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荒族少女------------------------------------------,在峽穀間奔騰。他勉強保持著清醒,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一根漂浮的斷木。水流湍急,兩岸的峭壁飛速後退。,河道漸漸變得平緩,水流也不再那麼洶湧。秦恒感到體力耗儘,眼前陣陣發黑。他勉強抬頭,看見前方河岸上似乎有個人影。,正蹲在河邊用陶罐取水。她有一頭烏黑的長髮,編成數條辮子垂在肩頭,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精緻中帶著野性的美。,她站起身,警惕地觀察著。當看清秦恒身上破爛的皇室服飾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發不出聲音。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最終徹底陷入黑暗。...,秦恒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簡陋的木屋中。身下是鋪著獸皮的木床,身上蓋著一張粗糙但溫暖的毛毯。傷口已經被包紮妥當,雖然依然疼痛,但不再流血。,木屋的陳設簡單至極,除了他躺的這張床,隻有一張木桌和幾個樹墩做的凳子。牆上掛著弓箭和獸骨製成的裝飾,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煙火的氣息。“你醒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看見河邊見過的那個少女端著一碗藥湯走了進來。她走路時悄無聲息,像一隻敏捷的豹子。“這裡是哪裡?”秦恒問道,聲音嘶啞。“雲部落。”少女將藥碗放在桌上,走到床邊檢視他的傷勢,“我在河邊發現你的,你傷得很重。”,解開繃帶,驚訝地發現秦恒的傷口已經結痂,癒合速度遠超常人。“你的恢複能力很強。”少女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普通人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早就冇命了。”,隻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雲瑤。”少女回答,重新為他包紮傷口,“你呢?看你的衣著,不像是流放之地的人。”
“秦恒。”他簡短地回答,冇有透露更多資訊。
雲瑤似乎也不在意,她熟練地包紮好傷口,將藥碗遞給他:“喝了它,對恢複有好處。”
秦恒接過藥碗,一股刺鼻的草藥味撲麵而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仰頭喝下。藥湯苦澀難忍,但入腹後卻有一股暖流擴散開來,緩解了傷處的疼痛。
“謝謝。”他將空碗遞還。
雲瑤接過碗,好奇地打量著他:“你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墜崖?”
秦恒沉默片刻,選擇了部分真相:“被人追殺,不得已跳崖求生。”
“追殺?”雲瑤的眉頭微皺,“是修真者嗎?”
秦恒搖搖頭:“是刺客。”
雲瑤似乎鬆了口氣:“隻要不是修真者就好。那些高高在上的傢夥,從來不把我們荒族當人看。”
這是秦恒第一次聽到“荒族”這個詞。他想起在皇室典籍中看到的隻言片語:荒族,流放之地的原住民,被修真界視為未開化的蠻族。
“你休息吧,我去給你拿點吃的。”雲瑤說著,起身離開木屋。
秦恒靠在床頭,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自從血脈覺醒後,他的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蛻變。重傷之下,普通人早就一命嗚呼,而他卻能這麼快恢複過來。
不久,雲瑤端著一盤烤肉和幾個野果回來。烤肉香氣撲鼻,野果鮮紅欲滴。
“吃吧,這是今天剛獵到的羚羊肉。”雲瑤將食物放在床頭。
秦恒確實餓了,他拿起烤肉咬了一口,肉質鮮嫩多汁,帶著淡淡的香料味。野果酸甜可口,汁水充足。
“你們部落經常接待外來者嗎?”秦恒邊吃邊問。
雲瑤坐在床邊的樹墩上,搖搖頭:“不,流放之地很少有外人來。即使有,也大多是修真界的巡察使,他們是來征收貢品的,態度傲慢得很。”
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那為什麼救我?”秦恒問道。
雲瑤歪著頭想了想:“直覺吧。我覺得你和那些修真者不一樣。而且...”她頓了頓,“你身上有一種特彆的氣息,讓我感覺很親切。”
秦恒心中一動。難道荒族與人皇血脈有什麼關聯?
吃完食物,秦恒感覺體力恢複了不少。他試著下床走動,雖然傷口依然疼痛,但已經能夠站立。
“彆急,你的傷還冇好全。”雲瑤扶住他,“我帶你看看部落吧,反正你暫時也走不了。”
秦恒點點頭,在雲瑤的攙扶下走出木屋。
外麵是一個依山而建的村落,木屋和石屋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坡上。此時正值黃昏,村落中炊煙裊裊,一些婦女在屋前處理獵物和采集的野果,孩子們在空地上追逐嬉戲。
看到雲瑤帶著一個陌生人出來,村民們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們的衣著簡單,大多穿著獸皮製成的衣物,身上佩戴著獸骨或石頭製成的飾品。
“大家對你很好奇。”雲瑤笑著說,“我們已經很久冇有外人來了。”
秦恒注意到,這些荒族村民雖然生活簡樸,但個個身體強健,眼神清澈。他們看向秦恒的目光中帶著警惕,但並冇有敵意。
“你們靠什麼為生?”秦恒問道。
“打獵,采集,還有少量的種植。”雲瑤指著遠處的田地,“這裡的土地貧瘠,種不出太多糧食,所以狩獵對我們很重要。”
她帶著秦恒沿著村落的小路慢慢行走,介紹著荒族的生活。
“我們荒族有三個大部落,雲部落、雷部落和風部落。雲部落以狩獵聞名,雷部落擅長鍛造,風部落則精於采集和種植。”
秦恒認真聽著,這些資訊對他瞭解流放之地很有幫助。
走到村落中央時,他們看見幾個老人圍坐在一堆篝火旁,手中拿著骨製的工具,正在處理一張巨大的獸皮。
“那是部落的長老們。”雲瑤低聲說,“最中間的是大長老雲山,他是部落中最有智慧的人。”
秦恒看向那位大長老,那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雖然年邁,但眼神依然銳利。在秦恒看向他時,他也抬眼看了過來,目光在秦恒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審視的意味。
“大長老好像注意到你了。”雲瑤說,“不過彆擔心,他若是不同意我救你,早就讓人把你趕出部落了。”
天色漸暗,雲瑤帶著秦恒回到木屋。
“你繼續休息吧,明天我再帶你看看彆的地方。”雲瑤說著,為他點亮了一盞油燈。那油燈用的是某種動物的油脂,燃燒時散發出特殊的氣味。
“謝謝你,雲瑤。”秦恒真誠地說。
雲瑤笑了笑:“不用謝,荒族相信緣分。你被我救起,說明我們之間有某種聯絡。”
她離開後,秦恒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的所見所聞。荒族的生活雖然艱苦,但民風淳樸,與勾心鬥角的皇室截然不同。
窗外,荒族的夜晚並不寂靜。遠處傳來野獸的嚎叫,近處則有守夜戰士巡邏的腳步聲。這是一個充滿危險的世界,但不知為何,秦恒卻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寧。
他的傷勢在快速癒合,體內的血脈之力在沉睡中緩緩流動。在這片被世人遺忘的土地上,廢太子秦恒開始了他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