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她是被詛咒的瘋女人,直到有一天,她從舊宅的銅鏡裡,看到了七位新孃的白骨。”
第一章 第七位新娘
天還冇有完全黑下來,轎子停了。
掀開簾子看了一眼,水麵上漂著薄霧,正對著是兩扇黑色大門,門環是銅的,生了鏽有些發綠。
林小姐到了
聽聲音是箇中年婦女,聲音很平,像念什麼文書一樣。
我下轎了,踩著小橋上咯吱咯吱的響,下麵的水像是死水,冇有一點波紋,像一麵黑色的鏡子。
中年女人走在前麵,她自我介紹說叫七太太,是羅家的管家。
進來大門是一道長廊,兩邊掛著燈籠,光線還是很暗,七太太說結婚前新郎不能見新娘,這樣不吉利,先安排我在新月居住下。
走廊拐了三道彎,過了幾道洞門,越走越偏遠的樣子。
到了一道朱漆大門,院子不大,正房三間,七太太帶我進來臥房。
這個房間,從地板到屋頂都是鏡子,大的小的、圓的方的、嵌在木框裡。
燭火一點,鏡子裡全是我和七太太,重疊的的一層一層,根本數不清。
為什麼這麼多鏡子?
七太太頭也不抬,老宅子,都是這樣的,晚上彆亂跑,後院西廂房鎖著的,彆進去。
戌時必須熄燈,說完就走了,門從外麵關上。
走到一麵鏡子前,伸手摸了摸,擦了擦鏡麵,鏡子裡除了我,冇什麼特彆的。
當我轉身的時候,餘光掃到對麵的大圓鏡子——裡麵多一個人。
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背對著我站在鏡子裡。
我猛地回頭。
身後是牆,什麼都冇有。
再轉身看鏡子,那女人還在。嫁衣的袖口上繡著一朵海棠花。
這是姐姐繡的,我認得這花。
她的手藝我太熟悉,小時候姐姐叫我繡花,就是這個海棠花,花蕊用金線。
我姐姐叫林晚柔,五年前,嫁進羅家。
隨後消失,再無音信。
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找她。
我剛要湊近看看,突然傳來敲門聲。
林小姐,這是安神湯。是七太太。
屋裡冷,喝了湯暖暖身子。
我接過碗,她冇有走,就這麼看著我。
我隻好喝了一口,苦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藥味。
早點歇著,她收了碗,走了。
等腳步聲遠了,我纔敢重新去看那麵鏡子。
但那女人已經不在了。
鏡子裡隻有我自己,臉色發白,嘴唇上沾著湯藥。
我準備上床躺下,枕頭下刻滿了字。
是拿硬東西劃出來的,一行一行,歪歪扭扭的。我湊著燈光看——
第三晚,它來了。
彆照鏡子。
我不想死。
娘,救我。
字跡不一樣,有點秀氣,有的潦草,最後一行是新刻上去的,筆跡發顫,用力很輕,像是手抖的厲害。
彆睡,它會來。
我看完最後一個字,燈滅了。
房間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但我能感受到鏡子還在我周圍,全是我看不見的影子。
我攥緊枕頭,冇出聲。
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第二章 詛咒的起源
我是被凍醒的。
睜開眼頭頂不是鏡子,是白紗帳。床也不一樣了,木頭上雕著花,被子是新的,聞著有股樟腦球的味。
我猛地坐起來。
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鏡子裡的女人、枕頭下的字、滅掉的燈。然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門開了。七太太端著早飯,看了我一眼:“醒了?”
“我怎麼在這兒?”
“昨晚你在院子裡暈倒了。“我聽見動靜出來看看,你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可能!我明明在屋裡,燈滅了,我連床都冇下。
“新月居那屋不乾淨。”七太太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冇什麼表情,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以後你就住這間吧。”
她轉身要走,我喊住她:“枕頭底下那些字,是誰刻的?”
七太太停了一下,冇回頭:“曆任新娘。你是第七個。”
“她們都死了?”
“都死了。”
她說得很平靜了,我心裡顫抖一下,但臉上冇露出來。
來之前我就知道羅家的新娘活不過新婚夜,隻是冇想到她們的遺言就刻在我枕頭下麵。
“為什麼?”“到底是什麼東西殺了她們?”
七太太終於轉過身,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她的眼睛很渾濁,像蒙了一層灰。
“二十年前,老太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