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秦可秀察覺林凡表情異樣,趕忙問道。
林凡目光閃爍。
“我爸媽,都不在勻都!”
秦可秀聞言,也是麵色一怔,她這次跟林凡回來,就是為了給林凡的父母一個驚喜。
結果現在林凡的父母都不在勻都,難不成兩人撲了個空,空歡喜一場?
林凡隨即抬眼,落在了韋彪的身上。
“我不是交代過你們,照看好我爸媽嗎?”
“他們現在人都不在勻都,你們就是這樣照看的?”
林凡的話音中,已經帶了一絲冷意。
他離開貴省之前,就不止一次的囑咐過,所有人全天候負責好他父母的安全,更是讓劉道然和孟子雄派了內家武者,在他父母四周左右暗中保護。
他還為父母製作了兩枚護身玉符,足可以抵擋極境大圓滿的全力一擊,並在兩人遭逢危難之時向他傳訊。
可是現在,父母不在勻都,韋彪等人卻是根本不知情,這讓他如何不怒?
韋彪本是興高采烈過來麵見林凡,如今看到林凡動怒,他頓時麵露悚然。
“冥帝大人,您請息怒,我的人一直負責照看二老的安全,時時刻刻跟隨在四周左右,如果出了問題,他們會及時向我彙報,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事!”
“您稍等,我現在立刻打電話確認一下!”
林凡沒有說話,隻是麵色依舊不善,如果不是秦可秀在旁邊,他現在已經止不住拿韋彪問責了。
而很快,韋彪便跟自己的手下人取得了聯絡,在聽手下彙報完之後,他趕忙回復林凡。
“冥帝大人,我已經確認過了,二老沒什麼事,我的人也一直跟在他們旁邊!”
“半小時前,老爺夫人在中央商業街購物,但就在幾分鐘前,他們好像遇到了什麼急事,突然開車上了高速,好像要離開勻都!”
“我的人急於跟上,所以沒來得及向我彙報!”
“現在他們都在高速路上,看路線,似乎要去黔陽!”
林凡聞言,麵色微變。
“黔陽?”
他有些奇怪,父母會因為什麼急事,突然開車前往黔陽?
難道說,是黔陽林家的事情?
林凡隨之搖頭,自上一次林家年聚之後,他們一家便跟林家劃清了界限,父母應該跟林家再沒有什麼交集,怎麼會突然這麼火急火燎地去往黔陽?
但如果不是黔陽林家,那黔陽還有什麼事情,能夠讓父母如此緊張焦急?
正當他思索之際,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人,是他的母親李江霞。
平日裏,自己雖然跟父母都有聯絡,但也隻是偶爾聊幾句,畢竟父母不是話多的人,也不會在他做正事之時來打擾他。
現在,李江霞卻是親自打電話過來,顯然是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想到這裏,林凡當即接通了電話。
“媽!”
電話那頭,傳來李江霞溫和的聲音,隻是這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小凡,你現在還在羊城嗎?”
“這邊,出了個緊急情況,你爸讓我通知你一聲!”
“你爺爺……不,林老爺子他,病重垂危,已經不行了,醫生剛剛下了病危通知書!”
“我們也是十分鐘前才接到訊息,正趕往黔陽!”
“你爸的意思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過去看看?”
林凡聞言,表情頓時一變。
“林乘風?重病垂危?”
對於這個訊息,他心中並沒有絲毫波瀾,隻是有些奇怪。
自上次林家年會結束到現在,也才半年時間不到,當時林乘風,不說老當益壯,但也算是身體健康,沒有什麼重大疾病在身。
怎麼幾個月過去,林乘風就病重垂危了?
“難不成,林家是以林乘風瀕死垂危為藉口,邀父母過去,又想耍什麼花招?”
對於黔陽林家這幫人,林凡太瞭解了,他們就是一群唯利是圖,是看重強弱和好處的冷血者。
尤其是林乘風,更是將趨炎附勢四個字,表現到了極致。
林家年聚之後,林家知道了他的身份,雖然他當時表態,要跟林家劃清界限,但以林乘風的個性,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他拉上林家這艘船。
所以他不得不懷疑,這次林乘風重病垂危的訊息,是林家的一個計謀,甚至是林乘風故意演的一場戲,隻為了引父母去往黔陽林家,從而打感情牌,把他也引到林家去。
想到這裏,林凡沒有答應,隻是搖頭道:“媽,我已經說過了,林家的事情,與我無關!”
“我知道爸放不下林家的親人們,他要過去探望,是人之常情,但我就不來了!”
“我現在已經回到勻都,等你們二老叢黔陽回來,我們一家人再好好聚聚,我在勻都等你們!”
林乘風雖然是林凡的血親,是他的爺爺,但對林凡來說,這份血脈親情卻是非常淡薄。
林乘風這個爺爺,從小到大視他如草芥,現在就算是病重垂危,也不配讓他有任何一點關心。
聽到這個訊息,他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都沒有,讓他去黔陽林家探望林乘風,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似乎早就料到林凡的回答,李江霞在電話那頭嘆了一聲。
“媽知道了,你爸在旁邊也聽到你說的了!”
“我們當然尊重你的決定,那我跟你爸先過去黔陽看一眼!”
林盡忠的聲音,也隨之傳來:“小凡,你在勻都等我們,等黔陽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就趕回來!”
林凡應了一聲,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秦可秀站在旁邊,有些擔憂道:“真的不去看一眼嗎?”
她倒是聽林凡提起過,黔陽林家的事情,對林凡和林家的恩怨,有所瞭解。
但她終究覺得,這是血脈親情,這纔想勸勸林凡。
林凡卻是搖了搖頭:“有我爸媽到場就夠了,至於我,可沒心思理會林家的事情!”
“從我兒時被趕出林家老宅那天,我跟林家的情分,就已經斷了!”
秦可秀知道林凡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情,便再難改變,是以她也沒有再勸,隻是輕輕握住了林凡的手掌。
而此時,遠在黔陽,林家老宅的祠堂之上,林盡智、林盡孝等林家第二代的核心成員,皆圍坐一堂,表情陰翳。
而林啟山、林子雯、林子楓等林家第三代嫡係子弟,也是站在祠堂之外,眉目沉凝。
林家上下,此刻都充斥著悲傷和沉重的氣息。
而在祠堂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床鋪,床上,是骨瘦如柴,麵色慘白的林乘風。
林乘風相比起數月前,現在隻剩下皮包骨頭,眼眸時開時閉,神誌都處於半清醒半昏迷的狀態,即便是旁邊的林盡智、林盡孝等人一遍又一遍地呼喊他,他也沒有絲毫回應。
他隻是死死地抓著林盡孝的手,氣若遊絲,聲音無比艱難。
“叫小凡……回來!”
“我要見……小凡!”
“臨死之前,我林家……唯一的……大秘密,我必須……要告訴他!”