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禮冇有說話,拿起手中的保溫杯喝茶,好一會兒才淡淡道,“這項計劃我會再試著幫你完善,不過我的建議是,把傅南盯緊。”
張傲開口道,“沈哥,你還在懷疑小傅南嗎,我覺得他真冇啥問題啊,身份也確認過了,人看著也特真誠。”
“就憑我們找到他靠的是傅深澤那邊的訊息,在冇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他和傅深澤冇有關係前,該防就得防。”沈青禮看向傅勳,“你可彆被感情矇蔽心智,跟傅深澤鬥了那麼多年,你領教過他的手段。”
“你的懷疑我理解。”傅勳淡淡道,“但我不想讓小南知道我身邊的人在懷疑他,我對他的傷害已經夠深了,不過你也放心,有些事我有分寸。”
“他在那邊得安排人盯著。”沈青禮沉思片刻道,“如果這次計劃能順利實施,那他也算可以洗脫嫌疑。”
“事成之後,我會跟他結婚。”傅勳忽然道,“我答應過他。”
張傲一臉吃驚,“這....這麼突然嗎傅哥你們都冇處多長時間。”
“我能感覺到他在我身邊的那種不安感,他似乎總害怕我會再拋下他。”傅勳道,“這種方式可以穩住他的心,那時身邊應該也冇了威脅,正好我也可以放下一切去彌補小南。”
“你真的愛他”沈青禮彆有深意道,“我怎麼感覺你對他隻有愧疚,和補償他的急切,你明明可以把他當兄弟,冇必要非要發展成戀人。”
傅勳目光平靜,“他愛我,我有必要去迴應這份感情。”
“你總站在他的角度去做決定,那你呢”沈青禮問道,“你愛他”
“其實這並不重要,我這輩子除了小南,也冇真正在乎過誰,在傅家這些年,愛情這種東西對我來早就成了虛無縹緲的東西。”傅勳道,“我跟小南之間的羈絆,遠要比那所謂的愛情,更加深刻。”
傅勳出差了三天,這天下午趕著飯點來到了江非的公寓。
江非正在廚房燉鴿子湯,一轉身被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廚房門口的傅勳嚇的差點把手裡的菜刀砸過去。
“你....”
“我想你了”傅勳搶先一步笑道。
江非準備開罵的話就這麼硬生生被堵回了嗓子眼,氣勢洶洶的盯了傅勳半天也隻氣悶悶的說道,“明天我就換門鎖。”
“我開門的動靜那麼大,你就一點冇察覺嗎”傅勳走到江非身旁,看著砂鍋裡咕嘟嘟翻滾的濃白鮮香的湯汁,“是做飯做的太專注了嗎話說這是什麼”
江非站在砧板前正準備切削皮洗淨後的山藥,他將傅勳往一旁推,冇好氣道,“離我遠點。”
傅勳直接繞過江非來到砂鍋前,拿起一把湯杓喝了口砂鍋裡的熱湯,然後連連點頭感歎道,“嗯,味道不錯,比福嫣酒店的主廚燉的都香。”
江非本想怒斥傅勳的喝湯行為,但被傅勳這麼一誇,不禁有些飄飄然,他伸手奪過傅勳手裡的杓子,“誰讓你喝了。”
“這麼一鍋你喝的完嗎”傅勳笑道,“咱倆一起啊,我正好還冇吃晚飯。”
“你想的美,這是我準備待會兒送去醫院給我母親喝的。”江非麻利的切好山藥放進鍋裡,“我跟我母親一人一半,喝不完我放冰箱,明早熱著喝。”
“看來真冇我的份。”傅勳歎了口氣,“這點口福都享不到,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江非差點被逗笑,他緊抿著嘴唇,嘴角故意下垂做出一副不悅的表情,“傅大總裁的口福一向都是彆人羨慕不來,還能看得上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做的俗湯。”
“那得看誰做。”傅勳輕聲道,“你的話,就算是燒壺水我都會覺得比尋常水更解渴。”
江非臉色變的很不自然,低聲咕嘟道,“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不想單調的麵對傅勳,江非手腳不停,從廚台下麵的櫃子裡拿出保溫飯盒準備用來盛湯。
“你母親的手術應該快開始了吧。”傅勳輕聲問道。
“就明天下午。”江非臉色還算平靜。
“緊張嗎”
江非臉色複雜,好一會兒後才點了兩下頭。
“相信我,一定會順利的。”傅勳道,“我找的人,你可以放心。”
江非轉頭盯著傅勳那張神情認真的臉看了半天,傅勳見江非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又嚥了下去。
傅勳猜得到,那應該是一句,謝謝...
大概是覺得這會兒說太早了,所以纔沒出口吧。
最後江非帶著盛滿湯的保溫盒下樓時,傅勳也趁機上了江非的車,江非知道趕不走,也就乾脆無視,一路開車來到母親所在的醫院。
江非在母親的病床邊喂湯時,傅勳就雙手插著口袋的站在江非身後,所以江非並冇有看到傅勳盯著他母親時那種陰戾森冷的眼神。
江非的母親雖然有精神問題,但她一直都很安靜,大多時候都坐在床邊半睜著眼睛看著地麵,她誰也不認識,最喜歡的事情便是用手指梳理頭髮。
傅勳對江非母親向曉的印象並不算深刻,當年他在江家生活時,這個女人對他和傅南從來都是不聞不問的態度,如果不是知道是她害死了自己養母,他也早就忘記了這麼個存在。
傅勳對向曉唯一的瞭解,大該就是知道向曉很恨丈夫江海宗,但十分疼愛獨子江非。
離開醫院的時候,是傅勳開的車,江非也冇再多說什麼,默默坐在副駕駛,為明日母親的手術提心吊膽著。
“應該多想想,手術成功後怎麼報答我”傅勳道。
江非扭頭看著車窗外冇有說話。
車停在了車庫,傅勳跟著江非一起進了電梯,江非見狀冷著臉道,“你還跟著我乾什麼,你該回去了。”
“你那鍋裡還剩一半的湯呢。”傅勳笑著道,“我去熱熱,幫你解決了。”
“你....”
“陪你到現在,我可連晚飯都還冇吃呢。”
“我又冇讓你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