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曼議事大殿的喧囂久久未歇,主戰派的聲浪層層疊疊,裹挾著濃烈的戰意與戾氣,幾乎壓垮了殿內所有理智。
奧斯曼四世立在窗前,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青筋突兀凸起,眼底怒火與忌憚反覆交織,遲遲無法決斷。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大武火器的威力和軍隊實力絕非虛言。
此前斥候傳回的零星情報,邊境小規模交鋒的慘烈下場,都時刻警示著他,硬碰硬絕非上策。
可一國帝王的尊嚴被林止陌肆意踐踏,若是低頭服軟,日後奧斯曼在西域諸國麵前,再無半分威嚴,周邊藩屬也會紛紛倒向大武。
利弊權衡之間,貪婪與僥倖終究壓過了隱忍。
沉默良久,奧斯曼四世猛地回身,眼底戾氣翻湧,沉聲喝道:“諸位愛卿所言有理!我奧斯曼雄霸西域百年,豈容大武肆意欺淩!”
他揚聲下令,語氣決絕:“傳朕旨意!集結邊境八萬主力大軍,調集全部重甲騎兵與攻城器械,進駐東部邊境防線!命西線駐守將領即刻回援,合併兵力,嚴陣以待!”
大殿之內,所有大臣瞬間躬身領命,激昂的戰意徹底蓋過了先前的遲疑。
依舊有老成派大臣憂心忡忡,出列勸諫:“大帝,貿然出兵風險極大,不如暫且遣使議和,拖延時日,暗中積蓄力量更為穩妥!”
“議和?”
奧斯曼四世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大武咄咄逼人,步步緊逼,議和隻會讓他得寸進尺!如今我軍兵力雄厚,占據地利優勢,未必不能與大武一戰!朕倒要看看,他的火器,能否擋得住我八萬鐵血大軍!”
勸諫大臣麵露苦澀,卻不敢再多言。
帝王心意已決,滿朝文武主戰心切,此刻再多規勸,隻會落得個擾亂軍心的罪名。
奧斯曼四世再度下令:“即刻派人聯絡西域殘餘小國,許以重金封地,令其集結兵力,助陣抗武!同時封鎖所有邊境商路,嚴查往來行人,斷絕大武的情報打探與糧草轉運通道!”
一道道旨意飛速傳出奧斯曼皇宮,快馬奔赴四方。
原本安穩的奧斯曼邊境,瞬息之間風聲鶴唳,無數士兵披甲持械,晝夜不休趕往東線防線,重甲鐵騎踏過戈壁,塵土漫天飛揚,大戰的陰霾迅速籠罩整片西域大地。
不過半日時間,天機營便將奧斯曼的全部動向傳回波斯王城。
議事廳內,林止陌握著密報,逐字閱畢,臉上冇有半分意外,唯有一抹冰冷的笑意緩緩漾開。
“果然還是選了最愚蠢的一條路。”
他將密報隨手擱在案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木質桌麵,語氣平淡卻帶著雷霆將至的威壓:“給台階不下,非要撞得頭破血流,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他。”
徐大春跨步出列,單膝跪地,鏗鏘請命:“臣願為先鋒,率玄甲衛與聯軍先行奔赴邊境,搶占險要地勢,主動施壓!”
墨離亦緊隨其後躬身:“天機營已鎖定奧斯曼各路行軍路線,糧草囤積據點與兵力佈防薄弱處,可隨時配合大軍作戰,截斷其情報與糧道!”
花昭手持新整理的卷宗,輕聲稟報:“陛下,瓦蘭、庫曼兩國歸順已久,民心穩固,糧草儲備充足,已調集百萬石糧草運往西線邊境,可支撐大軍長期作戰。阿伊莎女皇已安撫好各州府百姓,嚴查境內奸細,後方絕對安穩無虞。”
阿伊莎立在一側,目光堅定,沉聲補充:“陛下,波斯全境守軍已整裝待命,可隨時配合大武主力作戰。”
萬事俱備,後方穩固,前路敵情儘在掌握。
林止陌緩緩起身,抬手鋪開西域全境輿圖,指尖重重落在波斯與奧斯曼交界的雁鳴隘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