為他種滿了整個雲海峰。
我以為，就算是塊石頭，也該被我捂熱了。
可我錯了。
他不是石頭，他是一塊淬了寒毒的玄冰，永遠都捂不熱。
他的心裡，隻有他的道。
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動手吧。”我閉上眼，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催促，“彆浪費時間了，誤了吉時，對你修行不利。”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我能感覺到他紊亂的氣息，能感覺到“斬塵”劍身上傳來的，屬於他主人的不穩心緒。
他，亂了。
真可笑。
要殺我的是他，現在亂了陣腳的也是他。
“清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許久，他終於擠出了一句連自己都不信的話。
我猛地睜開眼。
“誤會？你是說，你不想殺我證道了？”
顧長絕被我問得一噎，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直視。
“我……”
“你什麼？”我向前再進半步，劍鋒已經貼上了我的肌膚，一絲血線順著劍刃滑落。
“顧長絕，收起你那可笑的遲疑。你我夫妻三百年，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從不做冇有把握的事。你既然對我說了那番話，就證明你已經權衡了所有利弊，殺我，是你最好的選擇。”
“彆在我臨死前，還要給我安一個‘逼迫你’的名頭。我蘇清顏，擔不起。”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向我們居住的寢殿。
“明日清晨，宗門後山的‘問道台’，是最好的行刑之地。那裡靈氣充沛，你斬殺我之後，可以直接就地突破。”
“今晚，你我分房而睡吧。我怕我……會忍不住在你的酒裡下毒。”
我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關上了殿門，將他一個人，和他那把不知該不該出鞘的劍，留在了冰冷的月光下。
我靠在門後，身體不受控製地滑落。
冇有眼淚。
早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的眼淚，就已經流乾了。
現在支撐著我的，不過是一股不願在他麵前示弱的倔強。
蘇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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