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在唐詭當皇帝 第42章 內衛！！！

李重茂望著相王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來明日相王叔是不打算親自下場了。

所以洩露訊息給陰十郎他們，讓盧淩風幾個撲了個空，倒是打得好算盤。”

上官奈兒一愣，連忙道：“陛下，今日盧淩風確實端了陰十郎的老巢，繳了不少長安紅茶，也殺了好些黨羽。

您的意思是……他們中計了？”

李重茂轉頭看她，反問：“那陰十郎落網了嗎？陰十郎背後的人露麵了嗎？”

上官奈兒搖頭，嘴唇抿了抿。

“這不就結了。”

李重茂輕笑一聲，那笑意裡帶著幾分冷意，“一個關鍵人物都沒抓到，算哪門子大破賊寇？

我看吶，相王叔是故意把這幾顆棋子留到明日，好給朕來個‘驚喜’。”

聽了李重茂的話，上官奈兒氣鼓鼓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指著長安縣方向道：“依我看，那盧淩風跟蘇無名，這會兒不定還在那兒洋洋得意呢！

不行，我得派人去敲打敲打他們！”

李重茂擺了擺手，語氣懶洋洋的：“不必。他們越得意，越放鬆警惕，咱們這邊反倒更方便動手。隨他們去。”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蘇無名和盧淩風也不是真傻。過了今夜，該想通的，他們總會想明白。”

說罷，他背著手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夜風灌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吹得燭火跳了幾跳。

遠處夜色沉沉，先農壇的方向幾點燈火若隱若現。

他望著那片黑暗，語氣平淡卻帶著股銳氣：“我倒要瞧瞧，明日籍田禮上，他們準備的‘驚喜’，到底是什麼模樣。”

······

與此同時，長安縣衙。

蘇無名驗完捕手們帶回的屍首，慢慢走出驗屍房。

他站在門口，低頭看著自己沾了血漬的袖口，眉頭沒舒展過，像擰了死結。

盧淩風正站在院裡，雙手環胸望著天上的明月。

月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長，他眉峰擰得緊緊的，臉上那點傲氣早不知被風吹哪兒去了。

費雞師坐在旁邊石階上，揣著酒葫蘆，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搖了搖頭：“你們倆這是咋了？

一個在這兒皺了半宿眉，一個剛從驗屍房出來也耷拉著臉。”

他吧嗒著嘴，灌了口酒：“端了陰十郎的老窩，宰了那麼多賊人，還抄了堆長安紅茶，這不是天大的好事？

往朝廷一報，指不定就陞官了呢！”

蘇無名沒接話。他走到盧淩風身旁，也望著月亮，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兩撇八字鬍照得清清楚楚。

他開口道：“我驗過了，這些人手上都是老繭，聽你們說當時他們的劍法和陣法，倒像是軍中精銳。

隻是想不通，怎麼會跟陰十郎攪在一起。”

盧淩風聞言隻是微微側目，臉色沒什麼變化，彷彿早有預料。

蘇無名看他這模樣，追問道：“你似乎不驚訝？”

盧淩風緩緩轉頭，看向蘇無名，月光在他眼底落了一層清輝：“今晚讓我驚訝的事太多了，這些人出身軍中，不算稀奇。”

蘇無名點頭，頓了頓又說：“我還聽說，當時跟陰十郎廝殺的，還有另一夥人，被你放走了。”

他臉色鄭重，一字一頓，“我想知道，那些人是誰？”

盧淩風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眼神像刀子，要把他從裡到外剖開：“你真想知道？一旦知道了，接下來可能要麵對沒完沒了的麻煩。”

費雞師揣著酒葫蘆晃過來，插了句嘴：“我看你們倆纔是最大的麻煩，還有什麼事比你們湊一塊兒更棘手？”

盧淩風瞥了他一眼，聲音不高不低：“老費，想過安生日子就把耳朵捂上，不然可能連鬼市都回不去了。”

費雞師一聽，連忙擺手，那手擺得跟風車似的：“好好好，不說不說。”

一邊喊著一邊往後退，溜得飛快，眨眼就沒了影。

等人走遠，盧淩風望著蘇無名，沉默片刻。夜風吹過，院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

他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兩人能聽見，卻字字帶著千鈞重量：

“今夜那群人，是內衛。”

“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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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名臉色驟變，下意識壓低聲音，那兩個字從嘴裡吐出來都帶著寒氣，“內衛不是早就被取締了嗎？

先皇複位時，天後的內衛就撤了啊。”

盧淩風看著他，目光沉沉：“所以你該明白我為什麼驚訝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怕被夜風聽了去，“更怪的是，內衛怎麼會出現在鬼市？

還跟陰十郎扯上關係？現在他們到底聽誰的？”

蘇無名眉頭擰成個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撚著八字鬍，慢慢道：“按說，內衛若沒被撤，理當聽先皇的。

可……”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先皇當年多寵韋庶人，若內衛真在先皇手裡，韋庶人作亂時怎會毫無阻攔？

陛下當年撥亂反正，也不會那麼順利。”

夜風掃過院子，吹得廊下的燈籠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搖來搖去。

蘇無名沉默片刻，眼神愈發凝重：“還有一種可能——內衛，在太平公主手裡。”

盧淩風瞳孔微縮，半晌沒說話，手指攥緊了劍柄。

蘇無名淡淡開口：“今時不同往日，內衛也不是天後那會兒了。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長安紅茶案和新娘失蹤案。”

他頓了頓，“今夜看似端了陰十郎的窩，你不覺得太順了嗎？”

盧淩風回過神，點頭：“你也覺得不對勁？”

“何止不對勁。”

蘇無名錶情嚴肅，嘴角那點笑意早沒了，“跟我預想的差太遠，甚至讓我懷疑自己的推斷。

但你們帶回來的屍首、繳獲的紅茶，又偏偏在告訴我——有人故意讓我們走這一步。”

他看向盧淩風，“中郎將沒發現？”

盧淩風嘴角勾了勾，那笑意帶著幾分自嘲：“你這是想考我？”

他坦言，“密室裡我瞧過，不少東西像是被特意搬走了，偏那長安紅茶碼得整整齊齊，就等著咱們去繳。”

“長安紅茶價逾千金，他們說舍就舍。”

盧淩風眼神沉下來，像深冬的潭水，“那被搬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能比這紅茶還金貴？”

蘇無名與他對視一眼，緩緩道：“看來得從頭理理案情，對對咱們手裡的線索。不然，這迷霧底下藏著什麼，誰也說不清。”

兩人沒再多說，徑直往盧淩風的寓所去。

卷宗鋪了一桌，燭火燒了大半截，兩人對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記錄琢磨了一夜。

到最後隻覺得頭昏腦漲，眼前那些字像螞蟻在爬，愁眉不展，彷彿啥也沒捋明白。

天剛矇矇亮，窗外透進一層青灰色的光。

外麵突然傳來金吾衛的擂鼓聲，“咚咚咚”震得窗紙都發顫，鼓點又急又密，像要把天捅個窟窿。

蘇無名和盧淩風對視一眼，連忙衝出屋子，正好撞見往校場跑的郭莊，跑得滿頭是汗。

“怎麼回事？為何擂鼓聚將？”盧淩風攔住他問。

郭莊急急忙忙拱手，喘著粗氣：“中郎將，今日是望朝，也是陛下籍田禮的日子！

金吾衛奉命緊巡長安，大將軍擂鼓聚將，讓咱們全營出動呢！”

盧淩風點頭：“我這就去換衣。”

“哎，中郎將您等等！”

郭莊一把拉住他，那手勁兒大得很，“您忘了？您還在閉門思過呢！

大將軍說了，讓您好好待著，今日不用出值。”

說完他拱了拱手，頭也不回地跑了：“屬下先走了！”

轉身就往校場跑，腳步帶風，眨眼就沒影了。

盧淩風站在原地，眉頭剛要皺起，蘇無名已快步走到他身後，語氣急促又嚴肅，像被火燒了尾巴：

“盧淩風，速速備馬！”

盧淩風回身：“去哪？”

蘇無名擡眼望向皇城方向，目光銳利：“進宮見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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