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元司 第9章 那魚

第9章 那魚沒錯，陳封盯著的就是張石身上的衣服。

昨天晚上，陳封近距離見過扛著他的那個人，穿的就是這種顏色衣服，唯一的區別便是張石衣物的後背有個白色的圓圈，裡麵綉著一個“捕”字。而那個人的衣服後背上沒有這個白圓圈，當然也沒有任何字跡。

難道要殺他的人是衙門裡的人？

此時，張石已經來到了近前，也看到了陳封腦門上的傷口。

“封哥，你怎麼受傷了？”張石做出了一個誇張的表情，臉上的五官往一處集中，看著有點搞笑。

“腦袋被人敲了一下，得失憶症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這件事必須說清楚，因為平時張石跟著陳封，很多訊息要從張石嘴裡瞭解。

張石的臉瞬間變成了苦瓜樣，問：“你不會連我也不認識了吧？”

“模模糊糊有點印象。”

“哪個天殺的把你害成這樣？是不是黃沙會那幫孫子？”

陳飄抱著肩膀在旁邊聽著，當聽到黃沙會三個字後，眉毛挑了挑，眼中寒光一閃。

“應該不是，這件事我會親自查，昨天晚上你為什麼沒和我一起回來？”聽陳飄的意思，陳封和這個小石頭幾乎形影不離，那麼昨天晚上對方為什麼沒和陳封同行。

“你真的全忘了？”張石頓了頓，見陳封沒說什麼，繼續道：“你昨天一直在西曹檢查付員外家被燒的屍體，晚上我喊你一起走，你說馬上看出門道了，讓我先回。西曹陰森森的，我怕沾染晦氣，便獨自歸家了。難道是你從縣衙出來後，遭到歹人襲擊了？”邊說邊看陳封的臉色。

“付員外？屍體？”陳封喃喃自語，難道原主的死和這個滅門案有關？

“距離期限越來越近了，再有三天若不破案，我們乙班都得挨闆子。”張石哭喪著臉說道。

“呃……挨闆子？這麼不講道理的嗎？”在影視作品裡，古代在規定期限內無法抓到賊人，會依律受到懲戒，看來這個世界的刑罰和影視作品裡的時代相仿。

“看來你是真不記得了，錢縣令說了，二十日限期內未破此案，我們乙班所有捕快要被重責五十大闆。”張石擡眼皮看了陳封幾眼，眼神中全是痛苦的神色。

“五十大闆？！”陳封腦海裡浮現出闆子上下飛舞，屁股血肉模糊的畫麵，忽然覺得捕快這個職業也不是那麼香了。

張石眼珠轉了轉，低聲說：“我和阿爸說了這件事，他說到時候給咱們兩個準備十層豬皮護體，隻要不是遇見那幾個死對頭衙役行刑，應該能夠應付過去。”

“總搞這些弄虛作假的事情。二弟，你先去和阿孃請安，便可去當值了。”陳飄撇了撇嘴，似乎對張石用豬皮護體的餿主意很不滿，冷冰冰地說。

陳封連忙起身往正房走去，昨夜陳重說過，每日早晚都是要和老孃請安的，作為現代人，真有點不習慣。

陽光已經透過窗欞照在了房間裡，整個房間亮堂堂的。原主娘親端坐在木床上，神態安詳，隻是那道傷痕在陽光下愈發猙獰。

“吾兒隻要安心查案即可，不用擔心杖責的事情，你此時已入鍊氣境，隻要分些靈氣護體即可。更不必搞什麼豬皮護體的事情，有失體統。”聲音溫婉輕柔，讓陳封的心一下子便放下來。

“不還有三天時間嗎？我會儘力破案的。”陳封傲然說。

原主娘親嘴角露出笑意，繼續說：“你越來越像你父，張口便是能凡人不能之事。但你切記恪守修仙之事，不可被任何人知曉。我雖與人有約，不可在玄唐境內出手。但你若是返回這方寸之間，無論是誰，我可護你平安。”

陳封頓了下，心中大暖。知道這是原主娘親給他的底氣，也就是說，在外麵不管惹了什麼禍，惹了什麼人，隻要回到家裡，她便能保他平安。

同時不禁讓陳封好奇，原主娘親到底是什麼身份和實力，竟可以說出這樣的大話。畢竟有些時候，實力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還要有權勢，很高的權勢。

“兒子知曉了。”陳封施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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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今天的你已不是昨天的你，世間諸多事情會因你的改變而改變。”原主娘親點了點頭，笑容中帶著讚許。

呃……這話有點太狂了吧？

陳封退出房間，喊上張石便要離開。

陳飄走過來，拿出幾塊碎銀子塞給陳封，叮囑道：“下值早點回家，不可再去找小翠那個騷狐狸。”

陳封現在對錢財沒什麼概念，隨手揣進懷中，說：“小翠是誰我都忘了，你若是不提起，我都想不起去找她。”

“怪我嘍？”陳飄表情不善。

“飄姐，我會盯著他的，走了！”張石拉著陳封往外走，最後不忘和陳重說了一句，“三爺，我走了。”

陳重剛才一直在和食物做抗爭，根本沒插話，此時聽到張石所說，也隻是微微點了點大腦袋。

出了院門，一道樹蔭擋住了陽光。

陳封的身體一半在陰影中，一半在陽光下，擡頭望向左側小巷，忽然豪氣頓生，大踏步往前走去。

“封哥？你去哪啊？去縣衙要右拐。”

“呃……腦袋還是暈的，頭前帶路。”陳封尷尬轉身，跟著張石往另外一側走去，樹蔭遮住了兩個人的身影。

…………

陳飄等陳重吃完飯，把碗筷沖洗乾淨，又和娘親打了聲招呼，才離開了家。

很快從青雲巷轉到了正街上，路上的行人驟然多了起來，許多人都認識陳飄，紛紛和她打招呼。

陳飄微笑一一點頭，沒多遠便來到了一棟三層的木製樓前。

酒樓頂部橫著一張牌匾，龍飛鳳舞寫了四個大字：“芳華酒樓”，沒有落款，顯然不是什麼名人題字。

門口的小夥計看見陳飄，連忙迎上來，說：“飄姐，新鮮蔬菜和肉品已送到後廚。”

“知道了。”陳飄並未多說，邁步進了酒樓。

樓門口不遠便是賬房，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正在櫃檯後麵打瞌睡。頭髮已經白了大半，下巴有一撮稀疏的山羊鬍，臉頰消瘦，此人正是芳華酒樓的柳掌櫃。

柳掌櫃見陳飄進來，連忙從櫃檯後麵繞了出來，一路小跑跟著陳飄來到了後廚門口。

在後廚的門上掛著白布，上麵寫著一行字：“廚房重地，一概免進。”

柳掌櫃左右看了看，此時是早上清潔時間，周圍並無他人，低聲說：“小姐，查過了。二爺的事情不是虎頭幫和黃沙會的人乾的。”

陳飄頓了頓，問：“那是誰？”

“還在查。”

“會不會是那條魚？”

柳掌櫃聽到這三個字，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連聲說：“應該不會。”

“繼續查，必須給我找到兇手。”陳飄推門走了進去，後廚的門轟然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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